老虎为何沉默：说牛汉《华南虎》

-导语-

一腔纯净的热血，为何最终在囚笼中冷却？ 潮起潮落，信仰蒙尘。狂热散尽之后，看客依旧麻木，唯剩无路可退的几个人。开口，受刑的灵魂却欲喊无声。无言，是无声抗辩，是羞愧，还是象征着沉沦？这一期，我们讲述诗人牛汉与他的《华南虎》，看一位曾经高歌的理想主义者如何跌入时代的牢笼，却仍愿把文字当成草种，用血汗浇浇灌诗篇。阿垅早为这一宿命写下过祝愿：

但是不要计算星和星间的空间吧
不要用光年；用万有引力，用相照的光。

要开做一枝白色花——
因为我要这样宣告，我们无罪，然后我们凋谢。

——《无题》阿垅

-时间轴-

00:00:00 《潜伏》里的晚秋：从忧伤到《阳光大道》

“忧伤被泪湿坏了翅膀，甲骨文说我太古老。”

“走要走大道，大道上阳光好，秧歌伴着锣鼓跳，青春扮做旭日早。”

00:07:50 青年牛汉：革命、诗歌与牢狱

00:15:50 《生命》：头发与脊骨

头发在向上生长，又直又硬，
脊骨也在向上生长，又直又硬。

——牛汉《生命》，1946年春，汉中监狱

五十多年之后，
头发脱得几乎净光，
仍一根一根地向上生长，
又直又硬，仿佛生出了骨头。

——《生命》第二节，1999年12月

00:16:29 《死》：青年诗人的牺牲与信心

那么，
让我去死！
我有
新世纪诞生时的
最初的喜悦。

——牛汉《死》，1946年春

00:18:50 牛汉自己的“阳光大道”：共和国的颂歌

我们底共和国，
也是刚刚诞生的呵！
我也仿佛听到
一个婴儿底清脆而欢乐的叫声，
日日夜夜的响着，叫着。

——牛汉《我仿佛听到一个婴儿底欢叫声》

00:27:44 1955年胡风案：革命诗人的命运转折

00:35:48 咸宁干校与潜在写作：在最没有诗意的年月写诗

“这些新诗大都写在一个最没有诗意的时期，一个最没有诗意的地点，当时当地，几乎人人都以为诗神咽了气，想不到牛汉竟然从没有停过笔。”

——绿原《活的诗》，《温泉》序言

00:43:41 桂林动物园：牛汉与那只沉默的华南虎

“我立在铁笼外好久好久，我想看看虎的眼睛。人的眼睛是灵魂的窗子；虎的眼睛也应当是灵魂的窗子。但它始终没有转过脸来。这四只虎爪已经足够使我的灵魂感到惭愧。”

——牛汉《我与华南虎》

00:46:05 《华南虎》：背对观众的老虎

笼里的老虎
背对胆怯而绝望的观众，
安详地卧在一个角落，
有人用石块砸它
有人向它厉声呵喝
有人还苦苦劝诱
它都一概不理！

——牛汉《华南虎》

00:50:17 鲁迅的“看客”：牛汉迟到的五四之课

“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

“对于这样的群众没有法，只好使他们无戏可看倒是疗救。”

——鲁迅《娜拉走后怎样》

00:58:51 《华南虎》：血写的绝命诗与从未响起的咆哮

我看见铁笼里
灰灰的水泥墙壁上
有一道一道的血淋淋的沟壑
闪电那般耀眼刺目，
像血写的绝命诗！

我终于明白……
羞愧地离开了动物园。

恍惚之中听见一声
石破天惊的咆哮，
有一个不羁的灵魂
掠过我的头顶
腾空而去。

——牛汉《华南虎》

01:05:16 《你打开了自己的书》：牛汉与路翎

你的妻子
伤心地对我说
二十多年来
你的家里
没有一本书

……

书啊，象一只受伤的鸟
微微地颤动着……
我感到了
你的肩头在抽搐
哦，谁说你的神经
已经麻木！

——牛汉《你打开了自己的书——给路翎》，1980年10月

01:09:05 《呼唤》与《白色花》：失散诗人的重逢

01:10:37 从《一生的困惑》到《信心》：牛汉2003年手稿

有人断言：
面孔朝向天堂，
脚步总走进地狱。

我始终不相信。

……

只要面孔背着地狱，
脚步总能走进天堂。

——牛汉《一生的困惑——一首难以定稿的诗》，2003年4月4日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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