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根电线杆开始:Jen Liu 如何研究人、自然与技术之间隐形More than Human关系

从一根电线杆开始:Jen Liu 如何研究人、自然与技术之间隐形More than Human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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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定义解释:
JenLiu研究的是数据技术网络的基础建设与自然生态,气候,以及人类社会活动之间的复杂纠缠关系。这和常规大家关注植物或者动物的对象都不同,这也让他的研究非常特别。因为很显然这个复杂的关系容易被大家忽略,以她发表于 DIS 2026 的 Pictorial为案例来解释吧。——Noticing Utility Poles: A Visual Study of Infrastructural Materiality in Southeast Louisiana ,她以电线杆作为最基础的观察对象,如何被暴风,自然灾害影响附近社区通电网络运行, 人类如何依赖这些被忽视的基础电线杆,工作人员在执行基础的电杆修复中的困难,以及植物如何生长在废弃的电线杆上形成避暑的风景。一切的复杂关系都围绕着一棵普通的电线杆开始。

2.为什么我们要研究More than Human:
那很多人可能会问,为什么我们要去观察这些电线杆呢,为什么我们要去在意技术基础设施和自然以及人类活动的关系, 这可能正是More than Human 研究的重点,在这里我不想长篇大论描述,more than human 对社会的重要程度,在设计研究领域有多么前沿,我想把这个答案放在我们这个系列的最后来一起回答一下。 那目前就让我用JenLiu在他的论文里写conclusion 来回答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件事,我们要觉察技术,人,自然之间的关系。“I suggest a shift away from designing for imagined stable futures and towards engaging with the uneven, fragile conditions that already define everyday digital life.I also encourage the design community to look up,or look down,behind something,or right in front of them to attend to the ways that computing and its infrastructures become entangled in our lives. 我建议设计理念应从构想稳定的未来转向应对那些早已定义了数字日常生活的不均衡且脆弱的现状。同时,我也鼓励设计界抬头、低头、向后或直视前方,以关注计算及其基础设施如何与我们的生活相互交织。”

3.观察一:从人类学中获得MtH 的设计研究方法与灵感灵感。

她的经典代表作品,第一篇是 Design for Collaborative Survival: An Inquiry into Human-Fungi Relationships, 在这里她提出来了协作共存的理念,简单来说,人类并不是独立生存的。我们的生存依赖大量其他物种,以及彼此之间复杂的生态关系。强调人类如何感知并参与跨物种依存关系。这里可以查题外话帮助大家了解, 你知道蘑菇在地下是会给几公里以外的其他蘑菇打电话的吗, 她会说,快来这里发现了一具新鲜的尸体,一起来享用吧。 你可能也会说这和人类有什么关系呢,但是最新的研究可是展示了,真菌的孢子是会影响不同区域中的降水量的, 这将直接的影响到人类的农作物和社会活动也就是说,一些生物颗粒可能参与云中冰晶形成等过程。当我们开始关注这些现象时,就会发现,人类、真菌、空气、水和气候并不是彼此孤立的。话说回来。在早期,jenliu 比较擅长使用设计时间,设计制作prototypes的方式来引发人们反思这些负责的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那么这篇文章她也是设计了三个装置,
第一个是 Hand-Substrate Interface。
使用者需要把手伸进土壤,通过身体接触和传感器读取土壤湿度。这里有趣的地方是,获取数据不再只是观看屏幕,而需要身体真正接触环境。
第二个是 Data HarVest。
这是一个可穿戴的触觉地图,利用社区记录的真菌出现地点,引导人们寻找蘑菇,同时记录探索过程中发现的相关信息。
第三个是 Spore Stepper。
它是一根可以采集土壤样本的手杖。采集到的样本可以用于后续培养或 DNA 分析,从而探索当地可能存在的真菌。
根据这几个装置提供了3个设计策略。但是后续的发展,在我看来她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切换了研究的对象,越来越逼近当前我们对他的研究的研究定位,同时我觉得他的很多研究方法不在纯粹的是HCI领域,设计领域, 她从人类学中带来了非常多的设计研究方法,设计概念, 比如后续她提出的 art of noticing在 2019年的Exploring Noticing as Method in Design Research , 接着她使用这种方法做了非常多的研究,包括社区,电线杆, 气候和技术基础设施的关系, 随后她还提出了摩擦 Staying with Friction: Designing Community-Based Communication Infrastructures under Climate Disruption并且都从中提出不同的设计策略,比如基础设施的摩擦,空间的摩擦,知识与认知的摩擦,包括他提出了很多intermittency, 间歇性,大部分都来自于人类学家 Anna Lowenhaupt Tsing。, The Mushroom at the End of the World: On the Possibility of Life in Capitalist Ruins (2015) Friction: An Ethnography of Global Connection (2005)

所以,他将人类学中关系性的思考通过不同的设计方法转换为HCI中可以时间可以实践,可以观察,并且值得反思的研究方式。 我想这是今天内容输出的重点了。

.四、观察二:她的研究方法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的研究方法后续融入了不少 人类学,田野调查的方法,比如视觉民族志,如果我们将早期的设计实践看作是Research through Design、Speculative Design、Critical Making、Autobiographical Design,以及 Embodied Design。到了后期通过摄影, 视觉记录,视频,记录, place -based noticing 的实践框架, 还有社区实践活动来开展他的研究。比如他在新奥尔良研究通讯网络和人类社区,自然气候之间的关系她使用的是Reflexive Ethnographic Case Study + Community-based Infrastructure Design。 在这里社区实际上参与到了社区的维护建设使用中。 所以如果你也对这种方法感兴趣或许可以去看看她这类的研究方式。应用 在自己的研究中。而她产生的HCI知识也逐渐从设计策略转移到对人与技术,与自然之间的关系理解,实际介入的记录与方法。
她的 DIS 2026 电线杆研究,就是一个非常直观的例子。
研究者并不一定需要首先设计一个装置,而是可以通过摄影和长期观察,重新理解日常环境中那些看似普通的基础设施。
另一个例子是她在美国新奥尔良参与的社区通信网络项目 SwampNet。
在 Staying with Friction 中,作者将研究定位为一种 Reflexive Ethnographic Case Study,也就是反思性民族志案例研究。但它又不只是观察。社区成员也实际参与了通信网络的建设、维护和使用。因此,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将民族志研究与社区基础设施设计结合起来的实践。

而到了后期,研究者开始进入已经存在的社会和生态关系之中,通过观察、记录、合作与介入来产生设计知识。
当然,这不是说她完全放弃了 Research through Design,也不是说这些方法之间存在绝对的分界。
但从她的研究轨迹来看,我认为她的知识贡献确实逐渐从具体的交互设计策略,扩展到对技术、自然与社会关系的理解,以及如何在现实世界中参与这些关系。


五、观察三:她的研究方向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好到这里,我就好奇了,有没有人和他在做同样类似的事情呢?有哪些人和她的研究息息相关呢, gpt 老师给了很多相关人物,从他的早期合作者到后续的同事,那只要是gpt老师能做的事情我就不做了, 我选择性的分享我在看了她的相关交叉研究者,描述一些我的看完的思考。这里有一席相关的周边研究人员,我比较推荐作为补充阅读第一位是 Sarah Fox。,虽然她关注的并不是非人类,但是他同样将技术涉及到人们的劳动分配网络问题中的复杂和纠缠的情况解析了出来,比如一个公交车司机在市场下只需要负责开车,但是他同时还要负责作为劳动为重,worker- centered design 的分配完成车内的环境,突发情况,各种社会问题。 技术如何改善劳动权利的分配,这里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网络关系似乎和人技术,自然之间的脉络有相同之处。还有jen 的导师,第二位是 Phoebe Sengers。 她最出名的作品就是反思设计 《reflective design》, 讨论每一个技术形成的背后都存在价值观和意义,经验解释。另外一位她的博导时第三位是 Steven J. Jackson。 我个人觉得她受这个影响也很大, 他的主要研究的内容都围绕着技术系统背后的基础设施和社会之间的影响和关系,Rethinking Repair(重新思考修复)这篇文章,很出名,Broken World Thinking(破损世界思维)不要总是假设世界是完整的,然后思考如何创造新技术;而要承认世界始终处于脆弱、损坏和修复之中,研究人们如何让它继续运转。之前读过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中的锤子例子——当锤子正常使用时,它往往退居背景;当它坏掉时,我们才会特别意识到它。Jackson 的研究与这种现象学思路有联系,但他把问题推进到了谁在修复、如何修复,以及修复背后的社会关系。 强调这种维持关系时短短续续的,修复的持续的,而不是永久的,只有当电线杆坏了的一瞬间,我们才知道这层关系的存在。而Jen 在多伦多大学的博士后导师,和她的研究非常相似, 第四位是 Robert Soden。强调其后在和对基础社会与人类社会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的方向更偏向危机信息学, 危机测绘等领域。

她或许是这么多博士导师背景资源充分利用下成功结合自己的优势,设计背景开展的一个交叉学科,回归到自然,技术, 人类社会,只是更加偏向mth 领域。说明我们也要充分利用自己的领域优势和周围背景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