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12从来没有男生向莉拉表白,她从没说自己为此感到很难过。不断有男生向吉耀拉·斯帕纽洛表白,向我表白的人也很多。没人喜欢莉拉,首先是因为她瘦的像竹竿一样,脏兮兮的,身上总是有伤;其次是因为她嘴巴非常刻薄,总是给人一些侮辱性的绰号,喜欢在老师面前炫耀自己丰富的意大利词汇——很多没人知道的词汇。她一直和我们说一种粗俗的方言,夹杂着很多脏话,这扼杀了任何爱的萌芽。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11她说的话我都相信。我简直可以想象,堂·阿奇勒那难以描述的身体在地下隧道里跑来跑去,他双臂低垂,长长的手指,一手捏着诺的头,另一手提着蒂娜的头。我非常痛苦。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10头被打破之后,莉拉头上包着绷带,很骄傲地出去。若有人问她,她就会把绷带解开,给别人看那道黑色的伤疤,伤疤边缘有些发红,从发际线那里伸出来。最后她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如果有人盯着她看,看留在皮肤上那道白色伤疤,她会恶狠狠地做个手势,意思是说:看什么看!关你屁事!她对我什么也没说,也从来没有感谢过我递给她石头,用围裙边儿给她擦流出来的血。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开始比谁胆子大,这已经和学校的事情没什么关系了。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9那天早上他和恩佐之间的较量,在我们漫长的故事中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从那时候开始,莉拉就表现出一些很难描述的态度。比如说,我清楚地看到:莉拉可以自己控制才能的使用。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8也有可能这就是我应对嫉妒和仇恨、压制这些情感的方式,或者说那是对我的自卑和感受到的魅力的一种伪装。当然,我很容易就忍受了莉拉的霸道,还有她的欺负。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7按照莉拉的哥哥里诺的说法,莉拉大概是在三岁时,看着他的识字课本上的图片和字母学会了读书。他在厨房里做作业,妹妹总是坐在他身边,比他学的还快,还多。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6就像我之前所说的,奥利维耶罗老师那天从讲台上摔下来,颧骨碰到了桌角上,我以为她死了呢,就像我外公或者梅丽娜的丈夫那样,死在了工作的地方。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5我一点也不怀念我们的童年,因为我们的童年充满了暴力。在我们身上,在家里,在外面,每天都会发生各种事情。但我记得,我那时从来没觉得我们遭遇的生活很糟糕,生活就是这样,这很正常。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习得的一个责任就是,在别人使我们的生活变得艰难之前,我们不得不使他们的生活更加艰难。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4血,一般是经过激烈的争吵和肮脏的辱骂之后,才从伤口里流出来,事情总是按照这个顺序来。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3在我上小学一年级时,莉拉就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她很快就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她很坏。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2那其实是她的错。在不久之前,可能是十天,也可能是一个月之前,没人知道,那时候我们不太重视时间——她拿了我的布娃娃,还忽然把娃娃扔到地窖里去了。
童年:堂·阿奇勒的故事-1那次,我和莉拉决定爬上那段阴暗的楼梯,我们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一层层往上走,一直走到堂·阿奇勒的家门口,就是那天我们开始了与彼此的友谊。
引子:抹去所有痕迹-3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查看电子邮件,也查看信箱,但没有任何音讯。我经常写信给她,而她几乎从来不回复,这是她的习惯。她喜欢打电话,或是在我去那不勒斯时与我彻夜长谈。
引子:抹去所有痕迹-2里诺的母亲名叫拉法埃拉 · 赛鲁罗,大家都叫她莉娜,除了我。这两个名字我从来都没叫过,六十多年来,我一直叫她莉拉。
引子:抹去所有痕迹-1今天早上里诺来电话了。我以为他又要向我要钱,我准备好了拒绝他,但他打电话却是另外一个原因:他母亲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