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 我的名字叫林顿·约翰逊，我是一名艺术家，来自旧金山奥隆人未割让的土地。我在上海外滩美术馆举办了一场展览，标题叫“最佳合成答案”。接下来，我将带领你参观这场展览，并为你介绍展出的作品。 乘电梯到五楼前厅，你可以在右侧看到一个小电视，屏幕里播放的是美术馆屋顶的实时画面，屋顶上有一张展开的牛皮，牛皮略微腾空，俯瞰上海的天际线，并遮盖住屋顶的一角。这件作品名为《捕食者饱和效应在海洋中很常见，如果你需要，几乎任何东西都可能在附近》，创作于2024年，用于创作的材料有生皮、监控摄像头和电视机。 好了，看过《捕食者饱和效应》这件作品，继续前进，你可以进入淡蓝色的展览空间。一进门你会看到一件作品，《与德鲁的对话》。 这是一段视频，详细记录了我与一位航海教员的对话，他告诉我如果我想从旧金山航行至上海将面临哪些挑战。视频有黄色的中英文字幕，还有灰色的闭路监控画面，画面上是夜晚时分的海洋。抬起头来，在屏幕后面，你还会看到一块非常大的玻璃，那是一张太平洋的地图，但它不仅仅是一张地图，还是一些其他的东西。沿着玻璃左侧的过道墙上有三幅画，其中两幅挂在同一面，另一幅正对着你。 01:24 大型彩绘玻璃作品的标题是《语言是一种病毒……表面是可穿透的，海洋亦有尽头。乔纳森告诉我，它并非广袤到不可思议。（它就在这里）》。该作品创作于2024年，材料为彩色拼接玻璃与钢架，尺寸大约为5*15米，由上海外滩美术馆委约创作。这件作品是太平洋地形图的彩色玻璃复制品，但我将它呈现得模糊不清，很难看清哪里是哪里，也很难分清哪里是山脉，哪里不是。正是如此，它是一幅地形图。现在我们已经看过了彩色玻璃，看到了它不同的颜色和图案，看到各种颜色是如何变化、交织，玻璃如何拼接在一起。这些色彩代表了海洋可能呈现的颜色，因此并没有固定的某一种颜色，而是多种颜色相互交融、流动。 04:34 现在，正对着彩色玻璃，抬起头，你可以看到一张悬挂在玻璃顶部第一根横梁上的生皮。这件作品名为《权力即尺度或内部飞行》。欣赏完这件作品后，接下来向左转，去看看其中一幅绘画。这是一幅方形画作，上面有许多不同类型的印迹。底部是一组黑色线条，看起来差不多就像一扇门。线条上方是是粉色、蓝色和红色，但这幅画的主色调还是绿色和蓝色。画上有一些绿色的色块，几乎像一层粘液。这幅画叫作《好吧，我们从未准时抵达机场……然后回到那红色栏杆那里，我还想吃更多的薯条，但从未再给过我》，创作于2024年，材料包括皮革、水彩、丙烯颜料、漂白剂、蜡、蜡笔和彩色铅笔。 08:44 看完这幅画，我们继续沿着右侧的栏杆走，再看看这块彩色玻璃，观察一下它的变化，然后来到下一幅画旁。（稍等一下，我要喝口水。）现在，你来到下一幅画旁，向左看就能看到它。这幅画看上去就像被一道粉红色的条纹劈开，画上有与之前那幅画类似的黑色印记，像是一个黑色的拱形，然后是一系列张扬的或快速的笔触。仔细看，你能看到一些小小的、各种颜色的手绘图案，是用铅笔或蜡笔绘制的，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自洽的构图。你可以把双手指尖相对，拇指相触，然后透过食指看，差不多就像金字塔或钻石的形状。这幅画的名字叫《我躺在草垫上却无法入睡，怪物说道……海狮头消失在海面，我们在赞叹中欢呼》，创作于2024年，材料包括皮革、水彩、丙烯颜料、漂白剂、蜡、蜡笔和彩色铅笔。 13:30 现在向右转，手扶着栏杆，调整一下身体姿态，将背部轻轻靠在栏杆上，看看眼前这幅画。画幅有点长和窄，就像人的身体。这幅画与其他画作一样使用了淡蓝色皮革，画上有一个黄色半月形轮廓，同样像是一个拱门的草图，然后线条向画面内部延伸，但这幅画中还有白色，一条条白色的条纹划过画布，时而半透明，时而不透明。这幅画叫《我们意识到，踩着别人的足迹，我们能跑得更快一些……再一次返回山丘，观看太阳悄悄藏》，创作于2024年，材料同样为皮革、水彩、丙烯颜料、漂白剂、蜡、蜡笔和彩色铅笔。 16:11 现在，沿着栏杆继续前行，彩色玻璃仍然在你的右侧，继续走，你会看到这间展厅里的所有窗户。你会看到有一台电视机靠在第一根柱子脚下。你可能已经听到了这件作品的音频这是我2019年的一件旧作品，标题是《且不论其它事……第一个片段是我一边看着女儿睡觉一边听妮娜·西蒙的《I Wish I Could Know What It Means to Be Free》。接下来的几个片段探讨了我们对待牛的方式，探讨了我们应如何对待其他动物，拍摄家庭合照，探讨了穿越隧道。 18:32 现在，请你继续往前走到那扇离得最远的、在墙边缘的窗户那儿。栏杆应该在你的右侧，彩色玻璃也应该在你的右侧，就这样走到最尽头的那扇窗户边。如果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从窗户向右看，你应该会看到对面的建筑上有一些方形光影。这些方形光影也是一件作品，作品名为《最佳合成答案3号：协议转换器原型》。该作品创作于2024年，使用镜子制成，尺寸可变。这件作品实际上是一系列安装在六楼的镜子，它们将光线投射到小巷对面的墙壁上。对于我们这些五楼的观众来说，这些光影就在我们的下方。镜面会变化和移动，具体效果视季节而变，但当太阳刚好高过对面的建筑物，能照射到博物馆，光线恰好能照射到镜面，并反射方形光影时，观赏效果是最理想的。 19:28 离开五楼展厅，如果能走楼梯，可以下楼前往四楼。四楼前厅门口有一道海藻基皮革门帘。这道门帘是一件作品，分为四部分，分布在四楼和三楼，名为《一只分成四份的大白狗云》。作品创作于2024年，一家名叫超级皮儿Peelsphere的了不起的公司为这件作品提供了海藻皮革，我们用它来遮挡光线，以便在展览内部创造出一片空间。帘子的颜色是一种柔和的电光绿，每副帘子上都有一排排交错的图案。帘子很长，宽度大约有15厘米。它们相互轻轻交叠，摸起来就像劳作了一整天的人的手背，有些粗糙，但仍然柔软。 20:13 我们已经看过、触摸过、穿过海藻帘了，请向右转——如果你是坐电梯下来的，请向走转，再穿过另一副海藻帘，我们就会进入一个很高、很长的展览空间。在你的左侧有一块极长的LED屏幕，屏幕上可能会有许多不同的内容，但大概率是我的虚拟替身从旧金山游向上海的画面。在这个展览空间的中央，有一组白色的楔型结构，它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更大的楔形。你可能会看到有人坐在或躺在上面，也可能没有人在上面，这取决于展览空间里的情况。你还可以看到，在稍微远一点的位置，有一个小一点的楔形结构。走进展览空间后抬头往上看，你还会看到刚才在楼上看到的彩绘玻璃。 20:58 现在，你在展览空间里，头顶是玻璃天花板，前方是楔形立方体沙发，左侧是LED屏幕。我们先从LED屏幕说起。我创作这件作品是为了展示如果我从旧金山游向上海会是什么样子。美国给太平洋各地带去了破坏与毁灭，而我就是沿着这条破坏与毁灭的路线前进的。因此，我不是从旧金山直达上海，而是会经过一些地方，一些美国曾计划采取行动，或是已经采取行动，并对当地人民和土地带去了严重伤害的地方。所以，这件作品名为《最佳合成答案1号：横渡……我终于开始了》。作品创作于2024年，材料是LED屏幕。它是一个实时生成有声动画，配有控制器和楔形真皮沙发，作品整体尺寸可变。动画由纽约Pariah Interactive Studio制作，作品由上海外滩美术馆委约创作。 27:36 现在我们要更深入地聊一下《最佳合成答案1号》。总体而言，这个作品采用了实时天气数据，以秒为单位模拟我刚才提到的从旧金山到上海的跨洋旅程。在我的虚拟替身横渡太平洋的过程中，计算机会预测、模拟我当前所处位置的实时天气状况。这件作品还搭配了一系列不同的爵士乐配乐，乐曲是从沿途各地收集来的。随着旅程推进，作品会播放旅途各个阶段的音乐。我还用AI大型语言模型处理了这些配乐，尝试用AI复制它们，所以作品播放的既有复制的音乐，也有原始音乐，既是数据集，又是试图重现数据集的结果。在聆听的过程中，你会时不时发现，有些配乐的质量、深度和层次不一样。有一个问题我特别感兴趣，那就是爵士乐似乎无法被大型语言模型模拟，因为它本质上是不可复制的即兴创作。这件作品本身也是一种即兴创作，但大语言模型只能在视觉上即兴，在音乐方面它无能为力。作品的图像是计算机的即兴创作，而音乐多数为人类的即兴创作，有时也是计算机的即兴创作，这二者之间存在着一种断裂。这就是《最佳合成答案1号：横渡》。 28:50 离开《横渡》的展览空间，继续向前直走，穿过另一组海藻帘，你会进入一个紫色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台85英寸的大电视，正在播放影像作品。这里每个月都会放一部新作品，所以，我将根据你参观展览的月份，读出你理论上会看到的电影名。看看墙上的说明文字，就可以知道每部电影的播放时间。如果你在9月参观展览，那么你看到的电影是《最佳合成答案4号……》，彩色有声影像，时长不定。如果你下个月来，应该会看到《最佳合成答案5号……》。再过一个月，应该会看到《最佳合成答案6号……》，创作于2024年，彩色影像，时长不定。《最佳合成答案7号……》，创作于2024年，彩色影像，时长不定。《最佳合成答案8号……》，创作于2024年。《最佳合成答案9号：30年30大传奇、同时期太阳计算机（林的大脑）输入马尼拉、九云行动、美国VPN的YouTube、冲浪百科全书、英文检索》，创作于2024年。《最佳合成答案10号……》，创作于2024年，彩色有声影像。现在你已经看过《同时期太阳计算机》系列的其中一部了，可以转身返回，穿过来时的展览空间，经过大型LED屏幕，从玻璃天花板下走过，穿过海藻帘，进入旁边的前厅。如果你能走楼梯，就请再穿过海藻帘下楼，再穿过一道海藻帘进入前厅。否则你也可以搭乘电梯 前往三楼前厅。 31:00 到了三楼，你会发现自己正身处昏暗之中。进入展厅的门有一间空房间，房间的尽头有一台幻灯片投影仪，它正在循环播放幻灯片，每20秒更换一张。你走进这间房间的时候，还会看到一盏粉色的灯亮了起来，这盏灯在你左侧的柱子里，作品名为《最佳合成答案#3号半……使这些事件得以持续发生，变得合理，甚至在某些人眼中看似正当》。这件作品创作于2024年，材料是蓝藻、BG-11培养基、玻璃和泵系统，作品整体尺寸可变。与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副研究员王新宇合作合作完成的，由上海外滩美术馆委约创作。我创作这件作品是因为我想探讨这个问题：专门使用藻类这种微小的生物制造光源，这么做可以带来什么效果？我认为它可以制造出一种美丽的粉色光照，效果非常迷人。如果在展厅里多停留一会儿，你就会注意到，起初只有玻璃盒的一部分发出光亮，但不久之后整个盒子都会泛起粉色的光芒。 33:15 继续向里走，走到幻灯片投影仪旁，你会看到幻灯片正按节奏播放。幻灯片里的照片是我家人出游时拍摄的，其中有我出生前我母亲独自出行时拍摄的照片。后来我父亲加入进来，他们两人穿过旧金山湾区，沿着加州海岸线而下，一起前往夏威夷旅行。再后来，在我童年时期，我们把这段旅程重复走了好多次。我觉得太平洋像是一个人，但我也并不完全了解它，我只是在它身边长大，只是小时候总在夏威夷的海里玩耍。这些照片是那些旅程的见证。这件作品，这些幻灯片有一个名字，它叫《水的深蓝，船的来回摇晃……面对这样的记忆我又能做些什么？》这件作品创作于2024年，由560张35毫米彩色幻灯片组成，分为七个部分。我们每月定期更新幻灯片，所以9月你会看到一组幻灯片，10月又是新的一组，以此类推。现在，让我们离开这个展厅，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再次经过那盏灯，它也许会为你亮起，也许不会。 这是展览的最后一件作品。感谢你与我一起欣赏我的部分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