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ra.002|给阿嬷的情书:一纸家书,两地情缘,身在天涯,心系故土,木与叶,要靠枝来连接。本期是全新的电影播客:【眨眼补帧】的第二期节目。 这里我们聊电影,将电影视作一种文本,一种故事载体,一种艺术形式,一种,我们共通的语言。 电影,作为20世纪以来,人类最流行的大众流行艺术,电影似乎是(或曾经是)一个人人都了解,人人都参与的媒介形式。在整个二十世纪,深刻的影响了人类。 然而当下,电影似乎也变得不再适宜,因为它“太慢了”“太长了”,很多人抱怨,无法专注两个小时,觉得“浪费时间”。但是每个人的手机使用时长统计,都会令我们意识到,答案并非如此。 我们怎么了???我们的专注力去哪了??? 如果我们只能一再的追求大脑皮层的刺激,五秒钟无法吸引我们就要“划走”,如果人生只是不断的在快进和无意识中向前,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呢? 所以,【眨眼补帧】不追热点,不抢首发。我们只选那些经典的、有启发的、能陪你度过一段安静时光的影片。从一帧画面聊起,聊到银幕背后,聊到你的生活里。在这里,我们不会追着院线跑,也不会去聊那些“本周必看”的热门话题。我们不想生产信息流——因为信息流再快,也快不过你手指划走的速度。 我们想做的,是往回看,往深处看。去找那些经历过时间冲洗、依然站在那里的电影。它们可能比你年长,也可能就来自去年,但它们的共同点是:值得反复看,值得隔几年再拿出来,像翻开一本旧书一样,重新认识它。因为我们相信,真正好的内容,不会因为“剧透”而失去魅力。 是否看过这部影片,都不影响大家收听本期节目。因为我们相信,经典电影(或者任何好故事)都不怕“剧透”,因为你无法剧透。当你看完三分钟讲完一部电影的小美小帅,那些没被说出来的,无法总结的,才是真正有趣的部分。 别眨眼,就从这一帧聊起。 Fra.002|《给阿嬷的情书》 先给你一组数字:制作成本1400万,首日排片1.6%,首日票房仅377万元。一部全片95%潮汕方言、全员素人、无流量明星、无大特效的“三无电影”。按照市场规律,它应该在上映三天后安静地消失。 但它没有。 豆瓣开分9.0,然后一路逆势上涨——9.1、9.2、9.3。超85万观众参与打分,五星好评近七成。它成了近十年来豆瓣评分最高的国产剧情片,也是豆瓣21世纪最高分的中国大陆电影(不含纪录片)。 与此同时,它的票房像一部现实版“逆袭爽文”:从首日不足2%的排片,到连续近3周蝉联单日票房冠军;从上映25天破10亿,到如今累计票房突破18亿元,稳居2026年度票房亚军。它用1400万的投资撬动了超过100倍的票房回报。一部方言片。 一部素人片。一部讲“侨批”——海外华侨寄回家乡的家书和汇款——的电影。它凭什么?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部电影的出圈,绝不只是“运气”。它带火了一个词——侨批。沉寂在档案中的侨批文化,因为这部电影重新走进大众视野。它让工夫茶、潮剧、拜“老爷” 这些潮汕文化符号,从地方性记忆变成了全国性的文化事件。它让取景地汕头海平路骑楼、潮州龙湖古寨、揭阳洋淇村,一夜之间成为游客奔赴的热门目的地。它甚至让视频号单月相关内容播放量突破10亿。 它走出了国门。影片已陆续登陆中国港澳、新加坡、马来西亚、文莱、欧美等多个国家和地区。让潮汕乡土文化站上了国际光影舞台。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首映反响热烈——因为对东南亚华人来说,这些文化元素不是异域符号,而是童年记忆的复刻。导演蓝鸿春自己说:“我们要打造的是一部返璞归真、至真至诚的作品……不刻意堆砌创作技巧,所有表达都源于内心最真挚的情感。”为了这部片子,他的团队在东南亚、欧美累计采访了接近300个华人家庭,从无数华侨的生命体验中打捞鲜活的生活细节。甚至有一位70多岁的阿嬷翻出了小时候的课本,上面还有笔记。 真实,是这部作品的生命线。 有人说它是“奇迹”。有人说它是“真诚对套路的胜利”。有人说它“让电影回归了电影该有的样子”。 |本期嘉宾| 郑琨(郑佬C\潮爆郑琨),我的电影学院同班同学、导演系共事多年的老同事,粤语文化圈标志性人物,广州电视台现象级粤语文化节目《潮爆粤语》,他是主演兼编剧;家喻户晓的粤语长剧《外来媳妇本地郎》《七十二家房客》,他也是编剧之一。 但他最重要的身份,或许是一个“把粤语文化当命”的人、广州本土文化推广志愿者——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跟“粤文化正在消失”这件事较劲。而对我来说,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身份:我在北京电影学院的同班同学,也是后来在导演系一起共事的同事。 《给阿嬷的情书》。这部电影95%是潮汕方言——一种连他都未必能完全听懂的方言。但他一个人去电影院刷了十遍,不是二刷三刷,是十刷。然后按头推荐给我:“你一定要看!!!” 它为什么值得?郑琨会和我一起回答这个问题。这一期,我和郑琨要做的不是影评。我们要做的,是拉片——一帧一帧地看:导演是怎么用潮汕的工夫茶、红桃粿、骑楼老街,构建一个真实的乡土空间;是怎么用侨批上“江海有岸,团圆可盼”这几个字,完成了一场跨越生死的善意谎言;是怎么用84岁素人演员吴少卿那张真实的脸,让你相信——电影院能给的,手机和AI永远给不了。 这期节目不讲理论,只讲一部电影,和一封写了十八年的假信。
Fra.001|末路狂花:两个女人,一辆66年福特雷鸟,映着亚利桑那州的烈日,从悬崖边腾空而起,飞向自由本期是全新的电影播客:【眨眼补帧】的首期节目。 这里我们聊电影,将电影视作一种文本,一种故事载体,一种艺术形式,一种,我们共通的语言。 电影,作为20世纪以来,人类最流行的大众流行艺术,电影似乎是(或曾经是)一个人人都了解,人人都参与的媒介形式。在整个二十世纪,深刻的影响了人类。 然而当下,电影似乎也变得不再适宜,因为它“太慢了”“太长了”,很多人抱怨,无法专注两个小时,觉得“浪费时间”。但是每个人的手机使用时长统计,都会令我们意识到,答案并非如此。 我们怎么了???我们的专注力去哪了??? 如果我们只能一再的追求大脑皮层的刺激,五秒钟无法吸引我们就要“划走”,如果人生只是不断的在快进和无意识中向前,等待我们的将是什么呢? 所以,【眨眼补帧】不追热点,不抢首发。我们只选那些经典的、有启发的、能陪你度过一段安静时光的影片。从一帧画面聊起,聊到银幕背后,聊到你的生活里。在这里,我们不会追着院线跑,也不会去聊那些“本周必看”的热门话题。我们不想生产信息流——因为信息流再快,也快不过你手指划走的速度。 我们想做的,是往回看,往深处看。去找那些经历过时间冲洗、依然站在那里的电影。它们可能比你年长,也可能就来自去年,但它们的共同点是:值得反复看,值得隔几年再拿出来,像翻开一本旧书一样,重新认识它。因为我们相信,真正好的内容,不会因为“剧透”而失去魅力。 是否看过这部影片,都不影响大家收听本期节目。因为我们相信,经典电影(或者任何好故事)都不怕“剧透”,因为你无法剧透。当你看完三分钟讲完一部电影的小美小帅,那些没被说出来的,无法总结的,才是真正有趣的部分。 别眨眼,就从这一帧聊起。 1991年5月24日,这部耗资1650万美元的电影在北美上映。那个年代,一部以两个女人为主角的公路片,没有超级英雄,没有爆炸场面,放在暑期档里,看上去毫无胜算。然而它拿了4540万美元的北美票房。换算成今天的购买力,大约相当于1.2亿美元。对于一部R级女性题材电影来说,这已经不是“超出预期”的问题了——它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接着,颁奖季来了。第64届奥斯卡金像奖,六项提名: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两位同时入围)、最佳原创剧本、最佳摄影、最佳剪辑。最终,编剧卡莉·库里拿下了最佳原创剧本奖。顺带说一句:吉娜·戴维斯和苏珊·萨兰登同时提名最佳女主角,至今仍是奥斯卡历史上最后一次有两名演员因同一部电影入围同个表演奖项。之后,金球奖、英国电影学院奖、法国凯撒奖纷纷提名。媒体口碑同样惊人:烂番茄评分高达86%,IMDb 7.6(近19万人打分),Metacritic 88分——妥妥的“必看经典”标签。 三十多年过去了。它还在那里。 它叫《末路狂花》。 【每期帧选】 内容:一辆1966年的福特雷鸟敞篷车,墨绿色车身映着亚利桑那州的烈日,从悬崖边缘腾空而起。车头微微上扬,像一匹挣脱缰绳的马。车内,塞尔玛坐在副驾,路易丝握紧方向盘。两个人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眼泪,甚至没有表情。只有风把她们的头发吹向身后,像两面旗帜。 构图:对角线。车子从左下向右上飞出,划破画面对角线。悬崖在画面底部,峡谷在下方,天空占据画面上方三分之二。广角镜头让空间被拉长,车与谷底的距离显得无限远。 光线:正午的顶光,硬朗、刺眼,没有柔和的过渡。车身反射出刺目的高光,影子被压缩在车身下方,几乎看不见。整个世界被阳光漂白,像一张过曝的照片。 色彩:蓝色的天空,红色的峡谷岩壁,墨绿色的车。三种颜色纯粹到近乎抽象,像一幅蒙德里安的画。车里两个女人的衣服——塞尔玛的白色衬衫、路易丝的浅色外套——在强光下几乎融化成一片亮白。 气氛:这一刻是定格的。慢镜头让时间被拉长,引擎的轰鸣被抽离,只剩下风声和一段柔和的蓝调口琴。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悲壮的配乐。只有沉默。一种决绝的、回不去的沉默。意境:这不是坠落,是飞翔。她们不是在逃,是在选择。费孝通在《乡土中国》里写“从心所欲不逾矩”,而她们选择的是“从心所欲,哪怕逾矩”。悬崖不是终点,是起点。镜头没有拍她们落地——因为自由不需要结局。 这一帧之后,电影结束。这一帧之前,是她们全部的人生。 美国电影学会把它列入 “百年百大英雄与反派” ,塞尔玛和路易丝的名字,和印第安纳·琼斯、詹姆斯·邦德排在了一起。不,她们没有超能力。她们的武器只是一把点38左轮手枪,和“绝不回头”的决心。 这部电影的伟大之处,不在于它讲了一个多么曲折的故事,而在于它用一部公路片的壳,装下了当时好莱坞不敢碰的议题:女性在家中的失语、被结构化的暴力、法律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以及——自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很多年后,有人问雷德利·斯科特:你一个男性导演,为什么要拍一部女性电影?他说:“我拍的不是女性电影,我拍的是人的电影。只不过这两个人恰好是女人。” 在我眼里,它是一部关于“看见”的电影——看见自己如何被困住,看见自己如何选择不回头。而这样的故事,似乎每天还在继续发生。 好,故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