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轩:在黑暗里,我们反而看清了自己 ft. 谢哲青前阵子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他说了句话,我记到现在。他说,黑暗不是没有光,是失去了边界感、时间感、存在感之后的失重。我没有接话,沉默。因为我知道—— 他说的是真的。 他这几年过得不容易,身边亲人一个接一个离去。身为作家,他写不出东西,偶尔写出来,又不满意烧掉。外人看他日子照样精彩,可他说,那段时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因为我也经历过类似的低谷,所以他说"失重"那两个字时,我懂他在讲什么。 而且我和他都做过同一个选择:不一个人待着,赶紧出去。去找件事做,去找个人说话,去找个理由,告诉自己"我没事了"。 庆幸的是,我们最终都走出来了。不过,他说,真正拯救他的,不是到处找出口,而是他决定停下来,让眼睛慢慢习惯黑暗。习惯了,才看得见模糊的轮廓,然后摸着墙,一步一步往前走。 后来,他把那段日子的感受写成了文字。 有一天,一位母亲找到他,说她的女儿不久前离世。收拾房间时,发现了一个未拆封的包裹——里面是他的书,夹着女儿留给妈妈的一张纸条。那成了女儿最后的礼物,也帮这位母亲,慢慢走出了丧女之痛。 谈到这里的时候,我们都沉默了一会。 或许,把我们在黑暗中的经历,记录下来,传播出去,会让更多人理解自己遇到的困境,也让亲人间更加彼此理解。 所以,我邀请这位朋友来到《Howto 人生学》,他是谢哲青,是作家、旅行家也是说书人。 如果你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日子一切正常,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空; 在外面一切正常,回到家,连解释都懒得说; 很想走出来,可越用力,越觉得没劲。 ……. 可以来听听这一集,我们会聊到彼此的经历,聊到为什么有的人越努力,反而在黑暗里越走越深,以及如何在失重状态下,找回自己的轮廓。 欢迎收听~~
刘轩:AI 的同理心竟然贏过真人心理师?ft.朱芯仪你有没有试过,在 AI 上聊自己的心事? 我有个做心理咨询的朋友跟我说,现在走进她咨询室的人,十个里有七八个,之前都先找过 AI 倾诉,那是他们的第一个"情绪出口"。 这其实不奇怪。最新的心理学研究发现,在"让人感觉被理解、被同理"这件事上,AI 的表现已经超越了真人咨询师,而且它超有耐心,24小时在线,就算你半夜问它一句,它也会秒回,好像永远在等你。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最后,大多还是去找了心理师。 为什么?因为 AI 只做了一件事——让你立刻"感觉好一点"。但它只能给你当下的安慰,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甚至切换窗口后,它的记忆就消失了。 而心理师不一样,他们不会给你一个"对的答案",但会陪你慢慢长出面对问题的力气—— 你这周跟他聊工作,下周聊感情,再下次聊家里的事……表面看是几件没关系的事,可一个好的心理师,会帮你把它们一层层剥开,露出那个真正的题目: 可能是你一直不知道怎么跟焦虑相处,可能是你不会拒绝别人,也可能是"我好像不配"的感觉,一直跟着你。 这种看见,需要时间,需要关系,需要信任,需要一个真实的人,坐在你对面。所以,AI 和心理师,并不是在解决同一个问题。 如果你凌晨两点,感觉自己状态糟糕,又不想这时候去打扰朋友,需要先"止个痛"——AI 真的很好用。 但如果你发现自己总在同一个地方打转,同样的剧情一遍遍重演,同样的情绪一次次把你压垮——那就不是"缺止痛"了,那是你成长的功课。 而这时候,可能真的需要一个真正聆听你的人,陪你一起走过。 在这一期《Howto人生学》,我请来了我的老朋友——心理咨询师朱芯仪,跟我一起聊聊:什么时候,我们需要 AI 的陪伴;而什么时候,我们需要一个真正能倾听的人。心理咨询师,在这个过程里到底在做什么? 欢迎收听。
刘轩:如何面对失去毛小孩的伤痛?ft. 张婉柔几个月前,我收到一位听众 Rosa 的来信。 她告诉我,她刚刚失去了最爱的狗狗。"它是我最亲密的家人,这份失去的痛苦一直缠绕在心里,让我久久无法释怀。"她这样写道。 后来她在社交媒体上,发现好多人跟她一样,有人长陷痛苦之中,有人甚至没有好好告别的机会。于是,她问我,能不能在播客里聊一聊这件事,谈谈怎么走过失去毛孩子的伤痛。 Rosa 的经历,让我想起一位好友的故事。 她是一名兽医。面对动物的死亡,本来是她的日常。可当她自己养了九年的猫,确诊癌症末期的时候,她还是没办法接受。偏偏那时候她人在美国见习,没办法立刻回去。 等她赶回家,庆幸的是猫还活着。但不幸的是,它因为太痛了,已经习惯躲在沙发后面,谁也不见,把自己整个隔绝起来。 看到这一幕,她没办法平静,自己好歹是个兽医,总得做点什么吧。她开始拼了命想把猫救回来:硬把它从沙发后面拖出来,强行喂食。 过了很多年,她才明白——她做的那些事,其实都不是为了猫,而是她自己接受不了"它要走了"这件事。 最后,她还是做了那个决定,送它离开。 但最难熬的,不是做决定那一刻,而是之后几年。她把自己埋进工作里,不敢想起它,也封存了它所有的照片。她以为这就会放下,但其实是在逃避。 一直到很多年后,她开始学习悲伤辅导,才真正理解—— 她之所以那么痛,是因为她真的、很认真地爱过。那份痛不是软弱,是爱过的证明。 这位朋友名叫张婉柔,是IAAHPC 国际动物安宁缓和医疗协会认证的安宁兽医师。我也邀请她来到了《Howto人生学》,我们一起聊了: 什么才是真正的宠物善终;"放手"这个决定,到底该怎么做;还有那份自责,是从哪儿来的,又该怎么慢慢松开。 她说:"一段有死亡的生命,才是完整的。死亡不是生活的反面,它本来就是生命的一部分。"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我。因为正是这样的理解,才能提醒我们:相处时,多一点理解;分别时,多一点温柔。 如果你或者朋友有毛孩子,欢迎收听、转发这一期,让我们好好爱,也学会好好告别。
当放下不是想通,而是被震动——从颂钵谈真正的疗愈 ft. 田定丰 & 朱衍舞有一次去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在加州沙漠里的Joshua Tree。 婚礼第二天,朋友推荐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于是我们开车进沙漠,没多久,前面出现一个很神奇的圆顶建筑,很像天文台,建造方式也很特别,没有一颗钉子,全是木头,孤零零立在沙漠里。 走进去,工作人员介绍,这里叫Integratron,是在1950年代,一个发明家花了多年时间打造的。 但建筑完工之后,发明家突然消失,所有蓝图、资料、机器,全部不见,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这座建筑是怎么造起来的,到现在也没有人说得清楚。 多年后,一对姐妹买下这座建筑,偶然发现这个空间的声场极为特殊——在里面任何一个角落发出的细微声音,都能让整个空间感应到。于是她们就开始在这里做颂钵体验。 听完故事,我们每个人各自找个地方躺下,闭上眼睛,就开始体验颂钵了, 你去想象,在一个纯木头的建筑里,在穹顶之下,很多水晶颂钵正发出非常奇妙的声音,这真的会让你愣一下。 闭着眼睛,我第一次感受到,声波在空间里交叉的地方,好像变成了固体。你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从右到左慢慢移动,有些地方穿过去,有些地方停住。 那种感觉,和我以前听音乐完全不一样。 我们一般都默认听声音是耳朵的事,但其实声音是一种震动,而震动是不分器官的。科学研究发现,声音进入身体之后,会直接影响迷走神经——那条从脑干一路延伸到肠胃的神经,是我们身体最重要的安定回路。当它被唤醒,交感神经降下来,副交感神经升上去,整个人才真正从备战状态进入修复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在颂钵体验后,觉得身体松了,头脑静了,不是心理作用,是身体真的在发生变化。 那次用的是水晶钵,后来我了解到还有铜制手工颂钵,原理相同,但因为铜震动传导更快,敲击不只是产生一个音,而是层层叠叠不规则的泛音,于是效果又有所不同。 这真的是非常奇妙,让我很想深入了解,于是我邀请两位在声音疗愈深耕多年的朋友来《How to 人生学》,聊了声音如何影响身体和情绪,以及怎么把颂钵用进日常生活里。节目里我们也实际敲钵、磨钵——如果可以,请戴上耳机。 欢迎点击菜单栏收听。
你对钱的焦虑,可能从来都不是钱的问题 ft. 蔡宇哲一个朋友跟我说,他刚搬去美国不久,第一次带家人出去吃饭。 普通的拉面店,一家四口,每人一碗,多加了个蛋、一片海苔。结账将近 100 美金。 他当场愣住。 听到这里,我和他相视一笑。因为我太熟悉那种感觉了。 三年前,为了孩子读书,我们举家搬到纽约。搬之前,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但真正开始生活之后,才发现那种压迫感——税、小费、学区、保险……各种细碎又不得不支出的花费加在一起,让人非常焦虑。 但真正让人喘不过气的,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明明收入比之前高了,生活也稳定了,却没办法真正安心,好像钱永远都不够,也永远停不下来。 后来我剖析这种感觉,发现问题不在“钱够不够”,而是我们怎么看待“我和金钱的关系”。 在来美国之前,我有一整套金钱参考系,东西贵不贵、值不值、该不该花,未来预期收入有多少,这些都已经近乎本能的了然于胸。但是在美国,我不知道什么价格算正常,也不知道现在做得够不够,原本不用想的事,每一次都要重新判断一次。 人在这种状态下,是没有安全感的。哪怕账户里数字在涨,也没有。 有一个做心理学的朋友跟我聊过这件事。他说,大部分人对钱的焦虑,分为两层。 第一层是现实焦虑——这个月的房租、孩子的学费、明年的保险,这些有具体数字,算清楚之后,焦虑会下降很多。 第二层是心理焦虑——我会不会有一天失去这一切?别人都比我活得更从容吗?我是不是永远都赚不到足够的钱?这一层没有数字,也永远算不清。 让大多数人喘不过气的,是第二层。而它的解法,不是去赚更多钱,是看清楚一件事: 你是真的不够,还是一直在用别人的尺子量自己的生活。 纽约的尺子告诉你,一碗拉面就该是 25 美金;社交媒体的尺子告诉你,30 岁该有房有车有存款;身边人的尺子告诉你,孩子要读私校、要补课、要早早规划。 你如果拿着这些尺子量自己,会觉得自己永远差一截。但如果有一天你把这些尺子放下,直接问自己: 我想要的生活,到底长什么样?我愿意为它付出什么,又愿意放下什么?我自己的尺子,到底量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答清楚了,钱才会回到它本来的位置——它是工具,不是目的。 然后,才是我们到底要赚多少钱的问题,以及做什么样的事业或事情,来获得这部分收入。 这才是真正安全感的来源。 安全感从来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种"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因此会得到什么"的笃定。 最近,我邀请到了心理学家、「哇塞心理学」创办人蔡宇哲博士来到Howto人生学,我们用心理学的视角,一起探讨了如何看待“钱”、“自由”和“人生的富足”,如果你正在为金钱焦虑,欢迎来听。
你以为的"爱自己",可能是一场交易那天,站在百老汇 Belasco 剧院门口,刚看完“Maybe Happy Ending”(我至今最爱的百老汇音乐剧),看着那张海报,我觉得这剧名,好有意境——“也许”快乐结局。 不是“一定”,不是“保证”,是“也许”。 《Maybe Happy Ending》的故事发生在不远的未来。主角 Oliver 和 Claire 是两台被时代淘汰的助理机器人,住在一栋老旧公寓楼里。它们不再被需要,没有任务,没有主人,只有彼此。 它们做什么呢?Oliver 听老唱片,照顾它的花。Claire 想出门旅行,却又怕踏出那道门。它们笨拙地学习人类的情感语言——爱、失去、留下、放手。 看着它们,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机器人,是被设计来服务别人的。当服务结束了,它们还剩下什么? 更深的问题是:我们呢? 我们很多人,其实也是这样被“设计”的。从小学会一件事:你的价值,来自你对别人的用处。你努力、你付出、你达标,你才值得被爱。 所以,当我们说“好好爱自己”,很多时候说的其实是—— 我完成了今天的任务,所以我可以奖赏自己了。 这是一种交易。 在 Dr. Pooja Lakshmin 的书《Real Self-Care》里,这位心理医师说: 我们现在大多数人说的“自我照顾”,其实是假的。周末去做脸、追剧、买那个一直想买的东西。做了确实会好一点,但那个感觉,很快就没了。 更吊诡的是:很多人越努力“照顾自己”,越觉得罪恶感。计划好要早睡,没做到。计划好要健身,又失败了。然后你开始觉得:我连爱自己都不会! 但这个自我质疑,底层逻辑还是交易——“我达标,我才值得被爱。” 在剧中,Oliver 和 Claire 最后找到的,不是让自己“有用”,而是接受了“自己存在”。那个笨拙的、不确定的、也许会消失的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 那个“也许”,就是它们的答案。 也许快乐,也许不完美,但是真实的。 因为真正的自我照顾,不是让你感觉好一点的清单,不是达到某个标准之后的奖励。 它是你跟自己的一次对话。你不再问“我今天够不够好?”,你会问“我今天,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这两个问题,差别很大。 我最近录制的一期《Howto人生学》,专门谈的就是“自我照顾”。如果你最近常常责怪自己,或者有负面情绪,欢迎收听这一集,会有很不一样的听感。
你现在的生活,有多少是你自己选的?我问过很多人同一个问题:你现在的生活,有多少是你自己选的?大部分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像没认真想过。 这让我想起一件小时候的事。 那一天,我爸冲进我房间,把我的Walkman砸碎在桌上,因为他觉得我没在专心学习。 我愣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那种感觉我现在还记得——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委屈。我只是想听完一首歌,但我没有资格说"我不想现在去念书"。 后来我去念大学,出书,旅行,做节目,慢慢找到了自己这一生想做的事。回头再看那个砸碎的Walkman,我已经能笑着说起它了。 但我知道,很多人还卡在那里。 只是形式变了。从"你要念这个科系",变成"你应该买房"、"你要买保险"、"你的钱要这样投资"。虽然场景换了,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还是一样。 更难受的是,你说不出口"我不想"。 因为你心里有另一个声音一直在说——父母养我这么大,我怎么能不听话?我只为自己做决定,是不是太自私了? 于是就这样耗着。一边觉得对不起父母,一边又觉得委屈自己。 但同时,又有些不敢为自己活。 因为如果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万一走错了,失败了,那个结果只能自己承担。没有人可以怪,也没有人会替你兜底。听话,反而是一种安全感——即使过得不快乐,至少错不在我。 这大概是很多人卡在原地的真正原因。 我的朋友欧马克说,"乖孩子"是东亚教育刻进我们骨子里的魔咒,让你从来没停下来想过,我这一生到底要什么。如果你想要迈出那一步,可以先问自己这三个问题: 1.为了孝顺,我愿意牺牲自己的人生主体性吗? 2.我要怎么成为一个完整、内心真正安稳的人? 3.如果没有任何人评价我、没有人管我,我这一生想做什么? 这三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停下来想一想,就可能成为你认识自己人生的分水岭。 最近,我也邀请到了欧马克,来到我的《How to人生学》做客。他是台湾知名的播客主持人,18岁入行,读过的听众来信多到能塞满几个行李箱,我们一起聊了很多他这些年从听众身上看到的、关于"人怎么慢慢变成自己"的故事。 如果你也正卡在某个说不出口的地方,欢迎来听这一期。
心理学:真正让人进步的,从不是自我批评你以为“对自己狠一点”,才会成功。但心理学研究发现:真正让人进步的,并不是自我批评。 我们从小都被这样教育: “不够严格,就不会进步。” “要有卧薪尝胆的精神,才能成大器。” “对自己心软,就是懒惰。” 所以我们慢慢长成了一种人,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习惯在心裡对自己说: “你怎么这么废? ”“这都做不好?” “别人都可以,为什么你不行?” 我们以为,这样才能逼自己变更好,但 Dr. Kristin Neff 的研究,彻底颠覆了这件事。 她是全球「自我慈悲(Self-Compassion)」研究的开创者。过去二十年,这个领域累积了超过五千篇研究,并著有《自我关怀的力量》等多部畅销书,而其中最让我震撼的发现是: 真正会让人退步的,不是失败,而是“失败之后,你怎样对待自己”。 UC Berkeley 曾做一个实验。研究者故意给一群学生一份超难测验,让所有人都失败。之后,他们把学生分成三组。 第一组被告知:“没考好很正常。很多人都会这样。请试着不要因为一次失败,就否定自己的价值。” 第二组则被安慰:“你其实很优秀,只是这次失常” 第三组什么都没说。 接着,研究者给大家第二次测验前的准备时间。结果最认真准备、读最久、最后进步最多的……是第一组。也就是那些被鼓励“善待自己”的人。 这真的非常反直觉。因为我们大多数人心裡都有一个恐惧:“如果我不逼自己,是不是就会开始松懈?”但研究发现刚好相反;当人进入羞耻、自责、自我攻击时,大脑其实会启动威胁系统。你会更焦虑、更保守、更害怕犯错。 很多人以为自己缺的是“自律”,其实缺的“安全感”。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顶尖运动员、学生、创业者,明明能力很好,却会在关键时刻突然失常。因为当一个人的价值感,绑在表现上时——每一次失败,都像生存危机。 这件事,真的让我思考很久。因为我们许多人从小学会,以致于长大内化的价值观是“先证明自己够好,才值得被善待”,但自我慈悲真正的核心是:你不是因为表现好,才值得被善待,而是因为你是你。 这期的《How to人生学》,我特别邀请 Dr. Kristin Neff 做了一集非常深入的英文访谈,致力于帮助我们减少过度自我批评,学会宽容地对待自己,推荐大家收听~~
真正的好好沟通,需要先按下暂停键前阵子,我和我老婆因为一件小事大爆发。 事情说起来真的很小,当时Cardin刚从亚洲飞回纽约,我因为工作要飞回台北,于是我们要做一下各种事情的交接。 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女儿过来说,她的某个功课需要额外的帮助,想要找辅导老师来帮忙一下,我就一边收拾,一边跟老婆说,“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我当时根本没多想,脑子里都是行李和接下来的行程。Cardin当时也没说什么,但这个事情后来就炸了。 我后来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因为我对我老婆绝对信任,她英文很好,身边也有很多朋友,而且她本身是那种“使命必达”的性格,所以我感觉她做这件事情应该很容易。 但站在Cardin的视角——她刚飞回纽约,人还在时差里,对女儿课业的进度完全不了解,而那段时间一直是我在陪着女儿,我英文又比她好太多,为什么临时要把这个任务交给她?加上时间如果很紧急的话,她的压力真的很大。 所以一件很小的事情,因为当下没有停下来想想对方的处境,就让明明是最亲密的人,瞬间从"队友"变"对手"。 而这种错位,在亲密关系里太常见了—— 也许明明想表达信任,听起来却像命令。 也许只是想表达关心,听起来却像责备。 也许只是想解释自己,最后却变成争辩。 因为说话的人,只在自己的逻辑里转,脱口而出之前,从不停下来想过对方现在什么情况,接不接得住。 听话的人,话一进耳朵,大脑还没消化,情绪就先跳出来了——觉得不被重视,觉得被命令,觉得委屈。 两种无意识的反应撞在一起,就为后面埋下了一个导火索。 而真正的好好沟通,不管是说话还是听话,都需要先按下暂停键——说话的人停下来想想对方的处境,听话的人停下来想想对方的本意,再开口。 最近,我特意邀请到两位好友,声音训练和沟通专家周震宇和马可欣老师,来到我的《How to人生学》,跟大家一起聊聊这个问题—— 如何读懂对方,如何好好回应。不仅是沟通方式的转变,更是如何更好地处理跟家人的关系,欢迎来听。
刘轩:人到底要怎么活得更清楚我们现在用AI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是太容易相信它说的话。 我们问,它答,给了洋洋洒洒一大篇有理有据的答案,我们就信了。很少有人会停下来想:它给的答案来源什么?它有没有偏见?它是不是用一个听起来对的答案,来掩盖它其实不知道? 这背后更深层的问题是:AI其实没有价值观。 现在的AI更像是一个推理机器,它“读”过所有的书,知道所有的知识,但它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你问它“这个商业计划可行吗”,它不会告诉你“我不确定”,而是给你分析一大堆,顺便夸你真是个天才企业家。你和它说”这个同学好讨厌“,它会顺着你的语气,从迹象到动机,罗列一大堆这个同学的“罪状”。 只有你需要,问任何问题,它都会给一个你想听的答案——它不知道,诚实比让你满意更重要。 那我们该如何分辨真假? 我的好朋友陈绍诚跟我说,其实我们老祖宗有一套东西,专门解决这个问题——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 也就是儒家的格物:先收集资讯,然后质疑来源,认真思考,分辨真假,最后才去实践。 是不是很有道理也很有趣?儒家这套方法老到有几千岁了,在诞生时不是教你怎么用AI,却能解答今天的AI问题。 陈绍诚跟我说:教 AI其实跟教孩子是一样的。你不给它价值观,它就只会用本能反应。而格物,就是帮它建立一套判断事情的框架。 在这个框架之下,你会发现用同一个AI,表现却大相径庭。 这就是格物的厉害之处。 而且不仅是AI,在人生的各个面向上,这个方法可以帮我们解答“人到底要怎么活得更清楚”这个问题。 如果你对格物也感兴趣,欢迎收听这期《Howto人生学》,我特意请陈绍诚来跟大家一起聊聊AI和儒学。他是理工背景,却深研儒学、易经、中医。他有一种能力,总能把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又难懂的东西,讲得像是今天早上发生在身边的事。 很好懂,也很有趣的角度,来理解我们的传统文化。欢迎来听。
AI时代,为什么我不建议逼孩子“补短板”?爸妈家附近的华人超市要倒了,最后几天,付现金直接打三折。我妈从台湾传截图给我,叫我有空过去看看还剩什么,于是早上送小孩后,我就直接顺路去了那里。 本来以为刚开门会没什么人,但停车场竟然全满,外面的购物车也全被拿光了。店里一人推着一车,车上堆满了东西。我绕了一圈,许多架子几乎全空了,我选了几个冷冻料理包、木须饼皮、一两罐酱料、几包点心,就去结账了。 收银台只有两个人。他们虽然很忙,但感觉心情还不错。其中一位在跟客人聊: 「哎呀,两年前刚开的那天,买100就送龙虾,人多到都挤不进来,结账没完没了,我手酸到想哭!」收银员笑着说。 她说的是哭,但脸上是笑的。我很好奇,是因为她即将要换个地方工作吗?还是说看到店里终于有很多客人,总比整天站在那儿顾着没生意的店要好? 我把东西放上车的时候,回头看看这家店,招牌感觉还挺新的,原来才开了两年多而已。这区的华人多,照理来说市场需求量应该很大,但附近已经有好几间挺有规模的华人超市。像这种中小型的,除非特别便宜,或有别的地方买不到的货,不然实在很难撑下去。 我相信每家店在开张前,进了货,摆满了架子,老板一定会看着这个空间,做着生意兴隆的美梦。我也相信每个人都很努力。但努力未必能成功,尤其现在。油价这么高,所有货物都需要运输,这中间多出来的成本,最终还是得有人扛。而那个人,往往是老板自己。 我抬头看着长岛的蓝天。这个蓝色真的很漂亮,漂亮到给人一种傻傻的希望。但在美国生活的现实,其实挺⋯⋯现实的。我很难说清楚,自己每天也在学习。 在最近上线的《How to人生学》里,我跟来宾泽爸聊了许多对美国的观察和感想,也聊到了未来的发展,以及在这个快速变动的世界里,什么东西可能会最重要。这样的问题当然没有标准答案,但多跟人聊聊,分享各自对生活的追求、挫败、学习、胜利⋯⋯这就是我的精神养分,也是我希望带给听众的共鸣。
刘轩&泽爸:东亚教育和美国教育最大的不同它们俩,终于要出道了。 大猫和小猫,跟着我和Cardin超过二十年,从我们还是情侣的时候。 最早是小猫。我自己也不清楚当初为什么买了它。大概就是看到了,觉得可爱吧! 还在谈恋爱的那段日子,我们一起看了《艾蜜莉的异想世界》 (Amélie)。在电影中,艾蜜莉偷了邻居院子里的一个小矮人,带着它去各地拍照,然后印成明信片寄给那个邻居。我们觉得这个概念太妙了。 于是小猫也开始有了自己的旅游纪录。它去过巴黎、伦敦、东京⋯⋯许多都是我和Cardin第一次去,它也跟着去。那是一段很轻盈的日子。 隔了几年,我在某家店看到了大猫。大小猫成了一对。 而没过多久,千千跟川川就相继出生了。 孩子来了之后,大小猫就不再出门了。 它们从此定居在我们主卧室的床上。千川还很小的时候,我常常拿大小猫跟他们一起玩。两只猫,两只小孩,在床上闹成一团。 两年半前,我们做了一个决定:搬去纽约。我飞回台湾整理家当,其中包括千川最舍不得的几个娃娃,要打包带走。但我看了看床上的大小猫,决定把它们留在台湾。 它们好像就是这个家的一部分,是那种「应该一直在那里」的存在。 那它们现在为什么会亮相呢? 我最近在《Howto人生学》,和来宾泽爸聊到了每个常常出差或是跟家人分隔两地的男人都懂的:寂寞。那种一个人在外地、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不知道要跟谁说话的感觉。 我们聊到各自如何应付这种思念,如何在隔着一片海的时候,还是试着跟家人保持某种连结。 然后我竟然就说出了这个故事。 每次我独自回台湾处理工作,一个人睡在主卧室,早上起来铺好床之后,我会把大小猫摆成某个姿势,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在过着自己的生活,然后拍张照,传到家庭群。 Cardin和千川看到了,会在那张照片上点个爱心。我也不期待他们多说什么。那种感觉,有点像是你明明知道自己要说一个冷笑话,没有人会笑,说不定还会被翻白眼,但你还是说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Dad Joke的由来吧?一种很别扭的方式,试图跟家人建立一个小小的连结。 我知道Cardin跟千川看到这篇文章,大概会觉得:爸爸是认真的吗,竟然把这些照片公开?! 但我只是想让更多人知道,有时候我们表达思念的方式,很不像思念。 就是两只猫,还有每天早上一张没人会认真回复的照片。 那就够了。
刘轩:社交里真正的信息,从来不在话里在一个饭局,坐我对面的人一直在摸自己的脖子。那个动作让我感觉他好像有点想离开。果然没多久,他就说家里有事,提早离席了。 这其实不是什么“第六感”,而是有科学依据的。 当一个人感到无聊或渴望离开某个环境时,大脑会产生微小的压力信号,导致心率上升。透过按摩脖子,手部压力能刺激迷走神经,进而降低血压并产生生理上的镇静作用。 此外,这也是一种能量转移,当社交礼仪限制了我们转身离开的冲动,身体便会透过这种重复性的动作来宣泄内心的焦虑与逃跑欲望。这种行为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安抚行为”。 当然,也可能是那个人落枕了😆!不过那次,我猜对了。 今天我邀请到很多听众都很熟悉的林萃芬心理师。 她介绍了她自创的 S.P.E.E.D. 框架,五个步骤:先扫描整体印象,再分解细节,放大最鲜明的特质,在情境中评估,最后决定怎么应对。听起来很结构化,但萃芬说,这套东西她自己练了 20 年,才有今天这样的直觉速度。 在这集节目中,我们聊到很多,包括: * 服装跟心理的双向影响 * 五大人格如何对应到一个人的穿着选择 那些压力大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做的动作 还有一件事让我很在意,就是她说观察是从关怀出发。不是要你去评判人、不是要你更厉害,而是让你在接触一个人的时候,有能力更快地读到他们没说出口的部分。然后你就能调整自己,让彼此更靠近一点。 我觉得这个出发点很重要。会看人的人,不一定比较冷静,但一定比较善意。 欢迎收听。
AI时代:读跟写,我们到底还要学什么?小时候,每年都要被我爸逼着写四篇散文。 春夏秋冬,一季一篇,不准漏。对一个在美国长大、每天讲英文的小孩来说,这是每季一次的折磨。 最惨的是,春夏秋冬能写的东西就那些:枫叶、雪、花、太阳⋯⋯写到第三年、第四年,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写了。坐在窗边盯着枫叶,心里只剩一句话:为什么要写这个? 但现在回头看,我爸可能逼对了一件事——只是他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 这集《How to人生学》,我请到了朱宥勋和陈茻,来聊他们AI时代在,孩子学习阅读跟写作的意义。 朱宥勋是金鼎奖得主、清大台文所硕士;陈茻则是外号「地表最强国文老师」,台大中文系毕业,创办了现代私塾「与点堂」,以及在偏乡推动实验教育的「野渡书屋」。 他们想跟我一起回答一个在 AI 时代越来越关键、却越来越少人认真问的问题:读跟写,我们到底还需要学什么? 录音的时候,朱宥勋说了一句话,让我记到现在:「未经训练的想法,大多时候其实没有价值。」 这句话有点残酷——但我觉得它命中了我们拥抱 AI 之后,最容易踩进去的那个陷阱。 我们也聊到,为什么阅读从来不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写作和阅读,到底是什么样的大脑动作。 还有——我分享了我儿子在美国学校遇到的一个英文老师。他给的那个 task,刚好就是 AI 现在最做不到的事。 听完这集,你可能会重新想一件事:在这个什么都可以问 AI 的时代,读跟写还剩下什么意义? 朱宥勋和陈茻给了我一个答案——不是为了应付考试,也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慢慢长出自己的方式。
刘轩:我喝了几十年的水,原来全喝错了这两天刚从台湾飞回纽约,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倒一杯水来喝。 很有趣。以前我根本不太会想这件事。水就是水,能解渴就好。年轻的时候,冰的、热的、瓶装的、自来水,好像差别都不大。但这几年我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水真的有差,而且有时候,那个差别比你想象中还大。 住在纽约久了,你会发现,这里很多人对喝水这件事其实很随性。有人直接喝水龙头的水,有人习惯买瓶装水,也有人对某几个牌子的水特别执着。 在台湾就很不一样,为什么我们这么习惯煮水? 但问题是,我们每天都在喝水,却未必真的知道自己喝下去的是什么。 所以这期,我邀请到两位很特别的来宾:品水师夏豪均Howard和品水师吴侑谕Yvonne。两位都是取得国际认证的品水师,Yvonne更是台湾第一位女性品水师。 录音那天,他们直接扛了三支水进录音室,带我现场盲品。新西兰的Antipodes、西班牙的22、法国的Saint-Jean。一支清爽,一支厚重,带一点涩感,一支则是气泡细致到让你愣一下:这真的只是水吗?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们平常对水真的太粗心了。 这一集,我们聊了很多你平常不太会认真想、但其实非常贴近生活的问题: 台湾的自来水到底好不好? 为什么台湾人这么习惯煮水? TDS是什么? 碱性水真的能改变体质吗?(答案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 后面还聊到一瓶他们两个喝过最贵的水,要价二十几万台币。到底是哪里来的水,竟然可以有这样的天价? 这次的对话真的很有趣。我相信你听完之后,下次再喝下一口水,感觉可能会有点不一样。 那播客的开头,也直接用刘老师自己的这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