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当红果遇上番茄：一场意外的数字漫游 这几天我在刷红果短剧的时候，发现红果居然有个小说频道，这些小说又与我在番茄小说里的看到的内容高度重合，而番茄中居然也有个频道，专门陈列着红果里的短剧。仔细摸索一番，我发现二者不仅名字相似、内容互通，连UI设计、返利模式，甚至广告推送都相当一致。 上网一查才发现，番茄和红果居然是字节跳动生下的一对一母同胞的姐妹花（没错，就是抖音的母公司字节） 二、 平台之战：字节系缘何大获全胜？ 2019年11月，番茄免费小说横空出世，依靠“免费”这个大杀器，上线不到两年就超越了起点晋江等老牌阅读平台，登顶国内数字阅读行业，如今更是以破两亿的月活量，将一众竞争对手远远甩在身后。 而2023年8月正式上线的红果免费短剧，几乎一比一复刻了番茄的成功，不仅迅速坐稳短剧行业的头把交椅，还向爱优腾芒四大视频巨头发起冲击，截至今年（2025年）9月，红果的月活量已经超越优酷，直逼腾讯、爱奇艺和芒果TV。 番茄与起点晋江，红果和爱优腾芒，平台战争背后，其实是IAA和IAP两种变现模式的对撞。传统网文和视频平台多采用IAP（In-App Purchase，即应用内购买）模式，依靠优质内容吸引用户为其付费；而番茄和红果，则以IAA（In-App Advertisement，即应用内广告）模式破局，它们不再销售内容，而是用免费的内容交换用户的注意力，再将注意力卖给广告商。 三、注意力经济：IAA 背后的市场逻辑 IAA模式在中国市场的崛起并非偶然，而是多重因素共同驱动的结果。 首先，在经济下行的大环境下，用户内容消费趋于谨慎，付费意愿普遍疲软，这使得对钱包更友好的IAA模式，天然展现出更强的韧性与增长潜力。 想想看——视频平台只能试看两集，想看全集就得开会员；小说刚看到高潮，突然弹出“充值解锁”。这种体验，像不断被拦路收费。尤其在经济压力大的时候，每一笔小额支出都成了心理负担。 而红果和番茄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不收钱，反而倒贴钱。看剧能赚几毛，读小说能换红包。听起来不多，但心理感受完全不同——从“我在消费”，变成了“我在赚钱”。精准击中了追求实惠的广泛受众，尤其在下沉市场和中老年用户中反响热烈，连很多年轻人也觉得“反正免费，试试不亏”。 其次，中国市场的版权保护意识相对薄弱，培育出用户“免费优先”的消费惯性，对内容付费的认同感较低，这为依赖用户流量而非直接付费的IAA模式铺平了道路。 在免费模式尚未崛起时，面对收费的小说和影视剧，很大一部分用户就早已习惯于上浏览器寻找免费资源。或许在他们心里，免费并不算一种创新，只是回归了市场“本来应该有的样子”，而IAA模式，恰是瞌睡了送上枕头——求之不得。它以“合法的免费”承接了那部分“不愿或不能为内容直接付费”的庞大需求，找到了最广阔的生存空间。 此外，IAA的成功背后，还有一个深层的商业逻辑：时间比钱更容易“花出去”。 我们不怕刷半小时短视频，却会犹豫要不要花3块钱解锁一集剧。因为注意力是“被动消耗”的，而付费是“主动决策”。平台看准了这一点，用算法把内容做得越来越“钩人”——三秒一个反转，十秒一个冲突，让人根本停不下来。我们的时间，就这样被稳稳留住。 然后呢？平台把亿万人的注意力打包，卖给广告商。这才是IAA真正的生意。 羊毛出在羊身上，当我们正为免费读书看剧，边看还能边赚钱而窃喜时，我们的身份，已然完成了从买家到商品的悄然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