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波动044】理解一棵树:人类与荒野之间,存在与阐释之间随机波动StochasticVolatility

【随机波动044】理解一棵树:人类与荒野之间,存在与阐释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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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不是很美好的春天,我们决定在头脑中出走人类世界,聊一聊美好的树。在对话中我们发现,因为树距离人类历史和社会如此之近,因为树的痕迹——从窗外的绿荫到手头的书纸——遍布我们的生活,因为人类无法克制地将资源观和道德观加诸树上,我们谈的树仿佛不再是纯粹的树,谈树也是在谈自己,每个人从自己的经验和阅读出发,看到不一样的树以及树的不一样的面向。

从卡尔维诺的男爵到刘亮程的村庄,树在他们的书写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从北京街边的苹果核到华南植物园的老树桩,树的生命形态启发了怎样一条理解生命的新路径?从救援遭虫害的行道树到面对树葬次年的一树杏花,与植物建立关系如何影响我们对环境的知觉与情感?从东北的林区衰落到俄勒冈的森林再造,我们是否能够真正理解一棵树背后的复杂生态关系?从日本匠人眼中的扁柏柳杉到人类学家笔下的松茸真菌,当我们挣脱出竞争/合作、利己/利他的二元视角重新审视一片森林,我们是否可以感受到这个世界核心的偶然性与不确定性,从而真正向一棵树学习如何生活。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新浪微博@ssshiye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冷建国,媒体人

04:48植物会改变我们理解生死的方式
13:34树在高度和历史上都超出了人类的理解范围
18:59树既有强大的生命力又对人类毫无威胁
20:03森林是介于人类社会和荒野之间的存在
22:46树连接了地上和地下,连结了我们和故去的亲人
27:03春天的到来会给人复杂的感受
29:00植物的母体和生殖隐喻
32:21“奉献树”的寓言
45:55树如何感知人的存在?
54:07不把树当做资源,人和树可以共筑“移居的此时此刻”
57:30建国印象中东北的乱砍滥伐和林业衰落
1:08:49资本主义如何异化了人又异化了树
1:12:29进化论是19世纪大写的资本主义
1:17:02美国自然文学的两条脉络
1:23:45植物教会我们如何在充满偶然和不稳定的世界里生活
1:28:14“整座森林在旅途中共享着同一份意志”

【本期节目中提到的书、文章及电影】

《树之生命木之心》[日]西冈常一/小川三夫/盐野米松 著,英珂 译,理想国·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6
《末日松茸:资本主义废墟上的生活可能》罗安清 著,张晓佳 译,薄荷实验·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20
《日本的树木》[日]馆野正树 著,孔妮 译,人民文学出版社,2020
《树上的男爵》[意]伊塔洛·卡尔维诺 著,吴正仪 译,译林出版社,2019
《夜莺与玫瑰》[英]奥斯卡·王尔德 著,谈瀛洲 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15
《光明共和国》[西]安德烈斯·巴尔瓦 著,蔡学娣 译,理想国·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20
《爱心树》(The Giving Tree)[美]谢尔・希尔弗斯坦 著,傅惟慈 译,南海出版公司,2003
《一个人的村庄》刘亮程 著,浙江文艺出版社,2013
《同时:随笔与演说》[美]苏珊·桑塔格 著,黄灿然 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9
《森林、冰河与鲸》[日]星野道夫 著,曹逸冰 译,理想国·广西师大出版社,2021
The Social Life of Forests by Ferris Jabr,New York Times
The Secret Life of Plants A Fascinating Account of the Physical, Emotional, and Spiritual Relations Between Plants and Man,by Peter Tompkins Christopher Bird,1976
《树 | 它们孤独地生长,悲惨地死去》结绳志,mp.weixin.qq.com
(电影)《女人的碎片》(Pieces of a Woman)导演:凯内尔·穆德卢佐,2020

【本期主题插画作品】

《Body, Plants, Apple Core》(身体、植物和苹果核),冯舸(wb:不安定草余)

【本期节目中使用的音乐】

片头:
森林的声音来自:timberfestival.org.uk ,分别是德国西北部的Schwerin森林和德国法兰克福公墓(Frankfurt Cemetery)的声音
音乐是德国作曲家舒曼的《森林情景》(Waldscenen Op.82)中的《预言鸟》(Vogel als Prophet),由威廉·肯普夫演奏

片尾:
The Wind Forest, by 久石让,from《龙猫》OST

【关于随机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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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Show Notes
噔噔李
噔噔李
2021.3.17
抑郁症最严重的两年我经常坐在公园看树,一看能看一整天。看他枝丫伸展,郁郁葱葱,伴随着鸟类来来去去枝叶震颤。夏天的日照很长,影影绰绰的斑点照在地上,不断变长变短又消失。我那时常常在想他知道身边发生的这一切吗?他待在这里不着急吗?但如同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一样,我也找不到答案。后来看着他经过春夏秋冬,叶子变绿变红掉落又生长,再一个春天到来我听着维瓦尔第的春去公园散步,抬头看到喜欢的树又开始萌发绿意的时候,整个人被感动的大哭,当时就决定无论有没有意义,就和树一起好好活下去吧。
何明明:当我感觉特别压抑的时候,就出去走走看看,静静的坐着。什么也不想,就像万物一样肆意生长吧,没必要有什么意义。上次去天台晒被子,偶然听到一个不知名的小鸟在叫,听着听着,我吹着口哨和它对话,一会我响,一会它响,此起彼伏,好不快乐!
芒果慕斯:看哭了,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瞬间觉得还有意义
共21条回复
建国说「世道都这么坏了,花还会开」的时候我刚从车站出来,恰巧看到了河岸边盛开的樱花,这是我来日本以来看到的第一棵盛开的樱花树。鼻子酸了,虽然还很艰难,我还是想顽强的活下去的。
夏目EN:好好活下去才有盼头啦!过不久樱花就满开,可以花見。
推荐一本书,the hidden life of trees,讲了树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中让我印象深刻的一点是,当森林中的一颗树死后,它的养料会通过土壤里真菌传送到它周围的树的根部然后被吸收,而寄居树上的兰花此时就变身养料黑客从中截取营养。植物的世界真的非常奇妙且治愈,我最近两年在一居室养了上百盆植物,有些叶片的纹理和图案的几何形状太让人赞叹了,经常对着叶片发呆,想知道它们知不知道自己这么美啊,好奇它们怎么做到不用圆规直尺就长出那么匀称的图案。现在秋天还会去植物园捡各种树叶子....
uuflyfree:想问一下这本书要怎么搜到呀!我搜了好久都没搜到
Chloeee:感谢推荐
共3条回复
特别特别特别喜欢这期节目。去年朋友给我一个自己根据普鲁斯特问卷又再设计的问卷里,有一个问题是:“What or who is your greatest love of your life?” 我毫不犹豫的写下了:“NATURE”。我是一个热爱土地的人,并且我和土地有着很深的链接。我是95年出生的小孩,但和我的很多同龄人不一样,我有着许多劳作的经验:插秧、收油菜、割麦子⋯⋯我甚至还挖过蒲公英去卖钱。我妈妈觉得,人应该懂得劳作,知道自己的粮食来自于哪里。在田地里,老人们会分享自己的故事和对生命的理解,会聊聊家长里短,或者就静静地坐在田坎上。我开始和自然对话,是有一年农忙回老家,割麦子休息的时候,坐在田坎边上喝晒干的折耳根叶子泡的茶水,脸被晒得红彤彤,我看着远处的松树林,风吹过我们,我真实地感受到自然在拥抱我。炙热的、温柔的,但又凉爽。再后来,老家没有人再种地了,我念高中、念大学,因为这些体察,我对自然变化有很敏锐的感知,我对食物也有自己的判断(吃得有源头)。后来我从艺术学校毕业,进入生态农业和可持续议题里工作,我开始恢复劳作,我在这些行为和观察里,感觉自己可以更踏实的活着,更满足的活着。听这期节目,我很感动。因为我们会为了一棵树停留,也可以为一朵云驻足抬起头来,也就可以对人,释放出基本的善意和爱。我们也就更对“正义”有了自己的期待和自然而然的做出日常的行动。
溯野yee:为一棵树一朵云而停留。好神奇好美。我也很喜欢这一期,也感到很惊喜。
AlexKwan:我好羨慕你
共4条回复
斤斤
斤斤
2021.3.18
想考林业研究生的我对这一期简直太有共鸣了TT
超级喜欢各种各样的植物,走在路上会在心底里默默和每一个植物打招呼的人就是我了。
虽然上学的石板路一年四季都不会变,但是路旁的木棉树,四季桂,玉兰树的花开花落总会不断的让我看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美好。
荷氏蓝莓糖:森林生态学在读研究生,请你三思
森焱-:对!会打招呼🙋🏻‍♀️
共6条回复
-7_7-
-7_7-
2021.3.17
非常非常有共鸣,想起了《Flipped》里Juli Baker对那棵树的依恋。树在等待,在观察,在承受,被种植,被使用,被移动,它好像什么都没有参与,或者只是被迫参与,但你有了对它的感受之后会觉得它或许什么都知道。
我不再恐惧:啊啊啊我最近刚刚在重看Flipped 好奇妙!你好呀
局外人张三:怦然心动 下了这本书 一直没看 只看过电影 这本书好读嘛
共7条回复
37:23 突然觉得被建国关注的树也太幸福了。有定期写真,有健康检查,还有心里的一抹温柔。
张机:你的 这条评论登上《南方人物周刊》啦!哈哈哈
HD199921n
HD199921n
2021.3.17
等我死了,就把我葬成一棵树吧
葬我成一棵普通的树
但要会开花。会开花多好看呀
哪怕然后落花,哪怕然后落叶
更哪怕落叶落得只剩下枝丫和枝丫
如果小鸟愿意,就在我的手上来筑巢
如果孩子愿意,就爬在我的头上偷走鸟蛋
我不会再说些什么
我已经是一棵树了
我是一棵树了,我愿意住在许多树中间
这样你们就可以手拉手,与其中
散步和思考,野餐和恋爱
做一些自由自在的事
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所以,等我死了
就把我葬成一棵树吧
仅仅这样想,我已幸福得不知所措
所以,在我死去之前
我要自己刨好树坑,那是我的家
我要自己选好树苗,那就是我


《树葬》
海桑
溯野yee:太美了这首诗。之前买过海桑的诗集,在读库。
HD9510k:天啊,这一直就是我的想法,死后想变成一颗树!
共5条回复
32:29 记得在我六岁还是七岁的时候从父母给我订的儿童画刊上看到了《奉献树》的故事。在被砍掉的树桩对老人说“你可以坐在我身上歇歇脚”的时候传递出的巨大善意让年幼的我无法处理,以至于独自坐在床上哭了很久。快20年过去了,这个故事依然清晰的存在于我的记忆里。
Shur:我也记得这个故事 当时还很小 更多的是气愤 气愤得大哭 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向别人撷取这么多
维他柠檬茶fan:我也记得这个故事,我是从《儿童文学》上面读到的。
共3条回复
“森林的主人公不是朝着天空生长的生者,而是作为养分哺育新生代的死者们。生和死的界限是如此模糊,整个森林在旅途中共享着同一份意志。”——(日)星野道夫
20:41 “树是连接人类和荒野之间的道路”
饭饭yhy
饭饭yhy
2021.3.19
我是在欧洲做基建项目的机构投资者,也是随机波动的长期听众了。最近在看一个东欧的木粒燃料厂项目,正在研究这个项目对森林采伐的影响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这期节目,让我觉得恍惚间我与节目有了巧妙的,穿越空间的联结。不好意思的是因为工作关系,我必须是站在资本的角度看待树木和经济的关系的。但这期节目真的影响了我,在进一步尽职调查我会尽我所能认真把控项目对环境的影响。我一直相信机构资本是最有力的,资本也可以被妥善利用,来鞭策管理层去增加对环境的考量。
Jillian:我觉得你做的没错啊。树木才是真的可持续能源啊,树活着可以抓取空气中二氧化碳,所谓固碳,每棵树都有它的最佳生存期,并不是越长越好。然后如果能在最佳时段做成材料,做成燃料,这样才能永续。反而是最环保的做法。我也是看了三联《人类未来,用什么》才知道树的作用。
饭饭yhy:你说的对,我们看的就是产品原料和加工过程中有没有做到sustainablility最大化。同样是利用木材,方法得当才可以有益树林养护。
每天都在支付宝认真收能量种树的我!
WiHtDn:同样! 植树节那天 我们的一家人都在种树, 我有一同学一口气种了9次。
随机波福娃:好棒🥳
共4条回复
这是从剩余价值时期听到现在,我感觉最治愈的一期。其实你们能聊的远不止女性话题和有争议性的社会话题,很怕你们把路越走越窄,加油!
WAI喂:現在正在聽第二次,第一次聽的時候家裡面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外面是狂風暴雨,但內心卻少有出奇地平靜,甚至產生一種及其安逸的情緒,非常療癒。
刺挠:真的 越聊越窄
共3条回复
晨煊-
晨煊-
2021.3.17
向北方的朋友推荐一本书《四季啊,慢慢走》。是北京的自然笔记,按照12个月的花期介绍了北京野外的植物,印制非常精致,全都是彩色手绘的植物,花朵🌺,风景,鸟虫
Mercury2001
Mercury2001
2021.3.17
这期选题很有建国的风格啊🐶
糊了:我也觉得很像建国
读到谷川俊太郎的树想到了这期

一
树正因为是树
树才能够站在这里
而树为何物我却无从所知
二
若不把树称作树
我甚至无法抒写它
若把树称谓树
我只能抒写它
三
但是,树
一直凌驾于树的语言之上
某日清晨,我真正触摸过的数
是永远的谜
四
面对树
树以它的树梢指给我天空
面对树
树以它的落叶告诉我大地
面对树
世界从树木变得明朗起来
五
树被伐倒
树被削刨
树被凿刻
树被涂抹
越被人类的手指触摸
树就变得越固执
六
人们给树起了无数不同的名字
可是,树寡言无语
在每个国家
尽管树随微风沙沙作响时
人们只是倾听一种声音
只是倾听一个世界



黛西
黛西
2021.3.17
我死后想要树葬
良莠
良莠
2021.4.03
58:20越听越觉得开心。和我之前零散的很多想法对应。现在的“保护树木”依然是一个人本位的思想,就像主播们说的,不是为了保护“树木”这些生命,而是为了保护“可以攫取的资源”。依然是为人的长远利益而服务的,只不过恰好和环境的变好相符(甚至这半句话也是错的。自然界或许从来没有好不好的标准,生死时刻都在发生,不停循环)。
这里面有一点“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意味。
再偏激一点想,“保护树木”的倡议背后还隐喻了残忍的控制权——我想破坏就可以破坏,想保护就可以保护。
……
我的思维向来跳跃又浅显。但很开心能听这期节目
蝉時雨-
蝉時雨-
2021.3.18
推荐大家去看曾之乔和柯佳嬿一起拍的“原来啊,我是绿色植物”,很温柔安静的
Lebensfreude:感谢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