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波动047】与孙歌未竟的对话:从反思中来,向自由处去随机波动StochasticVolatility

【随机波动047】与孙歌未竟的对话:从反思中来,向自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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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四青年节到来之际,随机波动有幸与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特聘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孙歌老师进行了一次对话。这首先是一次“困难”的谈话,其中涉及很多她长期以来思考和探讨的困难的问题——如何转化而非挪用长期处于“临界状态”的冲绳人民的精神能量?如何突破与西欧列强对外扩张同步进行的对于普遍性的塑造,建立一种对世界格局的多极化想象?为何要主张跨文化首先发生在一种文化内部,而非两种文化之间?如何跳出简单的二元对立、在具体语境中理解民族主义和民族情感?在当下愈发简化的、非黑即白的舆论环境中讨论上述问题无疑是困难的,也需要巨大的勇气。

这也是一次既犹疑又坚定的谈话。犹疑在于孙歌老师继承了鲁迅“自戕式”的治学态度,将思考建立在否定之否定、反思之反思上,对定论保持怀疑,对主流保持警惕。坚定在于她一贯都在众声喧哗中时刻紧盯被遮蔽与被掩盖的,毫不放松,也决不妥协。这种坚定背后是对自由的追求和向往,而如她所言,这种自由绝非随波逐流或自私自利,而是在众人均说一面之词时至少保持沉默,继而思考和行动,承担更沉重的历史责任。

同时这也是一次鼓舞人心的谈话。在孙歌老师看来,身为女性知识分子,要斗争要对抗,但不要受制于对抗的对象。“抗争没有错,但是远远不够;如果我们没有自由的创造,抗争就没有意义,而自由的创造在很多情况下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抗争。”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新浪微博@ssshiye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冷建国,媒体人

【本期嘉宾】

孙歌,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特聘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02:53 我们的工作就像是推石头的西西弗斯
09:21 孙歌:2020年让我意识到人类还没有走出20世纪50年代
12:36 主权问题有很多面向,不能一概而论
23:05 能够挑战对普遍性的唯一理解的只有亚洲经验
28:35 普遍性存在于不同的个别性相互开放的过程中
38:41 真正的跨文化是一种文化的自我开放
43:04 民族主义是一把双刃剑
52:09 我们应该转化的冲绳的经验是和平抗争的精神
1:02:13 没有自由的创造,抗争就没有意义
1:08:10 空间是错综复杂的无数关系的集合
1:11:14 文学关注的对象是作为一个整体的人
1:19:09 “他者志向”给人带来正当性和安全感

【本期节目中提到的书】

《从那霸到上海》孙歌 著
《寻找亚洲》孙歌 著
《遭遇他者》孙歌 著
《求错集》孙歌 著
《绝望与希望之外》孙歌 著
《一间自己的屋子》弗吉尼亚·伍尔芙 著

【本期节目中使用的音乐】

片头:Piano Conterto No. 23 in A Major, K. 488-2. Adagio (Live), by 児玉桃/水户室内乐团/小泽征尔, from Hosokawa/Mozart
片尾:Piano Conterto No. 23 in A Major, K. 488-3. Adagio assai (Live), by 児玉桃/水户室内乐团/小泽征尔, from Hosokawa/Mozart

【关于随机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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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merson
Tymerson
2021.5.05
第一次听一期播客全篇听下来每一个观点都“正确”地你不知道怎么反驳,但就是觉得不舒服;一串语句听下来每一句都懂,但不知道嘉宾想要表达什么;而且巧妙地绕开了指出当下核心问题的观点乃至绕开了几乎所有值得一辩的观点。主播们的问题都挺好的。
晨煊-:39:42 其实嘉宾就是没有直接谈中国的问题,但在这个时间点上,嘉宾也谈出了不以大中国为思考的前提和核心的观点。如果在其他亚洲国家生活几年并融入当地,是很容易理解这点,也不再会是民粹主义。唐朝文化看日本,宋朝文化看韩国,明朝文化看马来西亚……来源于华夏的文化早已经在当地生长出了不同的独立的文化分枝,而不再是今天中国文化的附属……
黎远远:其实谈到儒学不仅仅是中国的,不能因为孔子是中国的,就说韩国是中国的学生,这也是对当下的民族主义的反驳了。
9条回复
七个梦
七个梦
2021.5.05
听了三遍,确认我听不懂了
编号1984:买老师的书看看吧。
黎远远
黎远远
2021.5.06
孙歌老师的著作,比如文集《寻找亚洲》、她与中山大学刘志伟教授的对话录《在历史中寻找中国》,都是近年中国思想场域的宝玉。她并非不知道美国不是铁板一块,毋宁说由于她的zhengzhi光谱属于左翼,对美国有点带情绪,就像乔姆斯基、佩里安德森不会说美国好话一样。
也许孙歌不太适合讲,更适合写,她的文章比较难,有点阅读门槛。讲的时候为了说明白,做了减法,容易显得生硬。另外补一句,时差是很优秀的播客,但拿时差来diss孙歌有点幼稚了。不信你去问问时差的几位主播,是不是都要把孙老师看作师尊。
墨墨MoMo:你是孙老师的学生吗😂每个评论下边都看到你在battle
睡山:您默认的“左翼不会说美国好话”“左翼认可民族主义”,实属无法认可,很好奇您的政治光谱坐标系是怎么划的?
5条回复
黎远远
黎远远
2021.5.06
我关注亚洲问题是从前两年一本通俗的专栏结集《发现东亚》开始的,作者宋念申先生是在美国任教的学者,可以说是用非常浅易的方式,用美国学界的东亚研究、后殖民的思想资源,重述了东亚/儒教/汉字文化圈的历史,也意在解构西方中心论,反思美欧的霸权历史。然后,从孙歌老师的《寻找亚洲》和一系列其他文章开始,进入了一个迷人的思想史的“亚洲时刻”,日本的学者,从内藤湖南、冈仓天心,到丸山真男、柄谷行人、子安宣邦、鹤见俊辅,略有涉猎,中国方面,除了非常有名的葛兆光、罗新,还有我生活的岭南的学人刘志伟、程美宝。总之,感谢孙歌老师,孙歌本身就像一个媒介、一座桥梁。
梁哪吒
梁哪吒
2021.5.06
孙老师最后那句话“我就永远年轻了”,我也立刻就哭了,嗷!
Hindsight
Hindsight
2021.5.05
国家内部确实具有一定的复杂性,但把trump当作偶然飞来的黑天鹅可能还是不符合实际情况。Trump也是一票一票选出来的,即使他离任,美国内部仍旧有很多相信美国优先的民众,甚至目前拜登很多措施上还是继续践行美国优先。这不是Trump一个人的事情,从Asian hate或者别的美国国内事件也很明显可以感受群众有强烈的美国优先情绪。并且,确实国家内部充满复杂性,但第二种普遍性其实也不是要求国家之间有一个恒定的共识,只是针对具体事件达成具体共识并就这个具体共识而合作。

孙歌老师讲的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肤浅,只是用了很浅显的例子,但仔细思考一下整个事情,会发现老师其实讲了很多意味深长的东西。
之东南
之东南
2021.5.05
只听到小主播们的……嗯……弱弱的赞同声,像极了听老师讲课的卑微的我们_(:3 ⌒゙)_
於-菟
於-菟
2021.5.10
孙老师的观点没有说服我。刨去那些学术用语,孙老师的观点简单归纳就是:东方提倡的“合作共赢”模式比西方强调的“普世价值”模式更有优越性更有推广价值。为了加强说服力,特意举了冲绳人的思想理念和斗争历史。我虽然不想说这是乌托邦,但一定是空中楼阁一样的理想,缺乏可操作性。人类社会不只是合作,更多的是竞争和冲突,相信主持人问出了很多人的疑问,但孙老师一直避实就虚,让我们先相信这个理念再说,这也太唯心了吧。再有,合作共赢一直停留在国家层面,难以触及个人,不像西方的那套,从个体价值出发扩大到国家,对个人有很大的利益影响,实操性很强,两厢对比,高下立判。最后,我不认为有什么亚洲模式亚洲理念亚洲共识,亚洲只是一个地理概念。冲绳人的理念非常像2000多年前的犹太教,面对太强大的力量无力改变,只能从信仰上树立说服自己族群的“宗教”,因此它有超脱国家的一种思想表象。
HD1008092x:同感
Tymerson
Tymerson
2021.5.05
对孙歌老师整体观点是认同的,但对有些观点是存疑的:1. 所谓“开放的亚洲”,亚洲内部有欧洲不具有的个别性,这些观点一来太理想化,没法用例子验证,同时而且更重要的是也有本质化亚洲的嫌疑;2. 孙歌老师倡导的这个基于对个体差异认同基础上普遍性的合作共赢(我十分同意)不得不承认亚洲各国真得没有比西方列强走得更远。不说别的,国族内部不同民族的个体性得到尊重了吗?亚洲内部各国之间对彼此之间的差异互相认可了吗?合作共赢的基础还是共识,要不就是有一个普遍理念,要不普遍理念就是尊重差异,这两点亚洲国家可以做到哪点?3. 用亚洲这个词本身也有问题,还是坚持东北亚稍好一点。但总之还是学到不少东西。
HD1008092x:這些點其實不該有爭議,就是孫歌老師講得很不對
黎远远:呃,还是推荐您直接去读孙歌的书,先读《寻找亚洲》就好,这些质疑在书里基本上都有回应,说得比节目里清楚,真的没有把亚洲本质化,而是把亚洲作为一个观念的媒介,或者说,亚洲作为方法(这也是竹内好的观点)。当然,你可以说她的想法脱离实际,但说她的方法论过于陈旧就真的是误会了。起码我这两年读到她的书有茅塞顿开之感,否则几位主播也不会说这么多积极的读后感。孙歌对民族主义那个问题的回答,确实不太令人满意,相反,主播的提问非常敏锐(似是指向汪晖)。但孙歌后面谈到的对主流zz声音的逆反(至少是沉默),算是一点补救吧。
6条回复
HD43021b
HD43021b
2021.5.06
带着面具的道貌岸然的民族主义者
帆哥日富一日:有一两段听着像某发言人
姐姐们像在参加研究生复试
勿若
勿若
2021.5.06
很喜欢这期播客,知道有这样的前辈仍在踏实走路很受鼓舞。听孙歌老师所讲,回到“人”的问题上,“人”是根本,尊重个别性。贴合现实,不为了建理论而写理论。再说男女平等,在日常微小琐碎而又影响女性成长的事上,生活又是无数个日常,不同意温和的抗争,必须是强有力的抗争,建立自我的界限,让不怀好意的人闭嘴,才有时间空间去做好自己的事。而更好专注于自己想做的事。
MuzzledZ
MuzzledZ
2021.5.06
孙歌老师对政治学和文学的联系让我醍醐灌顶,真的好奇妙!
耶哇耶哇
耶哇耶哇
2021.5.06
目前为止最听不懂觉得自己需要多看书的一期
ZNZNflyfly
ZNZNflyfly
2021.5.05
孙歌老师讲话好像老师上课啊
HD494911f
HD494911f
2021.5.05
08:14指路:去年孙歌老师做的音频课是三联中读出的《思想剧变中的日本:从战后六位思想家谈起》
HD664547k:正想着去找呢,谢谢指路
Diedie06
Diedie06
2021.5.05
42:00 “真正的跨文化是一种文化的自我开放”比较文学系学生双手双脚赞成
SubAristo
SubAristo
2021.5.05
这期好棒!听得入迷都没来得及怎么按赞,谢谢三位主播和孙老师!
1:02:47 如果我停下来骂,我的时间精力就花在了对抗上。而所有的对抗受制于你要对抗的对象,自由就是你不受制于任何前提。女性主义面临的最大困境在于,作为女性进行实体性的抗争。抗争没有错,但远远不够,如果没有自由的创造,就没有意义。
ARAISYU
ARAISYU
2021.5.05
21:12知识的价值在于能够帮我们看到那些曾经我们看不到的那些东西,能帮助我们在现实当中处理更复杂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