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波动】从哺乳到鸡娃:我们能够拥有另一种育儿想象吗?随机波动StochasticVolatility

【随机波动】从哺乳到鸡娃:我们能够拥有另一种育儿想象吗?

84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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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口成为热点的当下,生或不生的讨论以各种方式进入人们的视野,不生背后有着理性的计算,生的选择则似乎更难解释。生育之后,还有哺乳、抚养、家务、教育等围绕孩子展开的种种抉择与事务,既是生长出爱与温情的人生道路,好像又充斥着漫长的苦劳、显著的不公与未卜的前途。在母亲节之际,我们与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沈洋聊了聊孩子与家庭。

沈洋是一位研究二胎妈妈的社会学学者,也是一个23个月大的小女孩的妈妈;她有跳出社会期待和道德捆绑的意识,但也承认选择生育有身不由己之处;沈洋在怀孕和哺乳期间查找了大量文献支持自己的育儿选择,也不得不承认普通人摆脱认知惯性、批判地看待科学结论之难;她与丈夫都是女性主义者,对雇佣育儿嫂和家务中认知劳动的看法却迥然不同;她还在思考鸡娃选择与家长自责的关系,但坚信孩子对世界和他人的善意,比能否继承文化资本、复制精英地位更重要。

当然,我们提到了对母职崇高化、母乳神圣化以及家庭权力关系不平等的批判与警惕,当对话向更具体、更微观处去,我们也发现了人在抚育孩子过程中纯粹的利他的道德直觉、育儿嫂与母亲之间微妙的共情与“争夺”,以及女性在从事哺乳和家务劳动过程中一边感到被道德捆绑、一边获得某种成就的难解难分的矛盾。这种认知与生活之间的错位是真诚的,也让我们更坚定地知道自己向往怎样的生活、怎样的孩子——对于沈洋而言,前者的答案是男性为家庭投入更多时间的“家庭照顾模式”,国家为家庭提供更多育儿支持;后者的答案,是一个让世界更公平、更美好的孩子。

本期节目由雅培赞助播出。

【本期主播】

傅适野,媒体人,新浪微博@ssshiye
张之琪,媒体人,新浪微博@CyberZhiqi
冷建国,媒体人

【本期嘉宾】

沈洋,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副教授、城市治理研究院研究员,新浪微博@懒洋洋在云端

02:37沈洋研究二胎妈妈的契机
05:20生育决策:在理性和非理性之间
09:06生育和养育的伦理责任
12:20孩子生来自带剧本,鸡娃未必有用
16:10孩子可否不复制精英地位,为社会平等而努力
18:50女性主义者可以雇佣育儿嫂吗
22:50育儿嫂和雇主都有其脆弱性
28:05养育中的代际冲突
35:10母乳比奶粉好,是现实选择,也是社会建构
38:40生育和母乳喂养是具身化母职,也容易因神圣化而遭到谴责
42:10沈洋如何做出断奶决定
48:30作为“战场”的女性身体:欲望对象V.S.生育场所
56:03养育中的认知劳动和“认知过劳”
1:00:30女性主义者家庭也会遵循传统劳动分工
1:04:03家务需要技巧和经验,照料亦能体会成就感
1:08:26双职工家庭平衡职场和家庭照料的几种模式
1:13:10性别刻板印象既束缚女性,也束缚男性

【本期封面插画】
瑶佳,新浪微博@猫猫端汉堡

【本期节目使用的音乐】

片头片尾均为:“Childhood” by Julie Maxwell(无版权音乐)

【关于随机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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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Show Notes
为不婚不育添砖加瓦的砖前来报道
Krasilov:很少我估计
疑问
疑问
2021.5.12
1:02:42  我不认同“男性不是不想做家务,而是不会做”这个观点…不是想说做家务很简单,但是如果连家务时间都无法合理分配的成年男性真的没问题吗?也许大部分的男性确实对“做家务”这件事不够熟练,但不能推理说他就是“不会做家务”,比起“会不会”,我仍然觉得这是“想不想”、“上不上心”的问题
银河抄手:一边看不上家务 一边做不好家务 到底是做不好还是不想做呢? 如果做家务月薪一两万 那很多男人应该会做家务做的很好哈哈哈
小铃铛:同意。多线程地进行事项安排在工作中也非常需要,没听说哪个男性在工作中能理直气壮地说我无法合理分配家务时间
6条回复
EMMA_MA
EMMA_MA
2021.5.12
15:24听到这里好想哭。
和同事(98-93年)们聊,希望大家都有ok的生活,做卫生的阿姨不应该一个月3k,打两份工才6k,
他们只会觉得,这很多呀,他们做的事情值得这么多…
Damn.
教育,爱,到底最后成了什么。
Krasilov:我也觉得一个月四千也很多了,吃什么买什么,一旦坐高铁七八百一个车票背上房贷就不剩多少了
马小蕊:哇,真的!
6条回复
茜_B5Gj
茜_B5Gj
2021.5.12
01:05:52“女性可以在照顾中获得快乐”,这一点怎么那么像在解释前面那个论文“女权主义者会遵照现实中的性别分工并合理化”😂

我觉得可以呼吁男性来体验这种快乐,不要呼吁女性和女性中的女权主义者了🙃
很有共鸣的一期。推荐个人很喜欢的一个英文播客“Happy mum happy baby” (小宇宙就能听)。这个播客每期采访一个英国名人妈妈或爸爸,聊怀孕、聊生产、聊喂奶、聊换尿布、聊与孩子的关系、跟老公的关系、聊有娃以后如何工作、聊带娃出门路人的奇怪三百问…无数个吸奶喂奶无法入睡的夜晚与早起的清晨,就有这样一群闺蜜一般亲切的英国人陪我度过。常常听得笑中带泪,停不下来…嘉宾们也是金句不断:
- Being a mum means giving all of myself without losing myself.
- Having a child is like having a permanent crush on somebody.
- There are the days where just managing to fit a shower in amidst the endless feeding, entertaining young children and surviving on a lack of sleep feels like an achievement.
- Being a mum is an incredible journey, a remarkable experience that changes how we look, how we feel, who we are.
ABOUT_ALICE:我想问,苹果播客为什么也搜不到这个英文播客啊,哭!
HD38854y:想请教下姐妹这个英文播客的标题就是happy mum happy baby吗?小宇宙似乎没能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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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织
悠织
2021.5.12
这节目好似避孕药……#让生育和不生育都成为一种自由
茜_B5Gj
茜_B5Gj
2021.5.12
06:13“即使不生孩子。。。”,我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前提立场了啊。。。

我觉得不生孩子也不需要理性,也可以是感性的啊,我感性上和理性上都不想生孩子,我从记事开始就是这个想法,可能当时也谈不上什么理性。。。
罐装冷面:我也是诶,而且我回忆我出生起我就没有一分钟想过当妈。并且我非常讨厌小孩,就不育对我来说就像人呼吸一样自然。
eves__:太对了
3条回复
我想说,嘉宾小姐姐的孩子还小…有些话说的有点早😅
Meera:和平探讨,其实我觉得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而且世界也是多元的,没必要有人的生活方式和大多数人不一样就说出来“你还年轻,迟早会…”这种观点。
雪梨的鱼:世界是多元的,教育却因为资源和人口的限制,或多或少有一定的单一性,教育还是改变命运的。时间是流动的,生活方式是会改变的,今天和明天的观点和立场都会变化,更不用说孩子23个月和13岁时的生活方式会不会有变化了,相信这不是个有争议的问题。播客是有影响力的,但决定自己是不是被影响的不是对方的身份,也不是对方是多数还是少数,而是对方的处境和你是不是一样,当她在你这个处境的时候,她是不是还会这么想,这是每个收听的人需要思考的,而不是刻舟求剑的认为她的方式好或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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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麦
全麦
2021.5.13
对家务的贬低是系统性的,根植在每个人的大脑里。
Krasilov:同意,所以还是自己主动干一干,去分担
moni
moni
2021.5.12
01:00:37男的不是不会,主要是不上心(或者从来没有学习过应该如何做)。如果是老板布置的任务,就不会这么处理。
Wendddy:同感
嘉宾说育儿嫂和她阶层不一样,略觉不妥。人人平等
咕一声:不过收入和生活水平的差异不是通过一句“人人平等”就能消弭的,我们首先能准确命名并描述不平等的问题,才可能去解决这个问题。
BrightLin:嘉宾所说的阶层只是一个社会学上的概念,作为一个客观描述,并没有价值判断。社会阶级也是。这是社会生活中真实的客观存在,并不以“说出来”或“意识到”为转移。 另外,人人平等,从这句话的根本上来说只是权利平等,而不是结果平等——即无论什么家庭,什么出身,人人都有劳动的权利,都有受教育的权利,都有为自己请辩护律师的权利等。至于接受什么样的教育,请到哪个级别的律师,那就更多是看先天出身和后天努力了。
4条回复
eves__
eves__
2021.5.13
59:08 为啥感觉嘉宾讲到丈夫的各种“口头指责”会讲得这么欢乐啊……仿佛还挺享受的?果然在这个社会会愿意跟男人生孩子的都不是一般人......
早日FIRE:但也没有必要上升到最后一句吧 额…
Absinthe:感觉丈夫挺可怕的 卫生间门口拉扯 给小孩瞎买衣服…
纠正一下,以前国外不喂母乳是广告误导,后面WHO code已经不让再进行这种夸大宣传了,近年来也做了很多母乳成分和奶粉成分的对比,母乳确实是优于奶粉的,这个我觉得还是要说清楚的。但是喂不喂,除了营养也要考虑妈妈的倾向,即使母乳会好一些,但妈妈觉得不愉快,那就大可不必勉强
EMMA_MA
EMMA_MA
2021.5.12
09:34鸡娃的文章,强烈推荐界面文化最近的那篇,是Nelly老师采访儿童发展的专业人士。
培训行业从业者表示想要全文背诵。
每一个字都好有意义
咖啡Shu:求文章题目,以便搜索,谢谢先啦
pupucheng:get✓去读一下~
5条回复
默默_fJNI
默默_fJNI
2021.5.12
23:24 我也是只要一想到阿姨有会离开我们,就会流泪。我老公是常年在国外工作,阿姨对我来说不仅仅是育儿的劳动外包,也是我的朋友和家人。我们一起生活,分享日常的快乐和烦恼,其实我们各自有很多麻烦,互相也帮不上忙,可是这种陪伴真的是莫大的安慰。
EMMA_MA
EMMA_MA
2021.5.12
01:04:57社会看不到情感价值,只认可金钱价值。
甚至利用情感价值进行操纵。
也许并不是没有看到情感价值,而是利用情感价值,进行剥削
越听越觉得树木希林奶奶一句台词说得对:“只要是活着的东西都是很费功夫的。”
1:08:35 太真实了,前段时间,一个女性朋友就跟我吐槽,学校老师暗戳戳地内涵她说,她孩子的成绩不理想是因为她不是全职妈妈。作为朋友,我只能安慰和鼓励她不要因此自责。母职的压力,不仅来源于家庭,更来源于社会。育儿的“军备竞赛”的压力,正在逼迫很多女性退回家庭。
HD1008092x
HD1008092x
2021.5.12
感覺知識女性作為媽媽是很重要的研究,可以從中研究出最有啟發最可求的養育狀態,她們可能還在重要的事業上升期,同時作為中產階級反復確認如何以自己知識和經驗的精進給孩子創造最好的環境,這期節目沒有激進的反對孕育中給女性自己的一切束縛,而是可以鼓勵或享受或忍耐的經歷那一切,同時保留一份間離感,以反思的態度去審視種種情況
母乳在很多情況是男性更反對,的確違反了某種直覺,這其中存在很多張力,存在女性軀體勞動和被認可的需求還有女性追求自由與自身責任感的矛盾,同樣的矛盾還激烈的反映在墮胎,我的媽媽是在她在香港唸大二懷了我,她的學長-我爸爸強烈要求她墮胎,但她就是兼顧學業還生下來了我,不過事實證明生育孩子真的很耽誤自身發展,媽媽當年就沒有精力讀研究生還有防止我爸爸的出軌了。
從小我媽媽就讓我極為依賴和崇拜,另一方面父親的缺席和猥瑣的形象可能在潛意識裡還影響了我的性別認同,媽媽作為受過教育的女性去學習這方面的知識,然後開始尊重我的特殊,她努力工作,送我到美國居住,自己持有美國護照後又前往中國工作,我們分隔兩國,但我從小到大就很心疼她的認知勞動和體力損耗,而且對她的感情一點也沒有疏離,幸運的是,母親也一直認為我是她的驕傲...
但我還羨慕母親作為順性別女性可以生養一個肚子裡出來的小孩,這是上帝賜給的異稟能力,我儘管目睹了種種她的困難,理性上反對生育的理由更多,但作為母親的快樂也真的是無可替代的,母女的親密關係是能給生活帶來巨大溫暖的,希望以後也能領養一個自己的小孩

yyyyyyccaa
yyyyyyccaa
2021.5.26
23:40 说到育儿嫂这里反复提阶层不一样感觉不太对劲……感觉这里的讨论有点想太多,比如雇佣育儿嫂的原因。
我听了几个有上海主持人/嘉宾的节目,她们都会提到/强调自己的精英背景……有个做女权节目的主持人直接说了自己更多的身份是精英而不是女性。
好奇这期节目的目标受众是哪个群体。

彭噗噗:29:22+1 这期听到前半小时觉得也太诡异了 槽点密集到无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