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播客,我想跟你聊聊郑州暴雨,关于城市在极端天气下恶困局,以及个人的生死的悲剧。
因为一些原因,在播客的音频里,有些没有提及的,我在下面的文字部分予以补充。
另外,因为录音设备的问题,这一期的音质和整体的节奏都不太好,我自己也很不满意,下一次我争取好好优化一下吧。谢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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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北野武评论日本地震说:灾难并不是死了两万人这样一件事,而是死了一个人这件事,发生了两万次。
他她不是每个数字,是一个个生命,温热的易感受的生命,它会让每一个人联想到自己,产生共鸣感,个体生命被毁灭,家庭被撕毁,这样的惨剧让人心疼,悲伤,这不仅是文字的力量,应该是对生命的觉知。
现代社会如此强壮之巨人,又如此羸弱,电就是阿喀琉斯之踵,电一断,网络宕机,冰柜失温,高铁延误,地铁公交浸泡,在线支付完蛋,有几户不存现金在手,习以为常的秩序和方法,突然消失……
这期播客,我会引用一些媒体的报道,也包括《纽约时报》等专家的分析和延展思考。同时,也推荐你两本书:《气候赌局》和《美国大城市的生与死》。
1、《气候赌场:全球变暖的风险、不确定性与经济学》(Climate Casino: Risk, Uncertainty, and Economics for a Warming World),作者诺德豪斯,经济学家梁小民先生译介,由东方出版中心于9月出版。
如何评估和应对气候变化的风险与不确定性,进而寻找减缓气候变化与经济增长的“平衡点”,是贯穿诺德豪斯多年研究的主题。通过创建著名的动态综合气候-经济DICE模型(Dynamic Integrated Climate-Economy),他将经济和气候两个系统结合起来,并对不同的温室气体减排政策进行了成本效益分析。
尽管有诺奖加持,但他依旧在近年来饱受争议。
根据模型的计算,诺德豪斯从经济成本的角度出发,主张人类可以承受3.5度左右的全球温升。他认为这是经济学理性假设的“最优” (optimal)选择,在这种情境下,温室气体减排的经济成本与收益相当。如果将温升控制在比前工业化时期高2摄氏度以内,成本将是效益的三倍;而如果将温升控制在1.5度,成本则将是效益的十倍。由此,诺德豪斯主张,采取太过激进的温室气体控制措施将阻碍经济增长。批评者认为,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诺德豪斯的模型,以及他坚持的温和减排路径,导致世界各国政府在过去几十年间未能采取更为激进的措施应对气候变化,以至于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将人类置于未知的气候困境。
2、《大城市的生与死》,作者是美国人雅各布斯。这是她的第一本专著,一举成名。
60年代初正是美国大规模旧城更新计划甚嚣尘上的时期,这本书关于美国旧城更新问题,虽出自城市规划的“外行”之手,却是“关于美国城市的权威论述:城市安全从何而来?怎样使城市良性运转?为什么这么多由政府领导的挽救城市的尝试以失败而告终?”
推荐这本书,是因为在反思大雨此类极端天气以及公共交通和城市街区内的各种突发事件引发的巨大伤害的背后,其实都绕不开城市规划和设计的问题。
即使像中国和美国这样的国家迅速减少温室气体排放,那些已经排放的温室气体造成的变暖还是可能会产生长期的后果。
不断上升的海平面现在威胁着中国的沿海城市,而越来越严重的风暴将打击像郑州这样的内陆城市,这些城市在匆忙规划的开发压力下不堪重负,建筑和基础设施有时建设得很粗糙。
有专家曾在2011年发表技术报告说,当时仍在建设的京广路隧道处于低洼地带,那里的道路上经常会积水。京广路隧道是2012年开通的。该隧道有一个设计能力可处理50年一遇降雨的排水系统。但这次暴雨后,官方甚至已将洪水描述为千年一遇,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
就在这场暴雨彻底淹没京广路隧道的两个月前,河南省政府还在宣传对这条隧道进行的“智能隧道”投资,官宣称,传感器可以对隧道里的人员和车辆进行跟踪和精确定位,还能密切监控隧道的排水系统。投资还包括一个可以用来即时分析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的人工智能系统。
包括郑州京广路隧道在内的公路隧道都有自己的排水系统。但像这一轮最大小时降雨量达201.9毫米的极端暴雨,还是给城市管理者和道路设计师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也给当地的居民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暴雨和洪水,迫使我们更多的回溯历史,并感到迷惑,甚至愤怒。
据媒体报道,2016年,郑州被选为16个试点城市之一,扩大绿地面积以缓解洪水——这就是“海绵城市”理念。
这一理念与美国城市规划者所说的“低影响开发”有点相似,就是将水从密集的城市空间引入公园和湖泊,让水在那里被吸收甚至循环利用。
在中国这一理念的倡导者是北京大学建筑与景观设计学院院长俞孔坚。他在接受电话采访时表示,在上世纪80年代以来的快速发展过程中,中国转向西方的设计,但那并不适合中国已经在经历的极端气候。城市都被水泥覆盖,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被“灰色的基础设施占领了”。
《郑州日报》的一篇报道称,在“海绵城市”项目下,郑州已建成排水管网5162公里,消除易涝点125处,并新建了大量绿地。
其中一处就是蝶湖公园,那里的人工湖环绕着垂柳和樟树。这里去年10月才开放。上周,它也被淹了。
“海绵吸水很慢,并不快,”该公园的维护工人戴传英在周五说。“如果水太多,海绵肯定不能吸光所有。”
也有人指出,海绵城市不是万能的。这种项目从不是为了应对7月20日郑州那样的暴雨,当时一小时降雨量达到了200多毫米。
“我们现在主要存在的问题是,人类的活动空间跟自然自身的活动空间不匹配,”北京工业大学城市规划系主任李强说。
推动中国经济增长的工厂也排放出越来越多导致气候变化的气体,同时也严重污染了空气。与世界各国一样,中国现在面临的任务是减少排放,以及为似乎越来越难以避免的全球变暖后果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