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播客,我想跟你聊聊东京奥运会。
我翻看了很多资料,大部分来自《纽约时报》。
在今天的节目里,主要会提到几个方面:
1、奥运会对日本人,早已沧海难为水。
日本上一次奥运会,是在1964年,裕仁天皇宣布开幕。而整个日本,此前听到他的公开宣布,则是二战投降。
“那时候每个日本人都对奥运会兴奋不已,”69岁的井上和夫说,他清楚地记得,1964年在东京家中,他被新买的彩色电视机里播放的赛事深深吸引。
而今,新一届奥运会开始了。人们缺少了兴奋感。
这种厌倦不只是新冠病毒大流行的混乱和奥运会前的无数丑闻造成的问题。今天的日本、以及奥运会让其展示的东西,已经与57年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开幕式的动漫期待和落空,没等到奥特曼驾着祥云出场。唯一让人.静静乐道的,也只有超级变变变的集体回忆了。这是疫情时代的一场奥运会,是人类历史上,特殊时期除了战争之外,唯一目前特殊的奥运会,没有观众,空空如也说的看台,让它成为更多依靠在线传播的一场运动会。
如果不是疫情,有正是暑假,应该会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去看比赛,或者去日本旅游吧。
铁人男子三项赛的运动员,在比赛结束了游泳环节后,包括冠军布鲁蒙菲尔特在内。集体全部呕吐,新闻标题甚至用了这也的怀疑句:水里有“毒”?
日本正再次面临一个转折点,其结果将取决于政府、企业和公民社会如何应对人口萎缩和老龄化的问题。
1964年的时候有一种“日本在运转、是一个有未来的国家”的感觉,现在,日本是一个“迷失了信心的国家,是一个国内政治精英强烈感受到这种迷失的国家”。
在日本因奥运会处于国际聚光灯下时,其社会的许多弊端也被暴露出来。
东京申办2020年奥运会时,时任首相的安倍晋三将其表述为日本战胜了2011年的毁灭性地震、海啸和核灾难的象征。
那这个信息已被一种新说法所取代:奥运会代表着全球战胜新冠病毒大流行的努力。
大多数日本人反对奥运,甚至在开幕式当天,会场外聚集抗议的人的声音,与场内音乐和讲话的声音势均力敌。
需要解决的麻烦事很多,比如核废水的问题。更比如防疫下一步的问题。
2、开,不开?是一个问题吗?
按照比较主流的计算方法,因为疫情,开幕式观众席上空无一人,或者少数的参与人员和工作人员,则意味着154亿的投资可能付之东流。
这个数字,是惊人的,虽说奥运会一直都是地球上花钱最庞大的综合比赛,仅去年一年,投资金额就膨胀了30多亿,但突然之间如此大的损失,也将对主办国的营收比报表,带来比较大的破坏力。
当然除了纯商业的损失的考量,国家层面的品牌和形象才是更需要介意的,因为疫情和过去几年随着世界贸易下行的大趋势的影响,日本急需一次提升国民自信力和国家品牌荣耀的盛世。
如果奥运会不开,国际奥委会至少需要归还已经收入囊中的40亿的电视转播权收入。
这占到它总收入的73%。
另外,奥运会相关的赞助费用超过数亿美元,取消奥运会则意味着这些公司也可能会寻求返款。
将奥运会安排在东京的炎热夏季,也是为了适应转播商的日程安排,而不是为运动员考虑。
而对于普通运动员来说,奥运会不能如期举行,伤害和不可控也是很大的。
奥运会的推迟迫使200多个国家的约1.11万名奥运会运动员和4400名残奥会运动员的生活再停摆一年。
中国乒协主席刘国梁也坦言,奥运备战是按照“四年一届”的周期来的,目前“4+1”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有很多变数和未知的东西。
2021年国内原计划赛事较多,其中包括陕西全运会、世界大学生运动会等。
东京奥运会的推迟势必会影响到国内赛事的安排。运动员有其自身的竞技周期,他们往往根据大赛日历来安排训练。如果奥运会与多项赛事衔接太紧,运动员很难在这些顶级赛事中做到平衡。
3、体育和政治,从来难以分开
这届奥运会,在疫情时代,从一开始就考验着各方的心脏。也更多的将体育和政治的关联系起来。
在此之前,奥运、体育和政治,一直就是个欲说还休的话题。
比如在历史上,冷战期间,朝鲜和韩国之间的较量非常激烈,就连边界上旗杆的高度都要争个高低。因此,在韩国于1988年举办夏季奥运会之后,朝鲜在1989年试图举办一场更盛大的集会,这一点都不奇怪。
朝鲜耗资40亿美元举办了世界青年与学生联欢节,它是一种社会主义性质的准奥运和文化盛会。朝鲜扩建了首都平壤的机场;铺设了新的街道;修建了世界上最大的体育场馆之一;并开始修建一个设计高度为1000多英尺的酒店。
候选城市通常承诺提供亮丽的场馆、充足的酒店房间和热情的观众,这些都是国际奥委会所要求的;它们还提出广泛的环境目标和长期影响计划,但这些目标并不总能实现。
里约的计划是清理瓜纳巴拉湾,那里有来自数百万居民未经处理的污水。这个项目的发展势头随着奥运会的结束而结束,里约的场馆也随之荒废失修,落入和其他奥运场馆一样的命运。
4、奥运会还应该继续存在吗?
这个问题一直都有,而疫情让它变得更加尖锐。
从首尔再到里约,奥运会导致这些主办城市比赛场馆附近成千上万的居民遭遇改造强拆,让穷人和工薪阶层深受其苦。
比如在2016年的里约奥运会,外国记者从造价高昂现代化到的新建场馆里发回报道,然后再前往附近的贫民窟——那座港口城市到处散布着这种贫困棚屋区去做另一种采访。
在那里,在流淌着尿液和粪便的露天排水沟旁,居民们讲述痛苦的故事,为了给奥运会建设让路,他们被赶出了自己的小屋。
记者们还发现了那届奥运会一个无处不在的特色:似乎每个角落都有准军事化警察,他们扛着机枪,驱赶角落里的街头少年,密切监视当地人,以便让这座城市在世界面前保持良好形象。
里约负担不起奥运,雅典也一样,后者在2004年举办了一场劳民伤财的夏季奥运会,耗资近110亿美元,是早期预测的两倍,这成为希腊经济危机的前兆,导致该国几乎濒临破产。这些城市并非孤例。
是时候对整个奥运事业提出一些重要问题了。
收益是否抵得上代价?若是继续造成这样的破坏,奥运会是否应该继续存在?实质性改革会是什么样呢?
以下是一些想法。
不要再将奥运主办权授予那些有明显不良记录的国家。
赋予运动员更大的权力——这样他们不仅能在领奖台上抗议,也能成为塑造整个奥运活动的平等伙伴。
与其在全世界到处挑地方,不如考虑其他举办途径。或许可以把奥运永久放在两处利用良好的场馆举行——一处用于夏季,一处用于冬季。这将减少成本开支、环境破坏和流离失所,也将结束充斥腐败的混乱竞标过程。
或者将赛事分散。在为期三周的时间里,个人赛事可以在全球各地已落成的场馆进行。当然,我们因此得放弃奢华开幕式的奇观,放弃让不同项目的运动员混居奥运村的想法。
可在一个已经充满奢华奇观的互联世界里,还有必要搞这一套吗?
我承认,这里并没有多少简单直接的答案,但是时候为新的未来而努力了。
回来说这届奥运会吧。
这一届是没有现场观众的。
在可容纳6.8万观众的奥林匹克体育场里,政要、记者和其他受邀嘉宾等现场观众被限制在1000人内,开幕式的核心内容——运动员进场——完全是为了电视转播而安排。
在规模缩水的队伍中,戴着口罩的运动员保持着社交距离,入场时向根本不存在的粉丝挥手。原本这应该是在观众的疯狂欢呼中进行的盛典,但现场唯一的助威者只有穿戴着色彩淡雅的衣帽的舞者。
没有现场观众的欢呼声,在开幕式较为安静的时刻,可以听到体育场外的抗议者用扩音喇叭高喊“停止奥运会”的口号。
“对运动员来说,对我来说,现场观众能给人带来非常大的力量,”现年83岁的鹤见修治说。他是参加了1964年奥运会的体操队员,赢得了三枚个人银牌。
你需要在皮肤上感觉到运动员的呼吸,感觉到体育馆里的气氛,以及周围等着看你成功落地的人的紧张情绪,”他补充说。“没有这些,就不一样了。”
在1964年奥运会上夺得女子排球金牌的日本队队员,神田好子,说,观众的喝彩声“是对我为什么参加比赛的最大提醒”。
“没有这种气氛的话,我敢打赌很多运动员都会很吃力,”
“与1964年的奥运会相比,这次的感觉太孤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