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要点:
商鞅:公孙鞅,曾是魏国丞相公叔座的中庶子,向梁惠王举荐,梁惠王没有采纳。
两次处罚了太子虔,第二次割掉了公子虔的鼻子。
用欺骗的手段,抓获魏公子卬,为秦国获得很多割地,号商君。
最终公子虔即位为秦惠文王,车裂了商鞅、灭族。
卫鞅投奔秦孝公,教授霸道,被重用。为左庶长,变法。
变法:重赏罚、用连坐、设立郡县、分居分家等
令既具1,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2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复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辄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
1具:具备
2乃:于是
韩非子:为韩国的贵族,与李斯均为荀子的学生,后进入秦国被李斯等挑拨,最终赐毒而亡
“以为儒者用文乱法,而侠者以武犯禁。”
凡说之难,非吾知1之有以说之难也;又非吾辩之难能明吾意之难也;又非吾敢横失2能尽之难也。凡说之难,在知所说之心,可以吾说当3之。
1: 知:通智
2:横失:失通佚,横失:纵横反复地放胆议论
3:当:面对
所说出於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厚利,则见下节1而遇卑贱,必弃远矣。所说出於厚利者也。而说之以名高,则见无心而远事情,必不收矣。所说实为厚利而显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名高,则阳收其身而实疏之;若说之以厚利,则阴用其言而显弃其身。此之不可不知也。
1:节:品德
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未必其身泄之也,而语及其所匿之事,如是者身危。贵人有过端,而说者明言善议以推其恶者,则身危。周泽未渥1也而语极2知,说行而有功则德3亡,说不行而有败则见疑,如是者身危。夫贵人得计而欲自以为功,说者与知焉,则身危。彼显有所出事,乃自以为也故,说者与知焉,则身危。彊之以其所必不为,止之以其所不能已者,身危。故曰:与之论大人,则以为间5己;与之论细人,则以为粥6权。论其所爱,则以为借资;论其所憎,则以为尝7己。径省其辞,则不知而屈之;汎滥博文,则多而久之。顺事陈意,则曰怯懦而不尽;虑事广肆,则曰草野而倨侮。此说之难,不可不知也。
1渥:深厚的
2极:全部的、极限的
3德:功劳
4与知:预先知晓
5间:离间
6粥: 同“鬻” yù,卖
7尝:刺探
8径:直接
9久:停止、滞留
凡说之务,在知饰所说之所敬,而灭其所丑。彼自知其计,则毋以其失穷之;自勇其断,则毋以其敌怒之;自多其力,则毋以其难概1之。规异事与同计,誉异人与同行者,则以饰之无伤也。有与同失者,则明饰其无失也。大忠无所拂悟2,辞言无所击排,乃後申其辩知焉。此所以亲近不疑,知尽之难也。得旷日弥久,而周泽既渥,深计而不疑,交争而不罪,乃明计利害以致其功,直指是非以饰其身,以此相持,此说之成也。
1概:刮平
2拂悟:违逆
伊尹为庖,百里奚为虏,皆所由干其上也。故此二子者,皆圣人也,犹不能无役身而涉世如此其汙也,则非能仕之所设也。
宋有富人,天雨墙坏。其子曰“不筑且有盗”,其邻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知其子而疑邻人之父。昔者郑武公欲伐胡,乃以其子妻之。因问群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关其思曰:“胡可伐。”乃戮关其思,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己而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此二说者,其知皆当矣,然而甚者为戮,薄者见疑。非知之难也,处知则难矣。
昔者弥子瑕见爱於卫君。卫国之法,窃驾君车者罪至刖。既而弥子之母病,人闻,往夜告之,弥子矫驾君车而出。君闻之而贤之曰:“孝哉,为母之故而犯刖罪!”与君游果园,弥子食桃而甘,不尽而奉君。君曰:“爱我哉,忘其口而念我!”及弥子色衰而爱弛,得罪於君。君曰:“是尝矫驾吾车,又尝食我以其馀桃。”故弥子之行未变於初也,前见贤而後获罪者,爱憎之至变也。故有爱於主,则知当而加亲;见憎於主,则罪当而加疏。故谏说之士不可不察爱憎之主而後说之矣。
夫龙之为蟲也,可扰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说之者能无婴1人主之逆鳞,则几矣。
1婴:通“撄”,触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