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汉乐府诗相关要点: 汉乐府诗 公元前112年,乐府正式成立于西汉汉武帝时期,收集编纂各地汉族民间音乐、整理改编与创作音乐、进行演唱及演奏等。汉乐府指由汉时乐府机关所采制的诗歌。这些诗,原本在民间流传,经由乐府保存下来,汉代叫做“歌诗”,魏晋时始称“乐府”或“汉乐府”。后世文人仿此形式所作的诗,亦称“乐府诗” 《乐府诗集》是北宋文学家郭茂倩编撰的上古至唐、五代的乐府诗歌总集,成书于北宋时期。每一类有总序,每一曲有题解,对乐曲的起源、性质、演唱配器等均有详尽说明。其中还保存了不少已失传著作的内容。 《乐府诗集》是继《诗经》之后总括中国古代乐府歌辞的诗歌总集,是现存收集乐府歌辞最完备的一部。 > 东门行 > 出东门,不顾归。 > 来入门,怅欲悲。 > 盎1中无斗米储,还视架上无悬衣。 > 拔剑东门去,舍中儿母牵衣啼: > “他家但愿富贵,贱妾与君共哺糜2。” > 上用仓浪天故,下当用此黄口儿。今非!” > “咄3!行!吾去为迟!白发时下难久居。” 1盎:盆 2糜:粥 3“咄(duō):呵斥声 > 悲歌 >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 思念故乡,郁郁累累。 > 欲归家无人,欲渡河无船。 >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 有所思 >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 何用问遗1君,双珠玳瑁簪。 > 用玉绍缭2之。 > 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 >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 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 > 鸡鸣狗吠,兄嫂当知之。 > 妃呼狶! > 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3知之! 1问遗(wèi):赠送 2绍缭(liáo):缠绕 3高:(hào)高:是“皜”、“皓”的假借字,白。 > 上邪 >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上山采蘼芜 > 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 > 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 > 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姝1。 > 颜色类相似,手爪不相如。 > 新人从门入,故人从閤去。 > 新人工织缣2,故人工织素。 > 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余。 > 将缣来比素,新人不如故。 1姝:好。 2缣(jiān):绢 > 孔雀东南飞 > 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 >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鸡鸣入机织,夜夜不得息。三日断五匹,大人故嫌迟。非为织作迟,君家妇难为!妾不堪驱使,徒留无所施。便可白公姥,及时相遣归。” > 府吏得闻之,堂上启阿母:“儿已薄禄相,幸复得此妇。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共事二三年,始尔未为久。女行无偏斜,何意致不厚。” > 阿母谓府吏:“何乃太区区!此妇无礼节,举动自专由。吾意久怀忿,汝岂得自由!东家有贤女,自名秦罗敷。可怜体无比,阿母为汝求。便可速遣之,遣去慎莫留!” > 府吏长跪告:“伏惟启阿母。今若遣此妇,终老不复取!” > 阿母得闻之,槌床便大怒:“小子无所畏,何敢助妇语!吾已失恩义,会不相从许!” > 府吏默无声,再拜还入户。举言谓新妇,哽咽不能语:“我自不驱卿,逼迫有阿母。卿但暂还家,吾今且报府。不久当归还,还必相迎取。以此下心意,慎勿违吾语。” > 新妇谓府吏:“勿复重纷纭。往昔初阳岁,谢家来贵门。奉事循公姥,进止敢自专?昼夜勤作息,伶俜萦苦辛。谓言无罪过,供养卒大恩;仍更被驱遣,何言复来还!妾有绣腰襦,葳蕤自生光;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箱帘六七十,绿碧青丝绳,物物各自异,种种在其中。人贱物亦鄙,不足迎后人,留待作遗施,于今无会因。时时为安慰,久久莫相忘!” > 鸡鸣外欲曙,新妇起严妆。著我绣夹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 上堂拜阿母,阿母怒不止。“昔作女儿时,生小出野里。本自无教训,兼愧贵家子。受母钱帛多,不堪母驱使。今日还家去,念母劳家里。”却与小姑别,泪落连珠子。“新妇初来时,小姑始扶床;今日被驱遣,小姑如我长。勤心养公姥,好自相扶将。初七及下九,嬉戏莫相忘。”出门登车去,涕落百余行。 > 府吏马在前,新妇车在后。隐隐何甸甸,俱会大道口。下马入车中,低头共耳语:“誓不相隔卿,且暂还家去。吾今且赴府,不久当还归。誓天不相负!” > 新妇谓府吏:“感君区区怀!君既若见录,不久望君来。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我有亲父兄,性行暴如雷,恐不任我意,逆以煎我怀。”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 。 > 入门上家堂,进退无颜仪。阿母大拊掌,不图子自归:“十三教汝织,十四能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知礼仪,十七遣汝嫁,谓言无誓违。汝今何罪过,不迎而自归?”兰芝惭阿母:“儿实无罪过。”阿母大悲摧。 > 还家十余日,县令遣媒来。云有第三郎,窈窕世无双。年始十八九,便言多令才。 > 阿母谓阿女:“汝可去应之。” > 阿女含泪答:“兰芝初还时,府吏见丁宁,结誓不别离。今日违情义,恐此事非奇。自可断来信,徐徐更谓之。” > 阿母白媒人:“贫贱有此女,始适还家门。不堪吏人妇,岂合令郎君?幸可广问讯,不得便相许。” > 媒人去数日,寻遣丞请还,说有兰家女,承籍有宦官。云有第五郎,娇逸未有婚。遣丞为媒人,主簿通语言。直说太守家,有此令郎君,既欲结大义,故遣来贵门。 > 阿母谢媒人:“女子先有誓,老姥岂敢言!” > 阿兄得闻之,怅然心中烦。举言谓阿妹:“作计何不量!先嫁得府吏,后嫁得郎君。否泰如天地,足以荣汝身。不嫁义郎体,其往欲何云?” > 兰芝仰头答:“理实如兄言。谢家事夫婿,中道还兄门。处分适兄意,那得自任专!虽与府吏要,渠会永无缘。登即相许和,便可作婚姻。” > 媒人下床去。诺诺复尔尔。还部白府君:“下官奉使命,言谈大有缘。”府君得闻之,心中大欢喜。视历复开书,便利此月内,六合正相应。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交语速装束,络绎如浮云。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赍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从人四五百,郁郁登郡门。 > 阿母谓阿女:“适得府君书,明日来迎汝。何不作衣裳?莫令事不举!” > 阿女默无声,手巾掩口啼,泪落便如泻。移我琉璃榻,出置前窗下。左手持刀尺,右手执绫罗。朝成绣夹裙,晚成单罗衫。晻晻日欲暝,愁思出门啼。 > 府吏闻此变,因求假暂归。未至二三里,摧藏马悲哀。新妇识马声,蹑履相逢迎。怅然遥相望,知是故人来。举手拍马鞍,嗟叹使心伤:“自君别我后,人事不可量。果不如先愿,又非君所详。我有亲父母,逼迫兼弟兄。以我应他人,君还何所望!” > 府吏谓新妇:“贺卿得高迁!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卿当日胜贵,吾独向黄泉!” > 新妇谓府吏:“何意出此言!同是被逼迫,君尔妾亦然。黄泉下相见,勿违今日言!”执手分道去,各各还家门。生人作死别,恨恨那可论?念与世间辞,千万不复全! > 府吏还家去,上堂拜阿母:“今日大风寒,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儿今日冥冥,令母在后单。故作不良计,勿复怨鬼神!命如南山石,四体康且直!” > 阿母得闻之,零泪应声落:“汝是大家子,仕宦于台阁。慎勿为妇死,贵贱情何薄!东家有贤女,窈窕艳城郭,阿母为汝求,便复在旦夕。” > 府吏再拜还,长叹空房中,作计乃尔立。转头向户里,渐见愁煎迫。 > 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 * 乐莫乐兮 心相知 哀莫哀兮 身将别 * 石壕村里夫妻别 泪比长生殿上多 封面:《孔雀东南飞》连环画 王叔晖 1954年
古汉语是一种死去的语言吗?(番外)相关要点: 1, 古汉语一直使用到了1919年左右。最终被白话文替代。从先秦到晚清,古汉语也在逐步的通俗化中,但在“新文化”运动之前,仍然没有完全口语化。 2, 要理解只能看,不能读。 3, 生词数量相对较多,《说文解字》约10000字,《康熙字典》约47000万字。 4, 书籍作为古代的主要文字文本传播工具(图像能力弱),但在费用高昂。(雕版印刷与活字印刷) 5, 读书的条件,识字率。 6, 读书的目的——科举。 7, 古汉语表达的特性。
贾谊的文论与赋相关要点: > 贾生名谊,洛阳人也。年十八,以能诵诗属书闻于郡中。吴廷尉为河南守,闻其秀才,召置门下,甚幸爱。孝文皇帝初立,闻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故与李斯同邑而常学事焉,乃徵为廷尉。廷尉乃言贾生年少,颇通诸子百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1。 > 博士:博士的职责主要是掌管图书,通古今,以备顾问。 > 是时贾生年二十余,最为少。每诏令议下,诸老先生不能言,贾生尽为之对,人人各如其意所欲出。诸生于是乃以为能,不及也。孝文帝说之,超迁,一岁中至太中大夫。 > 贾生以为汉兴至孝文二十余年,天下和洽,而固当改正朔,易服色,法制度,定官名,兴礼乐,乃悉草具其事仪法,色尚黄,数用五,为官名,悉更秦之法。孝文帝初即位,谦让未遑也。诸律令所更定,及列侯悉就国,其说皆自贾生发之。于是天子议以为贾生任公卿之位。绛、灌、东阳侯、冯敬之属尽害之,乃短贾生曰:“雒阳之人,年少初学,专欲擅权,纷乱诸事。”于是天子后亦疏之,不用其议,乃以贾生为长沙王太傅1。 1太傅:国王辅弼官之一 > 贾生既辞往行,闻长沙卑湿,自以寿不得长,又以适去,意不自得。及渡湘水,为赋以吊屈原。其辞曰: > 共承嘉惠兮,俟罪长沙。侧闻屈原兮,自沈汨罗。造讬湘流兮,敬吊先生。遭世罔极兮,乃陨厥身。呜呼哀哉,逢时不祥!鸾凤伏窜兮,鸱1枭翺翔:闒茸尊显兮,谗谀得志;贤圣逆曳兮,方正倒植。世谓伯夷贪兮,谓盗跖廉;莫邪为顿兮,铅刀为铦。于嗟嚜嚜兮,生之无故!斡弃周鼎兮,宝康瓠,腾驾罢牛兮骖蹇驴,骥垂两耳兮服盐车。章甫荐屦兮,渐不可久;嗟苦先生兮,独离此咎! 鸱(chī):鹞鹰 闒茸:駑頓 盗跖(zhí):江阳大盗 铦( xiān): > 讯曰:已矣,国其莫我知,独堙郁兮其谁语?凤漂漂其高遰兮,夫固自缩而远去。袭九渊之神龙兮,沕深潜以自珍。弥融爚以隐处兮,夫岂从螘与蛭螾?所贵圣人之神德兮,远浊世而自藏。使骐骥可得系羁兮,岂云异夫犬羊!般纷纷其离此尤兮,亦夫子之辜也!瞝九州而相君兮,何必怀此都也?凤凰翔于千仞之上兮,览德惪而下之;见细德之险征兮,摇增翮逝而去之。彼寻常之污渎兮,岂能容吞舟之鱼!横江湖之鱣鱏兮,固将制於蚁蝼。 > 贾生为长沙王太傅三年,有鸮飞入贾生舍,止于坐隅。楚人命鸮曰「鵩」。贾生既以适居长沙,长沙卑湿,自以为寿不得长,伤悼之,乃为赋以自广。其辞曰: > 单阏之岁兮,四月孟夏,庚子日施兮,服集予舍,止于坐隅,貌甚闲暇。异物来集兮,私怪其故,发书占之兮,策言其度。曰“野鸟入处兮,主人将去”。请问于服兮:“予去何之?吉乎告我,凶言其菑。淹数之度兮,语予其期。”服乃叹息,举首奋翼,口不能言,请对以意。 > 万物变化兮,固无休息。斡流而迁兮,或推而还。形气转续兮,变化而嬗。沕1穆无穷兮,胡可胜言!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忧喜聚门兮,吉凶同域。彼吴强大兮,夫差以败;越栖会稽兮,句践霸世。斯游遂成兮,卒被五刑;傅说胥靡兮,乃相武丁。夫祸之与福兮,何异纠纆。命不可说兮,孰知其极?水激则旱兮,矢激则远。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云蒸雨降兮,错缪相纷。大专盘物兮,坱轧3无垠。天不可与虑兮,道不可与谋。迟数有命兮,恶识其时? 沕(mì ):隐没 坱轧:漫无边际貌 >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忽然为人兮,何足控抟;化为异物兮,又何足患!小知自私兮,贱彼贵我;通人大观兮,物无不可。贪夫徇财兮,烈士徇名;夸者死权兮,品庶冯生。述迫之徒兮,或趋西东;大人不曲兮,亿变齐同。拘士系俗兮,攌如囚拘;至人遗物兮,独与道俱。众人或或兮,好恶积意;真人淡漠兮,独与道息。释知遗形兮,超然自丧;寥廓忽荒兮,与道翺翔。乘流则逝兮,得坻则止;纵躯委命兮,不私与己。其生若浮兮,其死若休;澹乎若深渊之静,氾乎若不系之舟。不以生故自宝兮,养空而浮;德人无累兮,知命不忧。细故遰葪兮,何足以疑! > 后岁余,贾生徵见。孝文帝方受釐,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贾生因具道所以然之状。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罢,曰:「吾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居顷之,拜贾生为梁怀王太傅。梁怀王,文帝之少子,爱,而好书,故令贾生傅之。 > 文帝复封淮南厉王子四人皆为列侯。贾生谏,以为患之兴自此起矣。贾生数上疏,言诸侯或连数郡,非古之制,可稍削之。文帝不听。 > 居数年,怀王骑,堕马而死,无后。贾生自伤为傅无状,哭泣岁余,亦死。贾生之死时年三十三矣。及孝文崩,孝武皇帝立,举贾生之孙二人至郡守,而贾嘉最好学,世其家,与余通书。至孝昭时,列为九卿。 > 太史公曰:余读《离骚》、《天问》、《招魂》、《哀郢》,悲其志。适长沙,观屈原所自沉渊,未尝不垂涕,想见其为人。及见贾生吊之,又怪屈原以彼其材,游诸侯,何国不容,而自令若是。读《鵩鸟赋》,同死生,轻去就,又爽然自失1矣。 1失:逸 > 论积贮疏 > 贾谊23岁时(公元前178年)给汉文帝刘恒的一篇奏章,建议重视农业生产,以增加积贮。 > 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民不足而可治者,自古及今,未之尝闻。古之人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女不织,或受之寒。” 生之有时,而用之亡度,则物力必屈。古之治天下,至孅1至悉也,故其畜积足恃。今背本而趋末,食者甚众,是天下之大残也;淫侈之俗,日日以长,是天下之大贼也。残贼公行,莫之或止;大命将泛,莫之振救。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财产何得不蹶! > 1孅(xiān):同“纤”,细小 > 2悉:尽 > 汉之为汉,几四十年矣,公私之积,犹可哀痛!失时不雨,民且狼顾;岁恶不入,请卖爵子,既闻耳矣。安有为天下阽1危者若是而上不惊者?世之有饥穰2,天之行也,禹、汤被3之矣。即不幸有方二三千里之旱,国胡以相恤?卒然边境有急,数千百万之众,国胡以馈之?兵旱相乘,天下大屈,有勇力者聚徒而衡4击;罢夫5羸老6易子而咬其骨。政治未毕通也,远方之能疑者,并举而争起矣。乃骇而图之,岂将有及乎? 1阽(diàn):濒临边缘。 2穰(ráng):庄稼丰盛 3被:蒙受 4同“横”:阻挡的事物 5罢夫:疲惫的人 6 羸(léi)老:衰弱的老人 > 夫积贮者,天下之大命也。苟粟多而财有余,何为而不成?以攻则取,以守则固,以战则胜。怀敌附远,何招而不至!今驱民而归之农,皆著于本;使天下各食其力,末技游食之民,转而缘南亩,则畜积足而人乐其所矣。可以为富安天下,而直为此廪廪也,窃为陛下惜之。 > ——节自《汉书·食货志》 > 过秦论 > 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于是秦人拱手而取西河之外。 > 孝公既没,惠文、武、昭襄蒙故业,因遗策,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宝肥饶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当此之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此四君者,皆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约从离衡,兼韩、魏、燕、楚、齐、赵、宋、卫、中山之众。于是六国之士,有甯越、徐尚、苏秦、杜赫之属为之谋,齐明、周最、陈轸、召滑、楼缓、翟景、苏厉、乐毅之徒通其意,吴起、孙膑、带佗、倪良、王廖、田忌、廉颇、赵奢之伦制其兵。尝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而攻秦。秦人开关延敌,九国之师,逡巡而不敢进。秦无亡矢遗镞之费,而天下诸侯已困矣。于是从散约败,争割地而赂秦。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强国请服,弱国入朝。延及孝文王、庄襄王,享国之日浅,国家无事。 >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于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杰,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铸以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然后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渊,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始皇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 > 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然陈涉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而迁徙之徒也;才能不及中人,非有仲尼、墨翟之贤,陶朱、猗顿之富;蹑足行伍之间,而倔起阡陌之中,率疲弊之卒,将数百之众,转而攻秦,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 > 且夫天下非小弱也,雍州之地,崤函之固,自若也。陈涉之位,非尊于齐、楚、燕、赵、韩、魏、宋、卫、中山之君也;锄耰棘矜,非铦于钩戟长铩也;谪戍之众,非抗于九国之师也;深谋远虑,行军用兵之道,非及乡时之士也。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何也?试使山东之国与陈涉度长絜大,比权量力,则不可同年而语矣。然秦以区区之地,致万乘之势,序八州而朝同列,百有余年矣;然后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司马迁与《史记》相关要点: > 司马迁(前145年或前135年~不可考) > 西汉史学家、文学家、思想家 。司马谈之子,任太史令。 > > 汉武帝刘彻(前141年—前87年) > 字子长,生于龙门(西汉夏阳、即今陕西省韩城市,另说今山西省河津市), 《史记》,二十四史之一,最初称为《太史公书》或《太史公记》、《太史记》,是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撰写的纪传体史书,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作品中撰写了上至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时代,下至汉武帝太初四年间共3000多年的历史。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司马迁开始了该书创作,前后经历了14年,才得以完成。 《史记》全书包括十二本纪(记历代帝王政绩)、三十世家(记诸侯国和汉代诸侯、勋贵兴亡)、七十列传(记重要人物的言行事迹,主要叙人臣,其中最后一篇为自序)、十表(大事年表)、八书(记各种典章制度记礼、乐、音律、历法、天文、封禅、水利、财用)。《史记》共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余字。《史记》规模巨大,体系完备,而且对此后的纪传体史书影响很深,历朝正史皆采用这种体裁撰写。 > 报任安书 > 太史公牛马走司马迁,再拜言。 > 少卿足下:曩者辱赐书,教以慎于接物,推贤进士为务,意气勤勤恳恳。若望仆不相师,而用流俗人之言,仆非敢如此也。仆虽罢驽,亦尝侧闻长者之遗风矣。顾自以为身残处秽,动而见尤1,欲益反损,是以独郁悒2而无谁语。谚曰:“谁为为之?孰令听之?”盖钟子期死,伯牙终身不复鼓琴。何则?士为知己者用,女为悦己者容。若仆大质已亏缺矣,虽才怀随和3,行若由夷4,终不可以为荣,适足以发笑而自点耳。 1尤:过失 2悒:不安 3随和:随侯珠、和氏璧 4由夷:许由、伯夷 …… > 故祸莫憯于欲利,悲莫痛于伤心,行莫丑于辱先,诟莫大于宫刑。刑余之人,无所比数,非一世也,所从来远矣。昔卫灵公与雍渠同载,孔子适陈;商鞅因景监见,赵良寒心;同子参乘,袁丝变色:自古而耻之!夫以中材之人,事有关于宦竖,莫不伤气,而况于慷慨之士乎!如今朝廷虽乏人,奈何令刀锯之余,荐天下之豪俊哉!仆赖先人绪业,得待罪辇毂下,二十余年矣。所以自惟:上之,不能纳忠效信,有奇策材力之誉,自结明主;次之,又不能拾遗补阙,招贤进能,显岩穴之士;外之,不能备行伍,攻城野战,有斩将搴旗之功;下之,不能积日累劳,取尊官厚禄,以为宗族交游光宠。四者无一遂,苟合取容,无所短长之效,可见于此矣。乡1者,仆亦尝厕下大夫之列,陪外廷末议。不以此时引维纲,尽思虑,今已亏形为扫除之隶,在阘茸2之中,乃欲仰首伸眉,论列是非,不亦轻朝廷、羞当世之士邪?嗟乎!嗟乎!如仆尚何言哉!尚何言哉! 1,乡:同曩,以前。 2,阘茸( tà róng):地位卑贱。 …… > 夫仆与李陵俱居门下,素非能相善也。趣舍异路,未尝衔杯酒,接殷勤之余欢。然仆观其为人,自守奇士,事亲孝,与士信,临财廉,取予义,分别有让,恭俭下人,常思奋不顾身,以徇国家之急。其素所蓄积也,仆以为有国士之风。夫人臣出万死不顾一生之计,赴公家之难,斯已奇矣。今举事一不当,而全躯保妻子之臣随而媒孽其短,仆诚私心痛之。且李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践戎马之地,足历王庭,垂饵虎口,横挑强胡,仰亿万之师,与单于连战十有余日,所杀过当。虏救死扶伤不给,旃裘之君长咸震怖,乃悉征其左、右贤王,举引弓之民,一国共攻而围之。转斗千里,矢尽道穷,救兵不至,士卒死伤如积。然陵一呼劳军,士无不起,躬自流涕,沬血饮泣,更张空弮,冒白刃,北首争死敌者。陵未没时,使有来报,汉公卿王侯皆奉觞上寿。后数日,陵败书闻,主上为之食不甘味,听朝不怡。大臣忧惧,不知所出。仆窃不自料其卑贱,见主上惨凄怛悼1,诚欲效其款款之愚,以为李陵素与士大夫绝甘分少,能得人之死力,虽古之名将,不能过也。身虽陷败,彼观其意,且欲得其当而报于汉。事已无可奈何,其所摧败,功亦足以暴于天下矣。仆怀欲陈之,而未有路,适会召问,即以此指,推言陵之功,欲以广主上之 > 意,塞睚眦2之辞。未能尽明,明主不晓,以为仆沮贰师,而为李陵游说,遂下于理。拳拳之忠,终不能自列。因为诬上,卒从吏议。家贫,货赂不足以自赎,交游莫救,左右亲近不为一言。身非木石,独与法吏为伍,深幽囹圄之中,谁可告愬3者!此真少卿所亲见,仆行事岂不然乎?李陵既生降,隤其家声,而仆又佴之蚕室,重为天下观笑。悲夫!悲夫!事未易一二为俗人言也。 1怛悼(dá dào):悲伤。 2睚眦(yá zì):发怒时瞪眼睛。 3愬(sù ):同 诉。 > 仆之先非有剖符丹书之功,文史星历,近乎卜祝之间,固主上所戏弄,倡优所畜,流俗之所轻也。假令仆伏法受诛,若九牛亡一毛,与蝼蚁何以异?而世又不与能死节者比,特以为智穷罪极,不能自免,卒就死耳。何也?素所自树立使然也。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太上不辱先,其次不辱身,其次不辱理色,其次不辱辞令,其次诎体受辱,其次易服受辱,其次关木索、被箠楚1受辱,其次剔毛发、婴2金铁受辱,其次毁肌肤、断肢体受辱,最下腐刑极矣!传曰“刑不上大夫。”此言士节不可不勉厉也。猛虎在深山,百兽震恐,及在槛阱之中,摇尾而求食,积威约之渐也。故士有画地为牢,势不可入;削木为吏,议不可对,定计于鲜也。今交手足,受木索,暴肌肤,受榜箠,幽于圜墙之中。当此之时,见狱吏则头抢地,视徒隶则心惕息。何者?积威约之势也。及以至是,言不辱者,所谓强颜耳,曷足贵乎!且西伯,伯也,拘于羑里5;李斯,相也,具于五刑;淮阴,王也,受械于陈;彭越、张敖,南面称孤,系狱抵罪;绛侯诛诸吕,权倾五伯,囚于请室;魏其,大将也,衣赭衣,关三木;季布为朱家钳奴;灌夫受辱于居室。此人皆身至王侯将相,声闻邻国,及罪至罔加,不能引决自裁,在尘 > 埃之中。古今一体,安在其不辱也?由此言之,勇怯,势也;强弱,形也。审矣,何足怪乎?夫人不能早自裁绳墨之外,以稍陵迟,至于鞭箠之间,乃欲引节,斯不亦远乎!古人所以重施刑于大夫者,殆为此也。 1箠楚(chuí chǔ):廷杖 2婴:脖子 3槛阱:牢笼 4: 曷:什么 5: 羑里( yǒu lǐ):地名,在今河南省汤阴县北,为商纣囚禁周文王的地方。 > 夫人情莫不贪生恶死,念父母,顾妻子,至激于义理者不然,乃有所不得已也。今仆不幸,早失父母,无兄弟之亲,独身孤立,少卿视仆于妻子何如哉?且勇者不必死节,怯夫慕义,何处不勉焉!仆虽怯懦,欲苟活,亦颇识去就之分矣,何至自沉溺缧绁1之辱哉!且夫臧获婢妾,犹能引决,况仆之不得已乎?所以隐忍苟活,幽于粪土之中而不辞者,恨私心有所不尽,鄙陋没世,而文采不表于后也。 1缧绁(léi xiè):捆绑犯人的黑绳索。借指监狱;囚禁。 > 古者富贵而名摩灭,不可胜记,唯倜傥非常之人称焉。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结,不得通其道,故述往事、思来者。乃如左丘无目,孙子断足,终不可用,退而论书策,以舒其愤,思垂空文以自见。 > 仆窃不逊,近自托于无能之辞,网罗天下放失旧闻,略考其行事,综其终始,稽其成败兴坏之纪,上计轩辕,下至于兹,为十表,本纪十二,书八章,世家三十,列传七十,凡百三十篇。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草创未就,会遭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色。仆诚以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则仆偿前辱之责,虽万被戮,岂有悔哉!然此可为智者道,难为俗人言也! ……
垓下歌与大风歌相关要点: 垓下歌与大风歌以及其历史背景 1荆轲刺秦王 > 遂至秦,持千金之资币物.厚遗秦王宠臣中庶子蒙嘉。嘉为先言于秦王曰:“燕王诚振怖大王之威,不敢举兵以逆军吏,愿举国为内臣,比诸侯之列,给贡职如郡县,而得奉守先王之宗庙。恐惧不敢自陈,谨斩樊於期之头,及献燕督亢1之地图、函封,燕王拜送于庭,使使以闻大王,唯大王命之。”秦王闻之,大喜,乃朝服,设九宾.见燕使者咸阳宫。荆轲奉樊於期头函,而秦舞阳奉地图柙,以次进。至陛,秦武阳色变振恐,群臣怪之。荆轲顾笑武阳,前谢曰:“北蕃蛮夷之鄙人,未尝见天子,故振悃。愿大王少假借2之,使得毕使于前。”秦王谓轲曰:“取武阳所持地图。”轲既取图奏之,秦王发图,图穷而匕首见。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椹之。未至身,秦王惊,自引而起,袖绝。拔剑,剑长,操其室。时惶急,剑坚,故不可立拔。荆轲逐秦王,秦王环柱而走。群臣皆愕,卒起不意,尽失其度。而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诸郎中执兵皆陈殿下,非有诏召不得上。方急时,不及召下兵,以故荆轲乃逐秦王。而卒惶急,无以击轲,而以手共搏之。是时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荆轲也。秦王方环柱走,卒惶急,不知所为,左右乃曰:“王负剑!”负剑,遂拔以击荆轲.断其左股。荆轲废,乃引其首以摘秦 > 王,不中,中桐柱。秦王复击轲,轲被八创。轲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踞3以骂曰:“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于是左右既前杀轲,秦王不怡者良久。已而论功,赏群臣及当坐者各有差,而赐夏无且黄金二百溢,曰:“无且爱我,乃(才)以药囊提4荆轲也。” > ——《史记 刺客列传》 1督亢:古地名。战国燕的膏腴之地。今河北省涿州市东南有督亢陂,其附近定兴﹑新城(今高碑店市)﹑固安诸县一带平衍之区皆燕之督亢地。 2假借:宽恕 3箕踞:两腿舒展而坐,形如畚箕,是一种随意不拘礼节的坐法。 4提:投掷 2 秦始皇 ……朕为始皇帝。後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 …… > 三年,章邯等将其卒围钜鹿,楚上将军项羽将楚卒往救钜鹿。冬,赵高为丞相,竟案李斯杀之。夏,章邯等战数卻1,二世使人让邯,邯恐,使长史欣请事。赵高弗见,又弗信。欣恐,亡去,高使人捕追不及。欣见邯曰:“赵高用事於中,将军有功亦诛,无功亦诛。”项羽急击秦军,虏王离,邯等遂以兵降诸侯。八月己亥,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於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邪?谓鹿为马。”问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马以阿顺赵高。或言鹿,高因阴中诸言鹿者以法。後群臣皆畏高。 > 阎乐归报赵高,赵高乃悉召诸大臣公子,告以诛二世之状。曰:“秦故王国,始皇君天下,故称帝。今六国复自立,秦地益小,乃以空名为帝,不可。宜为王如故,便。”立二世之兄子公子婴为秦王。以黔首葬二世杜南宜春苑中。令子婴斋,当庙见,受王玺。斋五日,子婴与其子二人谋曰:“丞相高杀二世望夷宫,恐群臣诛之,乃详以义立我。我闻赵高乃与楚约,灭秦宗室而王关中。今使我斋见庙,此欲因庙中杀我。我称病不行,丞相必自来,来则杀之。”高使人请子婴数辈,子婴不行,高果自往,曰:“宗庙重事,王柰何不行?”子婴遂刺杀高於斋宫,三族高家以徇咸阳。子婴为秦王四十六日,楚将沛公破秦军入武关,遂至霸上,使人约降子婴。子婴即系颈以组,白马素车,奉天子玺符,降轵道旁。沛公遂入咸阳,封宫室府库,还军霸上。居月馀,诸侯兵至,项籍为从长,杀子婴及秦诸公子宗族。遂屠咸阳,烧其宫室,虏其子女,收其珍宝货财,诸侯共分之。灭秦之後,各分其地为三,名曰雍王、塞王、翟王,号曰三秦。项羽为西楚霸王,主命分天下王诸侯,秦竟灭矣。後五年,天下定於汉。 > ——《秦始皇本纪》 1卻:退 3楚汉相争 鸿门宴 > 行略定秦地。函谷关有兵守关,不得入。又闻沛公已破咸阳,项羽大怒,使当阳君等击关。项羽遂入,至于戏西。沛公军霸上,未得与项羽相见。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於项羽曰:“沛公欲王关中,使子婴为相,珍宝尽有之。”项羽大怒,曰:“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当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在新丰鸿门,沛公兵十万,在霸上。范增说项羽曰:“沛公居山东时,贪於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采,此天子气也。急击勿失。” > 楚左尹项伯者,项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张良。张良是时从沛公,项伯乃夜驰之沛公军,私见张良,具告以事,欲呼张良与俱去。曰:“毋从俱死也。”张良曰:“臣为韩王送沛公,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义,不可不语。”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曰:“为之柰何?”张良曰:“谁为大王为此计者?”曰:“鲰生说我曰‘距关,毋内诸侯,秦地可尽王也’。故听之。”良曰:“料大王士卒足以当项王乎?”沛公默然,曰:“固不如也,且为之柰何?”张良曰:“请往谓项伯,言沛公不敢背项王也。”沛公曰:“君安与项伯有故?”张良曰:“秦时与臣游,项伯杀人,臣活之。今事有急,故幸来告良。”沛公曰“孰与君少长?”良曰:“长於臣。”沛公曰“君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张良出,要项伯。项伯即入见沛公。沛公奉卮酒为寿,约为婚姻,曰:“吾入关,秋豪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库,而待将军。所以遣将守关者,备他盗之出入与非常也。日夜望将军至,岂敢反乎!原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项伯许诺。谓沛公曰:“旦日不可不蚤自来谢项王。”沛公曰:“诺。”於是项伯复夜去,至军中,具以沛公言报项王。因言曰:“沛公不先破关中,公岂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击之,不义也,不如因善遇之。”项王许诺。 > 沛公旦日从百馀骑来见项王,至鸿门,谢曰:“臣与将军戮力而攻秦,将军战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复见将军於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卻。”项王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项王即日因留沛公与饮。项王、项伯东乡坐。亚父南乡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乡坐,张良西乡侍。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项王默然不应。范增起,出召项庄,谓曰:“君王为人不忍,若入前为寿,寿毕,请以剑舞,因击沛公於坐,杀之。不者,若属皆且为所虏。”庄则入为寿,寿毕,曰:“君王与沛公饮,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项王曰:“诺。”项庄拔剑起舞,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於是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樊哙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今者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哙曰:“此迫矣,臣请入,与之同命。”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樊哙侧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入,披帷西乡立,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张良曰:“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项王曰:“壮士,赐之卮酒。”则与斗卮酒。哙拜谢,起,立而饮之。项王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樊哙覆其盾 > 於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啗之。项王曰:“壮士,能复饮乎?”樊哙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豪毛不敢有所近,封闭宫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故遣将守关者,备他盗出入与非常也。劳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赏,而听细说,欲诛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项王未有以应,曰:“坐。”樊哙从良坐。坐须臾,沛公起如厕,因招樊哙出。 > 沛公已出,项王使都尉陈平召沛公。沛公曰:“今者出,未辞也,为之柰何?”樊哙曰:“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如今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何辞为。”於是遂去。乃令张良留谢。良问曰:“大王来何操?”曰:“我持白璧一双,欲献项王,玉斗一双,欲与亚父,会其怒,不敢献。公为我献之”张良曰:“谨诺。”当是时,项王军在鸿门下,沛公军在霸上,相去四十里。沛公则置车骑,脱身独骑,与樊哙、夏侯婴、靳彊、纪信等四人持剑盾步走,从郦山下,道芷阳间行。沛公谓张良曰:“从此道至吾军,不过二十里耳。度我至军中,公乃入。”沛公已去,间至军中,张良入谢,曰:“沛公不胜桮杓,不能辞。谨使臣良奉白璧一双,再拜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双,再拜奉大将军足下。”项王曰:“沛公安在?”良曰:“闻大王有意督过之,脱身独去,已至军矣。”项王则受璧,置之坐上。亚父受玉斗,置之地,拔剑撞而破之,曰:“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沛公至军,立诛杀曹无伤。 > 居数日,项羽引兵西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货宝妇女而东。人或说项王曰:“关中阻山河四塞,地肥饶,可都以霸。”项王见秦宫皆以烧残破,又心怀思欲东归,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谁知之者!”说者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项王闻之,烹说者。 > …… > 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项王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项王则夜起,饮帐中。有美人名虞,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於是项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1。骓不逝兮可柰何,虞兮虞兮柰若何!”歌数阕,美人和之。项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视。 > ——《史记 项羽本纪》 1逝:跑 > 高祖还归,过沛,留。置酒沛宫,悉召故人父老子弟纵酒,发沛中兒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高祖击筑,自为歌诗曰:“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兒皆和习之。高祖乃起舞,慷慨伤怀,泣数行下。谓沛父兄曰:“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万岁後吾魂魄犹乐思沛。且朕自沛公以诛暴逆,遂有天下,其以沛为朕汤沐邑,复其民,世世无有所与。”沛父兄诸母故人日乐饮极驩,道旧故为笑乐。 …… > 《史记 高祖本纪》
屈原与楚辞相关要点: 《楚辞》,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浪漫主义诗歌总集,相传是屈原创作的一种新诗体。 “楚辞”的名称,西汉初期已有之,至刘向乃编辑成集。东汉王逸作章句。原收战国屈原 、宋玉及汉代淮南小山、东方朔、王褒、刘向等人辞赋共十六篇。后王逸增入己作《九思》,成十七篇。全书以屈原作品为主,其余各篇也是承袭屈赋的形式。以其运用楚地的文学样式、方言声韵和风土物产等,具有浓厚的地方色彩,故名《楚辞》,对后世诗歌产生深远影响。 > 昔汉武爱《骚》,而淮南作传,以为《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刘勰1《辩骚》 1刘勰:《文心雕龙》是南朝文学理论家刘勰创作的文学理论著作。 离骚:离,别也;骚,愁也 > 屈原 > 屈原至於江滨,被发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渔父见而问之曰:“子非三闾大夫欤?何故而至此?”屈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以见放。”渔父曰:“夫圣人者,不凝滞於物而能与世推移。举世混浊,何不随其流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1其醨2?何故怀瑾握瑜而自令见放为?”屈原曰:“吾闻之,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人又谁能以身之察察3,受物之汶汶4者乎!宁赴常流而葬乎江鱼腹中耳,又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温蠖5乎!” ——《史记 屈原贾生列传》 1歠(chuò):喝 2醨(lí):淡的酒 3察察:清洁 4汶汶(mén mén):沾污 5 温蠖(wēn huò):昏聩 # …… > 渔父莞尔而笑,鼓枻而去。 > 乃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遂去,不复与言。 《楚辞 渔夫》 1枻yì:船桨 《九歌》是《楚辞》的篇名,原为中国神话传说中的一种远古歌曲的名称,战国楚人屈原对其进行了重新创作。《九歌》共十一篇:《东皇太一》《云中君》《湘君》《湘夫人》《大司命》《少司命》《东君》《河伯》《山鬼》《国殇》《礼魂》。 《国殇》一篇,则是悼念和颂赞为楚国而战死将士。王逸认为是屈原放逐江南时所作,当时屈原“怀忧苦毒,愁思沸郁”,所以通过制作祭神乐歌,以寄托自己的思想情感。但现代研究者多认为作于放逐之前,仅供祭祀之用。 > 九歌·国殇 >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1兮右刃伤。 >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 > 天时怼3兮威灵怒,严4杀尽兮弃原野。(怼 一作:坠) >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5。 >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子魂魄兮 一作:魂魄毅兮) 1殪:死 2枹fú:鼓槌 3怼:怨恨 4严:残酷 5惩: 悔恨 > 九章 涉江 > 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 > 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 > 被明月兮佩宝璐。 > 世混浊而莫余知兮,吾方高驰而不顾。 > 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1游兮瑶之圃。 > 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 > 与日月兮同光。 1重华:舜 > 哀南夷之莫吾知兮,旦余济乎江湘。 > 乘鄂渚而反顾兮,欸秋冬之绪风。 > 步余马兮山皋,邸余车兮方林。 > 乘舲船余上沅兮,齐吴榜以击汰。 > 船容与1而不进兮,淹回水而疑滞。 > 朝发枉渚兮,夕宿辰阳。 1容与:缓慢,舒缓 > 苟余心其端直兮,虽僻远之何伤。 > 入溆浦余儃徊1兮,迷不知吾所如。 > 深林杳以冥冥兮,乃猿狖2之所居。 > 山峻高以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 > 霰雪纷其无垠兮,云霏霏而承宇3。 > 哀吾生之无乐兮,幽独处乎山中。 > 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 1儃(chán)徊(huái):徘徊 2狖:长臂猿 3承宇:弥漫天空 > 接舆髡首兮,桑扈臝1行。 > 忠不必用兮,贤不必以。 > 伍子逢殃兮,比干菹醢2。 > 与前世而皆然兮,吾又何怨乎今之人! > 余将董道3而不豫兮,固将重昏而终身! > 乱曰: > 鸾鸟凤皇,日以远兮。 > 燕雀乌鹊,巢堂坛兮。 > 露申辛夷,死林薄兮。 > 腥臊并御,芳不得薄4兮。 > 阴阳易位,时不当兮。 > 怀信侘傺5,忽乎吾将行兮! 1臝:裸体 2菹醢:酷刑,剁成肉酱 3董道:坚守正道 4薄:靠近 5侘傺( chà chì):失意的样子
外儒内法中的法家相关要点: 商鞅:公孙鞅,曾是魏国丞相公叔座的中庶子,向梁惠王举荐,梁惠王没有采纳。 两次处罚了太子虔,第二次割掉了公子虔的鼻子。 用欺骗的手段,抓获魏公子卬,为秦国获得很多割地,号商君。 最终公子虔即位为秦惠文王,车裂了商鞅、灭族。 > 卫鞅投奔秦孝公,教授霸道,被重用。为左庶长,变法。 变法:重赏罚、用连坐、设立郡县、分居分家等 > 令既具1,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2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复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辄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 1具:具备 2乃:于是 韩非子:为韩国的贵族,与李斯均为荀子的学生,后进入秦国被李斯等挑拨,最终赐毒而亡 > “以为儒者用文乱法,而侠者以武犯禁。” > 凡说之难,非吾知1之有以说之难也;又非吾辩之难能明吾意之难也;又非吾敢横失2能尽之难也。凡说之难,在知所说之心,可以吾说当3之。 1: 知:通智 2:横失:失通佚,横失:纵横反复地放胆议论 3:当:面对 > 所说出於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厚利,则见下节1而遇卑贱,必弃远矣。所说出於厚利者也。而说之以名高,则见无心而远事情,必不收矣。所说实为厚利而显为名高者也,而说之以名高,则阳收其身而实疏之;若说之以厚利,则阴用其言而显弃其身。此之不可不知也。 1:节:品德 > 夫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未必其身泄之也,而语及其所匿之事,如是者身危。贵人有过端,而说者明言善议以推其恶者,则身危。周泽未渥1也而语极2知,说行而有功则德3亡,说不行而有败则见疑,如是者身危。夫贵人得计而欲自以为功,说者与知焉,则身危。彼显有所出事,乃自以为也故,说者与知焉,则身危。彊之以其所必不为,止之以其所不能已者,身危。故曰:与之论大人,则以为间5己;与之论细人,则以为粥6权。论其所爱,则以为借资;论其所憎,则以为尝7己。径省其辞,则不知而屈之;汎滥博文,则多而久之。顺事陈意,则曰怯懦而不尽;虑事广肆,则曰草野而倨侮。此说之难,不可不知也。 1渥:深厚的 2极:全部的、极限的 3德:功劳 4与知:预先知晓 5间:离间 6粥: 同“鬻” yù,卖 7尝:刺探 8径:直接 9久:停止、滞留 > 凡说之务,在知饰所说之所敬,而灭其所丑。彼自知其计,则毋以其失穷之;自勇其断,则毋以其敌怒之;自多其力,则毋以其难概1之。规异事与同计,誉异人与同行者,则以饰之无伤也。有与同失者,则明饰其无失也。大忠无所拂悟2,辞言无所击排,乃後申其辩知焉。此所以亲近不疑,知尽之难也。得旷日弥久,而周泽既渥,深计而不疑,交争而不罪,乃明计利害以致其功,直指是非以饰其身,以此相持,此说之成也。 1概:刮平 2拂悟:违逆 > 伊尹为庖,百里奚为虏,皆所由干其上也。故此二子者,皆圣人也,犹不能无役身而涉世如此其汙也,则非能仕之所设也。 > 宋有富人,天雨墙坏。其子曰“不筑且有盗”,其邻人之父亦云,暮而果大亡其财,其家甚知其子而疑邻人之父。昔者郑武公欲伐胡,乃以其子妻之。因问群臣曰:“吾欲用兵,谁可伐者?”关其思曰:“胡可伐。”乃戮关其思,曰:“胡,兄弟之国也,子言伐之,何也?”胡君闻之,以郑为亲己而不备郑。郑人袭胡,取之。此二说者,其知皆当矣,然而甚者为戮,薄者见疑。非知之难也,处知则难矣。 > 昔者弥子瑕见爱於卫君。卫国之法,窃驾君车者罪至刖。既而弥子之母病,人闻,往夜告之,弥子矫驾君车而出。君闻之而贤之曰:“孝哉,为母之故而犯刖罪!”与君游果园,弥子食桃而甘,不尽而奉君。君曰:“爱我哉,忘其口而念我!”及弥子色衰而爱弛,得罪於君。君曰:“是尝矫驾吾车,又尝食我以其馀桃。”故弥子之行未变於初也,前见贤而後获罪者,爱憎之至变也。故有爱於主,则知当而加亲;见憎於主,则罪当而加疏。故谏说之士不可不察爱憎之主而後说之矣。 > 夫龙之为蟲也,可扰狎而骑也。然其喉下有逆鳞径尺,人有婴之,则必杀人。人主亦有逆鳞,说之者能无婴1人主之逆鳞,则几矣。 1婴:通“撄”,触犯
老子与庄子——道家学说的起源 3 《齐物论》(番外篇)相关要点
老子与庄子——道家学说的起源2相关要点: 老子(李耳)(不详—不详)(与孔子见过面) 孔丘(仲尼)(前551─前479) 孔鲤(伯鱼)(前532─前483) 孔伋(子思)(前483-前402) 孟轲(子舆)(前372—前289) 庄子(庄周)(前369—前286) 荀况(卿)(约前313-前238) > 庄子者,蒙人也,名周。周尝为蒙漆园吏<1>,与梁惠王、齐宣王同时。其学无所不窥<2>,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3>。故其著书十余万言,大抵率寓言也<4>。作《渔父》、《盗跖》、《胠箧》<5>,以诋訿孔子之徒<6>,以明老子之术。《畏累虚》、《亢桑子》之属<7>,皆空语无事实。然善属书离辞<8>,指事类情<9>,用剽剥儒、墨<10>,虽当世宿学不能自解免也<11>。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已<12>,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13>。 〔注释〕 <1>尝:曾经。 <2>窥:从小孔或缝隙里看。此引申为涉猎、研究。 <3>要:要旨。本:根本、源头。 <4>大抵:大略。率:通常。寓言:有所寄托或比喻之言。《释文》,“寓,寄也。以人不信已,故托之他人,十言而九见信也。” <5>《渔父》、《盗跖》、《胠(qū,区)箧(qiè,怯)》;均为《庄子》中的篇名。 <6>诋訿(dǐzǐ,底子):毁辱,诽谤。 <7>《畏累虚》、《亢桑子》:均为《庄子》中的篇名。 <8>属书:连缀文辞。离辞:犹“摛辞”,铺陈辞藻。 <9>类情:描摹情状。 <10>剽剥:攻击,驳斥。儒、墨:春秋战国时期两大著名学派,儒家和墨家。 <11>宿学:博学、饱学之士。 <12>洸洋:犹“汪洋”。水势浩大、浩渺无际的样子。这里形容文辞宏瞻,议论恣肆。恣:放纵无羁。适己:适合自己的性情。 <13>器之:使用他,利用他。 > 楚威王闻庄周贤,使使厚币迎之<1>,许以为相。庄周笑谓楚使者曰:“千金,重利;卿相,尊位也。子独不见郊祭之牺牛乎<2>?养食之数岁<3>,衣以纹绣<4>,以入大庙<5>。当是之时,虽欲为孤豚<6>,岂可得乎?子亟去<7>,无污我。我宁游戏污渎之中自快<8>,无为有国者所羁<9>,终身不仕,以快吾志焉。” 〔注释〕 <1>使使:前一“使”为派遣,后一“使”为奉使命办事的人,即使者。币:古人对礼物的通称。泛指用作礼物的玉帛、马、毛皮、禽等。迎:聘请。 <2>郊祭:祭祀天地。牺牛:用作祭品的牛。 <3>食(sì,四):喂养。 <4>衣以文绣:给它披上带有花纹的绸缎。衣,穿、披。 <5>大庙:太庙,即宗庙。大,同“太”。 <6>孤豚:小豬。《索隐》:“孤者,小也,特也。” <7>亟(jí,急):急、快。 <8>渎:小水沟。 <9>有国者:掌握国家政权的人。 >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天之苍苍,其正色邪?其远而无所至极邪?其视下也,亦若是则已矣。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而后乃今培风;背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而后乃今将图南。 > 蜩与学鸠笑之曰:“我决起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于地而已矣,奚以之九万里而南为?”适莽苍者,三餐而反,腹犹果然;适百里者,宿舂粮,适千里者,三月聚粮。之二虫又何知? > 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此小年也。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而彭祖乃今以久特闻,众人匹之,不亦悲乎! > 汤之问棘也是已:“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且适南冥也。斥鴳笑之曰:‘彼且奚适也?我腾跃而上,不过数仞而下,翱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适也?’”此小大之辩也。 >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乡,德合一君,而征一国者,其自视也,亦若此矣。而宋荣子犹然笑之。且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辩乎荣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虽然,犹有未树也。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老子与庄子——道家学说的起源1相关要点: 老子(李耳)(不详—不详)(与孔子见过面) 孔丘(仲尼)(前551─前479) 孔鲤(伯鱼)(前532─前483) 孔伋(子思)(前483-前402) 孟轲(子舆)(前372—前289) 荀况(卿)(约前313-前238) > 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聃,周守藏室之史也 > 老子脩道德,其学以自隐无名为务。居周久之,见周之衰,乃遂去。至关,关令尹喜曰:“子将隐矣,彊为我著书。”於是老子乃著书上下篇,言道德之意五千馀言而去,莫知其所终。 > ——《史记 老子韩非列传》 朴素的辩证认识世界 辩证法 > 老子十一章 >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yǒu)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老子·第十一章)、 >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不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老子·第二章) >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老子·第十八章) 世界观 >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第二十五章) >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老子·第四十章) 无为与政治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tuó yuè)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老子·第五章) >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老子·第三章) > 治大国,若烹小鲜。(老子·第六十章) >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也。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日固久(老子·第五十八章) >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老子·第四十八章)
孟子与荀子——先秦时期儒家道统的继承者 2相关要点: 孔丘(仲尼)(前551─前479) 孔鲤(伯鱼)(前532─前483) 孔伋(子思)(前483-前402) 孟轲(子舆)(前372—前289) 荀况(卿)(约前313-前238) 春秋:公元前770年-公元前476年 春秋五霸 是指春秋时期五个诸侯之长,其中齐桓公、晋文公是春秋时期最为标准的两位霸主,其他人员各种典籍各有人选。 战国:公元前475年-公元前221年 “三家分晋”为战国之始,晋国被韩、赵、魏三家列卿瓜分的事件。 战国七雄:秦国、楚国、齐国、燕国、赵国、魏国、韩国。除战国七雄外,还有越国、巴国、蜀国、宋国、中山国、鲁国等大国。小国尚有郑国、卫国、滕国、邹国、费国等,但其实力与影响力皆远远不及战国七雄,只能在强国的夹缝中生存,且最终均为七雄所灭。在这七雄之中,后期以秦国国力最强。除秦国以外,其余六国均在崤山以东,故称“山东六国”。 合纵连横 合纵连横的实质是战国时期的各大国为拉拢与国而进行的外交、军事斗争。合纵就是南北纵列的国家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强国,阻止齐、秦两国兼并弱国;连横就是秦或齐拉拢一些国家,共同进攻另外一些国家。合纵的目的在于联合许多弱国抵抗一个强国,以防止强国的兼并。连横的目的在于侍奉一个强国以为靠山从而进攻另外一些弱国,以达到兼并和扩展土地的目的。当时的最著名的纵横家除了苏秦、张仪之外,还有公孙衍。 合纵 苏秦 苏秦者,东周雒阳人也。东事师于齐,而习之于鬼谷先生。 > 出游数岁,大困而归<1>。兄弟嫂妹妻妾窃皆笑之,曰:“周人之俗,治产业,力工商,逐什二以为务<2>。今子释本而事口舌<3>,困,不亦宜乎!”苏秦闻之而惭,自伤,乃闭室不出,出其书遍观之。曰:“夫士业已屈首受书<4>,而不能以取尊荣,虽多亦奚以为!”于是得周书《阴符》<5>,伏而读之。期年<6>,以出揣摩<7>,曰:“此可以说当世之君矣。”求说周显王。显王左右素习知苏秦<8>,皆少之<9>。弗信。 <1>困:窘迫,不如意。 <2>逐什二:从事工商获十分之二的利润。 <3>本:此指手工业、商业。口舌:指游说。 <4>屈首:低头,埋头。受书:从师受教。 <5>《阴符》:古兵书名,《战国策》谓为太公所著。已佚。今传本《阴符经》旧题黄帝撰,有太公、范蠡、鬼谷子、张良、诸葛亮、李筌六家注。 <6>期年:一周年。 <7>揣摩:此指悉心求其真意,以相比合。后用为测度、估量或欣赏文字,加以效仿等意。 <8>素:平时,向来。习:熟。 <9>少:轻视。 > 北报赵王,乃行过雒阳,车骑辎重,诸侯各发使送之甚众,疑于王者<1>。周显王闻之恐惧,除道,使人郊劳<2>。苏秦之昆弟妻嫂侧目不敢仰视<3>,俯伏侍取食。苏秦笑谓其嫂曰:“何前倨而后恭也<4>?”嫂委蛇蒲服<5>,以面掩地而谢曰:“见季子位高金多也<6>。”苏秦喟然叹曰:“此一人之身,富贵则亲戚畏惧之,贫贱则轻易之,况众人乎!且使我有洛阳负郭田二顷<7>,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于是散千金以赐宗族朋友。 <1>疑(nǐ,你):通“拟”。比拟,拟比。 <2>郊劳:到郊外迎接、慰劳。昆弟:同母所生的兄弟。 <3>苏秦的兄弟、妻子、嫂子斜着眼不敢抬头看他,都俯伏在地上,非常恭敬 <4>前倨而后恭:前时傲慢,后时恭敬。形容对人态度改变。倨,傲慢。 <5>委蛇:也作“逶迤”。伏地曲行而进。蒲服:同“匍匐”。伏地膝行。 <6>季子:其嫂呼小叔为季子。一说苏秦的表字。 <7>负郭:靠近城郭。负,背倚。郭,外城。 <8>望:埋怨,责怪。 荀子与孟子 人性善恶的争论 《荀子 劝学》 > 君子曰<1>:学不可以已<2>。青,取之于蓝<3>,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木直中绳,輮以为轮<4>,其曲中规,虽有槁暴<5>,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6>。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谿不知地之厚也,不闻先王之遗言不知学问之大也。干、越、夷、貉之子<7>,生而同声,长而异俗,教使之然也。诗曰:“嗟尔君子,无恒安息。靖共尔位<8>,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9>。”神莫大于化道,福莫长于无祸。 <1>君子:指有道德的人。 <2>已:停止,终止。 <3>蓝:即蓼[liǎo 音了]篮,一年生草本植物,其叶经过发酵后可以提制深蓝色的有机染料靛蓝。 <4>中绳:中[zhòng 音重],合于。 輮[róu 音揉]:通“煣”,用微火熏烤木料使它弯曲,或通揉。 <5>有:通“又”。 槁[gǎo 音搞]:通“熇”,烤。 暴[pù 音铺]:古“曝”字,晒。 <6>参:检验。 省[xǐng 音醒]:考察。 知:通智。 <7>干[hán 音韩]:同“邗”。干越,皆古国名。邗,在今江苏扬州东北,春秋时被吴国所灭而成为吴邑,此指代吴国。越,今浙江一带。干越,后又称吴越。 夷:我国古代居住在东部的民族。 貉[mò 音莫]:通“貊”,我国古代居住在东北部的民族。 <8>引诗见《诗·小雅·小明》。 <9>靖:安。 共:通“供”。 <10>介:助,给予。 景:大。景福,即大的幸福。 >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1>。吾尝跂而望矣<2>,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3>,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4>。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5>。 <1>须臾:片刻。 <2>跂[qí 音齐]:通“企”,踮起脚后跟。 <3>疾:此指猛烈发声,洪亮。 <4>绝:穷尽,此指渡过。 <5>这两句是说:君子并非生下来就与他人不同,只是善于借助外物的作用而已。 >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故不积蹞步<1>,无以致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骐骥一跃<2>,不能十步<3>,驽马十驾<4>,功在不舍<5>。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螾,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八跪而二螯<6>,非蛇蟺之穴无可寄托者<7>,用心躁也。是故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8>。行衢道者不至,事两君者不容。目不能两视而明,耳不能两听而聪。螣蛇无足而飞<9>,梧鼠五技而穷<10>。诗曰<11>:“尸鸠在桑,其子七兮。淑人君子,其仪一兮<12>。其仪一兮,心如结兮<13>。”故君子结于一也。 <1>蹞[kuì 音傀]:同跬,半步。 <2>骐骥:骏马。 <3>步:长度单位,六尺为步。 <4>驾:古代马拉车时,早晨套上车,晚上卸去。套车叫驾,所以这里用“驾”代指马车一天的行程。十驾:套十次车,指十天的行程。此指千里的路程。 <5>舍:舍弃。此句指不放弃行路。 <6>八:《集解》作“六”,据《大戴礼记·劝学》改。跪:脚。螯:螃蟹等节肢动物身前的大爪,形如钳。 <7>蟺[shàn 音善]:同“鳝”。 <8>冥冥、惛惛[hūn 音昏]:昏暗不明的样子,形容深沉、专心致志、埋头苦干。昭昭:明了,形容显赫、显著。 <9>螣[toéng 音腾]蛇:古代传说中的一种能飞的神蛇。 <10>鼫[shí 音石]鼠:原作“梧鼠”,据《大戴礼记·劝学》改。鼫鼠能飞但不能飞上屋面,能爬树但不能爬到树梢,能游泳但不能渡过山谷,能挖洞但不能藏身,能奔跑但不能追过人,所以说它“五技而穷”。穷:窘困。是说五技皆不精专。 <11>引诗见《诗·曹风·鸤鸠》。 <12>仪:通“义”。 <13>结:结聚不散开,比喻专心一致,坚定不移。
孟子与荀子——先秦时期儒家道统的继承者 1相关要点: 孔丘(仲尼)(前551─前479) 孔鲤(伯鱼)(前532─前483) 孔伋(子思)(前483-前402) 孟轲(子舆)(前372—前289) 荀况(卿)(约前313-前238) > 史记孟子荀卿列传 > 太史公曰:余读孟子书,至梁惠王问“何以利吾国”,未尝不废书而叹也。曰:嗟乎,利诚乱之始也!夫子罕言利者,常防其原也。故曰“放於利而行,多怨”。自天子至於庶人,好利之弊何以异哉! > 孟轲,邹人也。受业子思之门人。道既通,游事齐宣王,宣王不能用。适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远而阔於事情。当是之时,秦用商君,富国彊兵;楚、魏用吴起,战胜弱敌;齐威王、宣王用孙子、田忌之徒,而诸侯东面朝齐。天下方务於合从连衡,以攻伐为贤,而孟轲乃述唐、虞、三代之德,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其后有驺子之属。 > 梁惠王章句上 第一节 > 孟子见梁惠王①。王曰:“叟②!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 > 孟子对曰:“王!何必曰利?亦③有仁义而已矣。王曰,‘何以利吾国?’ 大夫曰,‘何以利吾家?’土庶人④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⑤利而国危矣。万乘之国,弑⑥其君者,必千乘之家;千乘之国,弑其君者,必百乘之家⑦。万取千焉,千取百焉,不为不多矣。苟⑧为后义而先利,不夺不餍⑨。未有仁而遗⑩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王亦曰仁义而已矣,何必曰利?” ①梁惠王:就是魏惠王(前400-前319),惠是他的谥号。公元前370年继他父亲魏武侯即位,即位后九年由旧都安邑(今山西夏县北)迁都大梁(今河南开封西北),所以又叫梁惠王。 ②叟:老人。 ③亦:这里是“只”的意思。 ④土庶人:土和庶人。庶人即老百姓。 ⑤交征:互相争夺。征,取。 ⑥弑:下杀上,卑杀尊,臣杀君叫弑。 ⑦万乘、千乘、百乘:古代用四匹马拉的一辆兵车叫一乘,诸侯国的大小以兵车的多少来衡量。据刘向《战国策。序》说,战国末期的万乘之国有韩、赵、魏(梁)、燕、齐、楚、秦七国,千乘之国有宋、卫、中山以及东周、西周。至于千乘、百乘之家的“家”,则是指拥有封邑的公卿大夫,公卿封邑大,有兵车千乘;大夫封邑小,有兵车百乘。 ⑧苟:如果。 ⑨餍(yàn):满足。 遗:遗弃,抛弃。 梁惠王章句上 第三节 > 梁惠王1曰:“寡人2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3。河内4凶5,则移其民于河东6,移其粟7于河内;河东凶亦然8。察邻国之政,无如9寡人之用心者。邻国之民不加少10,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 > 孟子对曰:“王好战11,请以战喻12。填13然鼓之14,兵刃既接15,弃甲曳兵16而走17。或百步而后止,或18五十步而后止。以19五十步笑20百步,则何如?”曰:“不可,直21不百步耳,是22亦走也。”曰:“王如知此,则无23望民之多于邻国也。” > “不违农时24,谷25不可胜食26也;数罟不入洿池27,鱼鳖28不可胜食也;斧斤29以时30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31丧死32无憾33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34之始也。“五亩35之宅,树36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37矣。鸡豚38狗彘39之畜40,无41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42,勿夺43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44庠序45之教46,申47之以孝悌48之义49,颁白50者不负戴51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52不饥不寒,然而不王53者,未之有54也。“狗彘食人食55而不知检56,涂57有饿莩58而不知发59,人死,则曰:‘非我也,岁60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王无罪61岁,斯62天下之民至焉。” 1. 梁惠王: 战国时期魏国的国君,姓魏,名罃。魏国都城在大梁,今河南省开封市西北,所以魏惠王又称梁惠王。 2. 寡人:寡德之人.是古代国君对自己的谦称。 3. 焉耳矣:焉、耳、矣都是句末助词,重叠使用,加重语气。 4. 河内:今河南境内黄河以北的地方。古人以中原地区为中心,所以黄河以北称河内,黄河以南称河外。 5. 凶:谷物收成不好.荒年。 6. 河东:黄河以东的地方。在今山西西南部。黄河流经山西省境,自北而南,故称山西境内黄河以东的地区为河东。 7. 粟:谷子,脱壳后称为小米,也泛指谷类。 8. 亦然:也是这样。 9. 无如:没有像……。 10. 加少:更少。下文“加多”,更多。加,副词,更、再。 11. 好战:喜欢打仗。战国时期各国诸侯热衷于互相攻打和兼并。 12. 请以战喻:让我用打仗来做比喻。请,有“请允许我”的意思。 13. 填:拟声词,模拟鼓声。 14. 鼓之:敲起鼓来,发动进攻。古人击鼓进攻,鸣锣退兵。鼓,动词。之,没有实在意义的衬字。 15. 兵刃既接:两军的兵器已经接触,指战斗已开始。兵,兵器、武器。既,已经。接,接触,交锋。 16. 弃甲曳兵:抛弃铠甲,拖着兵器。曳,yè,拖着。 17. 走:跑,这里指逃跑。 18. 或:有的人。 19. 以:凭着,借口。 20. 笑:耻笑,讥笑。 21. 直:只是、不过。 22. 是:代词,这,指代上文“五十步而后止”。 23. 无:通“毋”,不要。 24. 不违农时:指农忙时不要征调百姓服役。违,违背、违反,这里指耽误。 25. 谷:粮食的统称。 26. 不可胜食:吃不完。胜,尽。 27. 数罟不入洿池:这是为了防止破坏鱼的生长和繁殖。数,cù,密。罟,gǔ,网。洿,wū,深。 28. 鳖:biē,甲鱼或团鱼。 29. 斤:与斧相似,比斧小而刃横。 30. 时:时令季节。砍伐树木宜于在草木凋落,生长季节过后的秋冬时节进行。 31. 养生:供养活着的人。 32. 丧死:为死了的人办丧事。 33. 憾:遗憾。 34. 王道:以仁义治天下,这是儒家的政治主张。与当时诸侯奉行的以武力统一天下的“霸道”相对。 35. 五亩:先秦时五亩约合21世纪一亩二分多。 36. 树:种植。 37. 衣帛:穿上丝织品的衣服。衣,用作动词,穿。 38. 豚:tún,小猪。 39. 彘:zhì,猪。 40. 畜:xù,畜养,饲养。 41. 无:通“毋”,不要。 42. 百亩之田:古代实行井田制,一个男劳动力可分得耕田一百亩。 43. 夺:失,违背。 44. 谨:谨慎,这里指认真从事。 45. 庠序:古代的乡学。《礼记 学记》:“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家”,这里指“闾”,二十五户人共住一巷称为闾。塾,闾中的学校。党,五百户为党。庠,设在党中的学校。术,同“遂”,一万二千五百家为遂。序,设在遂中的学校。国,京城。学,大学。庠,xiánɡ。 46. 教:教化。 47. 申:反复陈述。 48. 孝悌:敬爱父母和兄长。悌,tì。 49. 义:道理。 50. 颁白:头发花白。颁,通“斑”。 51. 负戴:负,背负着东西。戴,头顶着东西。 52. 黎民:百姓。 53. 王:这里用作动词,为王,称王,也就是使天下百姓归顺。 54. 未之有:未有之。之,指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 55. 食人食:前一个“食”,动词,吃;后一个“食”,名词,指食物。 56. 检:检点,制止、约束。 57. 涂:通“途”,道路。 58. 饿莩:饿死的人。莩,piǎo,同“殍”,饿死的人。 59. 发:指打开粮仓,赈济百姓。 60. 岁:年岁、年成。 61. 罪:归咎,归罪。 62. 斯:则、那么 > 梁惠王章句上 第七节 > 齐宣王①问曰:“齐桓、晋文②之事可得闻乎?” > 孟子对曰:“仲尼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无传焉。臣未之闻也。无以③,则王 > 乎?” > 曰:“德何如,则可以王矣?” > 曰:“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也。” > 曰:“若寡人者,可以保民乎哉?” > 曰:“可。” > 曰:“何由知吾可也?” > 曰:“臣闻之胡龁④曰,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⑤?’ > 对曰:‘将以衅钟⑥。’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⑦,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衅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不识有诸?” > 曰:“有之。” > 曰:“是心足以王矣。百姓皆以王为爱⑧也,臣固知王之不忍也。” > 王曰:“然。诚有百姓者。齐国虽褊⑨小,吾何爱一牛?即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 > ,故以羊易之也。” > 曰:“王无异⑩于百姓之以王为爱也。以小易大,彼恶知之?王若隐⑾其无罪而就死地, > 则牛羊何择焉?” 王笑曰:“是诚何心哉?我非爱其财。而易之以羊也,宜乎百姓之谓我爱也。” > 曰:“无伤⑿也,是乃仁术也,见牛未见羊也。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 > 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⒀也。” ①齐宣王:姓田,名辟疆。齐威王的儿子,齐泯王的父亲,约公元前319年至301年在位。 ②齐桓、晋文:指齐桓公、晋文公。齐桓公,春秋时齐国国君,姓姜,名小白。公元前685年至前643年在位,是春秋时第一个霸主。晋文公,春秋时晋国国君,姓姬,名重耳,公元前636至前628年在位,也是“春秋五霸”之一。 ③无以:不得已,以同“已”。 ④胡龁hé:人名,齐宣王身边的近臣。 ⑤之:动词,去,往。 ⑥衅钟:新钟铸成,杀牲取血涂抹钟的孔隙,用来祭祀。按照古代礼仪,凡是国家某件新器物或宗庙开始使用时,都要杀牲取血加以祭祀。 ⑦觳觫húsù:因恐惧而战栗的样子。 ⑧爱:吝啬。 ⑨褊(bian):狭小。 ⑩异:动词,奇怪,疑怪,责怪。 ⑾隐:疼爱,可怜。 ⑿无伤:没有关系,不要紧。 ⒀庖厨:厨房。 > 梁惠王章句下 第五节 > 齐宣王问曰:“人皆谓我毁明堂①。毁诸?已乎②?” > 孟子对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王曰:“王政可得闻与?” > 对 > 曰:“昔者文王之治岐③也,耕者九一④,仕者世禄,关市讥而不征⑤,泽梁⑥无禁,罪人不孥⑦。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诗云:‘哿矣富人,哀此茕独⑧。’” > 王曰:“善哉言乎!” > 曰:“王如善之,则何为不行?” > 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货。” > 对曰:“昔者公刘⑨好货;《诗》云⑩:‘乃积乃仓,乃裹糇粮⑾,于橐于囊⑿。思戢用光⒀。弓矢斯张,干戈戚扬⒁,爰方启行⒂。’故居者有积仓,行者有裹粮也,然后可以爰方启行。王如好货,与百姓同之,于王何有?” > 王曰:“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 对曰:“昔者大王好色,爱厥⒃妃。《诗》云⒄:‘古公亶父⒅,来朝走马,率西水浒⒆,至于岐下。爰及姜女⒇,聿来胥宇(21)。’当是时也,内无怨女,外无旷夫(22)。王如好色,与百姓同之,于王何有?” ⑴明堂:为天子接见诸侯而设的建筑。这里是指泰山明堂,是周天子东巡时设,至汉代还有遗址。 ⑵已:止,不。 ⑶岐:地名,在今陕西岐山县一带。 ⑷耕者九一:指井田制。把耕地划成井字形,每井九百亩,周围八家各一百亩,属私田,中间一百亩属公田,由八家共同耕种,收入归公家,所以叫九一税制。 ⑸关:道路上的关卡,近于现代“海关”的概念。市:集市。讥:稽查。征:征税。 ⑹泽梁:在流水中拦鱼的设备。 ⑺孥(nú):本指妻子儿女,这里用作动词,不孥即指不牵连妻子儿女。 ⑻哿(gě)矣富人,哀此茕(qiong)独:引自《诗经.小雅。正月》。哿,可以。茕:孤单。 ⑼公刘:人名,后稷的后代,周朝的创业始祖。 ⑽《诗》云:引自《诗经。大雅。公刘》。 ⑾堠hòu粮:干粮。 ⑿橐(tuo)囊:都是盛物的东西,囊大橐小。 ⒀v思:语气词,无义。戢:同“辑”,和睦。用:因而。光:发扬光大。 ⒁干戈戚扬:四种兵器。 ⒂爰方启行:爰,于是;方,开始;启行:出发。 ⒃厥:代词,他的,那个。 ⒄《诗》云:引自《诗经。大雅。绵》。 ⒅古公亶父:即周文王的祖父周太王。 ⒆率:循者。浒:水边。 ⒇爰:语首词,无义。姜女:太王的妃子。也称太姜。 (21)聿:语首词,无义。胥:动词,省视,视察。宇:屋宇。 (22)怨女:未出嫁的老处女。旷夫:未娶妻的单身汉。古代女子居内,男子居外,所以以内外代指。
论语与孔子3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与《季氏将伐颛臾》相关要点: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 > 子路、曾皙(xī)、冉(rǎn)有、公西华侍坐。 > 侍:侍奉,本指侍立于尊者之旁。侍坐:此处指执弟子之礼,侍奉老师而坐。 > 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 以吾一日长乎尔:以,因为;长,年长。 毋吾以也:吾,作“以”的宾语,在否定句中代词宾语前置。“以”同“已”,意为“止”。毋:不要。居则曰:居,闲居,指平日在家的时候。 则:就。 如或:如果有人。如:假如。或:无定代词,有人。 则:连词,那么,就。 何以:用什么(去实现自己的抱负)。以,动词,用。 > 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jǐn);由也为之,比(bì)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 率尔:不假思索的样子。 千乘之国:有一千辆兵车的诸侯国。在春秋后期,是中等国家。乘:兵车。春秋时,一辆兵车,配甲士3人,步卒72人,称一乘。 摄乎大国之间:摄,夹。乎:于,在。 加之以师旅:有(别国)军队来侵略它。加,加在上面。师旅,军队,此特指侵略的军队因之以饥馑:接连下来(国内)又有饥荒。 因,动词,接着。 饥馑:饥荒。 比及:等到。 且:连词,并且。 方:道,合乎礼义的行事准则。 > 夫子哂(shěn)之。 > 哂:微笑,这里略带讥讽。 > “求!尔何如?” > 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bì)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sì)君子。” 方:见方,纵横。 如:连词,表选择,或者; 足:富足。 如:连词,表提起另一话题,作“至于”讲。 其:那。 以:把。后边省宾语“之”。俟:等待。 > “赤!尔何如?” > 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 能:动词,能做到。 焉:这里作指示代词兼语气词,指代下文“小相”这种工作。 如:连词,或者。 会:诸侯之间的盟会。 同:诸侯共同朝见天子。 端:古代的一种礼服。 章甫:古代的一种礼帽。这里都是名词用作动词,意思是“穿着礼服,戴着礼帽”; 愿:愿意; 相:在祭祀、会盟或朝见天子时主持赞礼和司仪的人。 焉:兼词,于是,在这些场合里。 > “点!尔何如?” > 鼓瑟希,铿(kēng)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zhuàn)。” 鼓:弹。瑟:古乐器。 希:同“稀”,稀疏,这里指鼓瑟的声音已接近尾声。 舍:放下。 作:立起来,站起身; 撰:才具,才能。 > 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 > 伤:妨害。乎:语气词,呢。 > 曰:“莫(mù)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yí),风乎舞雩(yú),咏而归。” (莫 通:暮) 莫春者,春服既成:莫春:指农历三月。 既:副词,已经。 冠:古时男子二十岁为成年,束发加冠; 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几个成人,几个孩子。五六,六七,都是虚数。 > 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 喟然:叹息的样子。与:赞成。 > 三子者出,曾皙后。曾皙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 后:动词,后出。 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 曰:“夫子何哂由也?” 夫子何哂由也:何,为什么。 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 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治国要用礼,可是他(子路)的话毫不谦逊。以:介词。靠,用。让:礼让,谦逊。 “唯求则非邦也与?” 唯求则非邦也与:唯,难道。邦:国家,这是指国家大事。与,同“欤”,疑问语气词。 > “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 > “唯赤则非邦也与?” > “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 《季氏将伐颛臾》 > > 季氏将伐颛(zhuān)臾(yú)。冉(rǎn)有、季路见于孔子曰:“季氏将有事于颛臾。” 季氏:季康子,春秋鲁国大夫,把持朝政,名肥。 冉有:名求,字子有。季路,姓仲,名由,字子路。两人都为孔子弟子。 见:谒见。有事:这里指军事行动。古代把祭祀和战争称为国家大事。 > 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与?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yù)之中矣,是社稷(jì)之臣也。何以伐为?” 无乃尔是过与:恐怕该责备你吧?“无乃……与”相当于现代汉语的“恐怕……吧”。尔是过,责备你,这里的意思是批评对方没尽到责任。是:结构助词,提宾标志。(在苏教版中,“是”复指“尔”,用作代词) 过:名词作动词,责备。 先王:指周之先王。 东蒙主:指受封于东蒙。东蒙,山名,及蒙山,在今山东蒙阴南。 主:主管祭祀的人。是社稷之臣也: 是:代词,这,指颛臾。 社稷:社,指土神,稷,指谷神。社稷是祭祀谷神和土神的祭坛。有国者必立社稷。国亡,社稷被覆盖起来废掉,故社稷为国家的象征,这里指鲁国。社稷之臣意译为附属于大国的小国。何以伐为:为什么要攻打它呢?何以,以何,凭什么。为:表反问语气。 > 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 > 夫子:季康子。春秋时,对长者,老师以及贵族卿大夫等都可以尊称为夫子。 > 孔子曰:“求!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危而不持,颠(diān)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xiàng)矣?且尔言过矣。虎兕(sì)出于柙(xiá),龟玉毁于椟(dú)中,是谁之过与?” 周任:上古时期的史官。陈力就列,不能者止:能施展自己才能,就接受职位;如若不能,就应辞去职务。 陈:施展。 就:担任。 列:职位。 止:不去。 危:名词作动词,遇到危险(摇晃着要倒下)。 持:扶持。 颠:跌倒。 扶:搀扶。 相:搀扶盲人走路的人(辅助者)。 兕:独角犀牛。 柙:关猛兽的笼子。龟玉都是宝物。龟:龟版,用来占卜。 玉,在:指玉瑞和玉器。玉瑞用来表示爵位,玉器用于祭祀。 椟:匣子。 > 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bì)。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 固:指城郭坚固。 近:靠近。 费:季氏的私邑,及今山东费县。 一说读fèi,当地人称费(fèi)县。 > 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guǎ),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君子厌恶那些不肯说(自己)想要那样而偏要找借口的人。 疾:痛恨。 夫:代词,那种。 舍:舍弃,撇开。 辞:托辞,借口。 有国有家者:有国土的诸侯和有封地的大夫。国:诸侯统治的政治区域。家:卿大夫统治的政治区域。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意思是“不担忧贫困而担忧分配不均,不担忧人(东西)少而担忧社会不安定”。 患,忧虑,担心。 寡,少。 均无贫:财富分配公平合理,上下各得其分,就没有贫穷。 和无寡:和平了,人口就不会少了。 安无倾:国家安定,就没有倾覆的危险。 夫:句首语气词。 如是:如此。 文:文教,指礼乐。 来:使……来(归附)。 安:使……安定。 相:(xiàng)辅佐。 分崩离析:国家四分五裂,不能守全。 守:守国,保全国家。 干:盾牌。 戈:古代用来刺杀的一种长柄兵器。 干戈:指军事。萧墙:国君宫门内迎门的小墙,又叫做屏。因古时臣子朝见国君,走到此必肃然起敬,故称“萧墙”。萧:这里借指宫廷。
论语与孔子2——孔子的主要思想与主张相关要点: 1. 仁 > 樊迟问仁,子曰:“爱人。”--《论语 颜渊》 > 仁——仁者爱人--《孟子》 > 仁在于个人的具体行为准则的表现 > 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中庸》 > 仁的具体衍生为:孝、悌。 > 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可已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曰:“安!”“女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 期(jī):一周年 夫(fú):那 仁在于社会群体中的表现 > 厩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论语 子罕》 厩 jiù > 孟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于掌。”--《孟子》 不能与不为的区别 > 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子夏曰:“商闻之矣: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论语 颜渊》 仁获得的途径——学 >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论语 学而》 说(yuè) >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 为政》 > 子曰:“三年学,不至于谷,不易得也。”--《论语 泰伯》 > 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论语 子张》 2. 《论语》中一些现实的启示与忠告 >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论语 学而》 > 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论语 学而》 > 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论语 为政》 由:子路 > 季文子三思而后行,子闻之曰:“再斯可矣。”--《论语 公冶长》 > 子曰:“宁武子,邦有道,则知;邦无道,则愚。其知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论语 公冶长》 > 子曰:“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如不可求,从吾所好。”--《论语 述而》 > 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 --《论语 子张》 > 3. 总结 > 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子出,门人问曰:“何谓也?”曾子曰:“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论语 里仁》 参:曾参 > 子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论语 述而》
论语与孔子 1 —— 孔子的生平以及思想来源相关要点: > 孔子贫且贱。尝为季氏史,料量平;尝为司职吏而畜蕃息。由是为司空。——《史记 孔子世家》 孔子家境贫穷,社会地位低下。到长大之后,曾给季氏做过管理仓库的小吏,出纳钱粮算得公平准确;也曾提任过管理牧场的小吏,牲畜蕃息。因此他又升任主管营建工程的司空。 * 春秋时期 诸侯国地图 * 孔子离开鲁国,周游列国,所去过的国家:齐国、卫国、陈国、蔡国等 鲁国内部的政治混乱,所谓“三桓”,即指鲁国卿大夫孟孙氏、叔孙氏和季孙氏。鲁国的三桓起于鲁庄公时代(前693年─前662年)。鲁庄公父亲鲁桓公有四子,嫡长子鲁庄公继承鲁国国君;庶长子庆父(谥共,又称共仲,其后代称仲孙氏。庶子之长又称“孟”,故又称孟氏、孟孙氏)、庶次子叔牙(谥僖,其后代称叔孙氏)、嫡次子季友(谥成,其后代称季氏)皆按封建制度被鲁庄公封官为卿,后代皆形成了大家族,由于三家皆出自鲁桓公之后,所以被人们称为“三桓”。 * 周游列国(政治实践) > 景公问政孔子,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 居卫月余,灵公与夫人同车,宦者雍参乘,出,使孔子为次乘,招摇市过之。孔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 孔子适郑,与弟子相失,孔子独立郭东门。郑人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人,颡似尧,项类皋陶,其肩类子产,然自要以下不及禹三寸,累累若丧家之狗。”子贡以实告孔子。孔子欣然笑曰:“形状,末也。而谓似丧家之狗,然哉!然哉!”——《史记 孔子世家》 > 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孟子》 * 万世师表(教育实践) > 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盖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史记 孔子世家》 > 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论语》 * 儒家经典的编撰(写作实践) > 后世知丘者以《春秋》,而罪丘者亦以《春秋》——《史记 孔子世家》 * 思想的来源 > 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