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集 名人传:寇準(四)君臣相知-老西儿与高梁河车神的故事慕枫聊宋史

第7集 名人传:寇準(四)君臣相知-老西儿与高梁河车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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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準与上司张逊在朝堂上相互攻讦,揭短,惹怒了太宗皇帝,被贬官到青州。寇準离开朝廷后,太宗仍然很思念他,每每向身边人询问寇準在青州的情况,担心寇準在青州过得不快乐,这不像是皇帝关心下属,倒像是父亲在关心儿子。太宗比寇準大22岁,和寇準的父亲是同辈人。太宗身边的人听到太宗这样问,回答说:青州是个好地方,寇準应该过得不错。没过几天,太宗又问了同样的问题。身边的人揣摩皇帝的意思,太宗应该是想把寇準召回朝廷了。于是跟皇帝开玩笑,说:陛下思念寇準,听说寇準在青州很放纵自己,天天喝酒,很快活,不知道他是否也思念陛下。言下之意是陛下您这是单相思,自作多情,人家寇準在青州过得很滋润,早都乐不思蜀了,压根儿就没想回来。太宗沉默不语,有些失落。果然,第二年,太宗就把寇準召回了朝廷,让他担任参知政事,就是副宰相。


赵光义在位时间比较长了,储君的位置依然是空着的,大臣们就有人上书给他,希望他能早立太子,冯拯就是上书的人之一,他没想到这会触碰到皇帝的痛处。太宗一怒之下,将冯拯贬官到了岭南,大臣们就没有人再敢说这件事情的了。为什么会触痛到太宗的痛处呢?难道太宗没有子嗣吗?赵光义有儿子,还不止一个,且有成年的儿子。那么,是要把皇位传给他哥哥赵匡胤的儿子吗?赵光义的皇位继承自他哥哥赵太祖,赵太祖死的时候是有成年子嗣在世的,据宋史上记载,赵太祖是受命杜太后,传位给弟弟赵光义的,所谓的兄终第及。赵光义死后是否应该把皇位还给侄子呢?没门儿,当然是传给自己的儿子了,这还用想。那大臣的建议为什么会触怒太宗呢?看看赵光义下面的一系列操作就明白了。


寇準刚刚被太宗从青州调回京城,寇準一回来,就被召进了宫。赵光义当时脚受伤了,伤得很厉害,我估摸着是不是旧伤发作了。当年高梁河一战,赵光义御驾亲征,征战中,中箭受伤,被辽国打得狼狈不堪,情势危急,他展示出了高超的驾车技术,他驾驶了一辆驴车一路狂飙,捡了一条命。被后世戏称为“高梁河车神”。此时的赵光义穿着便服,脚伤发作,很可能跟当年受的伤有关。见寇準前来,高兴得不得了,对寇準说,你怎么才来,寇準答道,我没有接到回来的诏书不敢随便回京师。太宗还把衣服撩起来,给寇準看自己的伤口。这关系是相当亲密了。太宗这么着急找寇準来要干什么呢?原来立太子一直是太宗的一块心病,他并非不想立太子,而是没有想好立谁,叫寇準来,就是想听听寇準的想法。寇準也不笨,冯拯建议立太子,直接被赶出了朝廷,自己刚刚被召回京师,不能主动往枪口上撞,皇帝既然问这个问题,那他心里早都有答案了,不需要你给他答案,皇帝现在是犹豫不决,需要有人帮他下决心。于是,老西儿发表了一番言论,说,陛下为天下选择储君,和后宫的嫔妃商量,不合适,和宦官商量,更不合适,和身边亲近的大臣商量,也不合适,陛下自己选就行。果然,太宗心里早就有了想法,他让左右都退下,悄悄地问寇準,襄王怎么样?襄王就是太宗的儿子赵恒,后来的宋真宗皇帝,当时还不叫赵恒,叫赵元侃。寇準立即说到:没有比父亲更了解自己儿子的了,陛下既然认为他可以,那就赶紧做决定吧。于是,襄王被立为皇太子,太子去祖庙里祭祀,回来的路上京师的人们看到新立的太子,欢呼雀跃,相互之间说:这是大宋未来的天子啊。这话传到太宗耳朵里,太宗又生气了,我还没死呢,怎么老百姓的心已经向着未来的天子了,把我摆在什么位置啊。寇準不失时机地祝贺太宗,说道:这是社稷的福气啊,言下之意,陛下您的眼光不错,给天下选了一位出色的储君,老百姓们是认可的。太宗一听,心情立马就好了,回到后宫,嫔妃们都前来祝贺。太宗高兴极了,请寇準喝酒,喝得非常尽兴,两人都喝得烂醉才作罢。


同样是在立储问题上发表看法,冯拯遭到贬斥,寇準却深得皇帝欢心,这是为什么呢?寇準吸取了教训,只是帮皇帝下决心,并没有给出什么建议,都是顺着赵光义的意思来说的。官家最怕皇子结交大臣,培植自己的势力,也特别反感大臣站队,抱团。一旦形成气候,说不定就会酝酿出一场玄武门之变。皇帝的心思也难猜,伴君如伴虎,赵光义的意思是,我明白要立太子,但是这个话要从我嘴里说出来,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我就很反感,总觉得你们要扶持太子,篡我的皇位。100年后的南宋,同样的一幕又出现了。宋金对峙,金人企图扶持被俘虏的宋钦宗赵桓为傀儡,来对抗赵构的南宋政权。岳飞再也不喊“迎还二圣”的口号了,转而上书,建议赵构早立太子。赵构就非常生气,当场就对岳飞说,这不是你统兵大将该考虑的事情,岳飞走后,赵构和宰相赵鼎商量,赵构说:岳飞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思。赵鼎说,岳飞是个粗人,哪里有这样的头脑,一定是有人在后面教他的。史书上说:幕中村秀才教之。只是忌惮他手握重兵,所以赵构才没有立即收拾岳飞。可见统治者的猜疑心是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