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首先要善良,其次是诚实,最后是永远不要相互遗忘。」
—— 陀思妥耶夫斯基
本期围绕一位近年来很出名的青年作家 双雪涛 的 3 本小说集:《聋哑时代》《平原上的摩西》《猎人》,节选其中 3 个故事:《霍佳麟》《大师》《女儿》,展开聊聊。
他笔下的人物都带着很温暖的市井气和感人的江湖气,他的文字会带给人很强烈的触动和激励,如同身处北方的冬季,白雪封窗,而天亮了,今天又是可以期待的一天。
借用双雪涛在《猎人》里的序言作为这种感受的补充和说明(他讲得比我清楚) :
「有那么几个夜晚,我在睡梦中醒来,发现窗帘没有拉上,窗外巨大的城市看着我,永远清醒,万语千言,一言不发,我忽然感到死亡的恐惧,我用一只手小心地摸摸另一只手,这些物件刚才还在拿着杯子,可终有一天要成为腐物,化为飞灰,我脑中所规划的未来也终有一天要成为遗迹,我写下的小说将要独立生活,成为自由的孤儿,而我喜欢的那块防水的电子表如果有人照料,将会一直走下去,每当这个时刻来临,我的精神都会战栗,从而抖落一些灰尘,他的活力在虚无中涌起,比其他任何时候都渴望文学,渴望在艰辛的工作中赋形。」
罗翔说天真是天赐的真诚,我想说,哪怕天真很老派,也希望你保有。
Timeline
第一个故事:霍家麟 - 讲讲安全感
「因为我们所有人都在某种程度上处于微小的腐蚀之中。在位于历史间隔的世界中,实际上你只能流浪,直至找到那空荡的一隅,把微小的腐蚀放置其中。」
—— 阿兰·巴迪欧《追寻消失的真实》
霍家麟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安全感及之外的
始终是那个校服少年
第二个故事:大师 - 开·闭·开
「我未曾去过的地方,我未曾去过,
也永远不会再去,我从不享有永恒的光年和暗年,
但黑暗是我的黑暗,光明和我的时间
也属于我自己。
海滩上的沙子——那数不尽的颗粒,
还是我在阿赫齐夫和该撒利亚做爱时的沙子。
我已将生命的岁月打碎成小时,小时打碎成分秒,
分秒打碎成更细的碎片。这些,所有这些,
都成为我头上的星辰,
难以计数。」
「打开、关闭、打开。在我们出生之前,一切
都在没有我们的宇宙里开着。在我们活着的时候,一切
都在我们身体里闭着。当我们死去,一切重又打开。
打开、关闭、打开。我们就是这样。」
—— 耶胡达·阿米亥《我不是六百万人之一:我的寿数有多长?》
故事讲了什么?为什么叫大师?
讲的时候忘记讲为什么叫大师。刚好借此卖个关子,读过的朋友可以一起在评论区参与讨论。
问题是:父亲这样一个在世俗意义上会被认定为失败的人,在象棋上也终归于平庸,怎么能叫大师呢?
母亲的出走:母亲的勇敢理智和父亲的守旧天真
父与子的传承:父亲给儿子讲仕象用途和历史的那个夜晚,其实也道出了自己人生的全部路途
耶稣基督的复活:跛脚和尚的出现既是复仇,又是救赎。儿子在这个事件之后人生发生了转变,由此也许可以过上了平稳而普通的一生,而我们不知道的是,此后父亲又是如何呢?是继续醉生梦死还是像耶稣一样复活呢?
第三个故事:女儿 - 讲讲日常
「我想起你如一位俄国农妇暴跳如雷
补一只旧鞋的手
时时停顿
这手掌混同于
兵士的臭脚、马肉和盐
你的灰色头颅一闪而过
教堂的裸麦中央
北方流注的河流马的脾气暴跳如雷
胸膛上面排排旧俄的栅栏暴跳如雷
低矮的天空、灯火和农妇暴跳如雷吹灭云朵
吹灭火焰
吹灭灯盏
吹灭一切妓女
和善良女人的
嘴唇你可以耕地,补补旧鞋
你可以爱他人,读读福音书
我记得陈旧的河谷端坐老人
端坐暴跳如雷的老人」
—— 海子《给托尔斯泰》
小说中的小说和悬念
作家的生活
日常与非日常
丸山真男的 fiction ,人之链
BGM
开头:随风 - 新青年理发厅
北京的风很大纪录片结束后:旅途愉快 - 寸铁
霍佳麟:目击你刚刚完成这一跳 - 寸铁
大师:冬天的西北风 - 六个国王
结束:夏日回音 - 柳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