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2丨最适合酿酒的地方竟然是佛山?用4000年唠唠杜康之声

E02丨最适合酿酒的地方竟然是佛山?用4000年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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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是《杜康之声——佛山酒文化史》的第二集,本期将会聊聊佛山为什么会成为最适合酿酒的城市,过去的4000年,酒在佛山是如何演变的。

为了方便各位听友理解,以下为本期节目的文字版本。

不管是水果还是各类作物,似乎都能拿来酿酒,而这之中,还得说是粮食酒最正宗。而在粮食酒里面,又以稻米酿造的酒味道最纯正。上个世纪70年代的时候,佛山市高明区发掘出了古椰贝丘遗址。这个遗址距今4000年了,和河宕遗址差不多同时代,但是在这出土的东西更多更丰富。有鳖类,有淡水龟,有硬骨鱼,有狗,有牛,有鹿,有野猪,还有亚洲象,有橄榄,有南酸枣,有冬瓜子等。最让人震惊的是,在这里居然还发现了20多棵稻谷。在传说中,夏朝大臣杜康研发出用粮食酿酒的技术也差不多是4000年,佛山人可能在那时候已经喝上用稻米酿的酒了。还有另外一种声音,在古椰贝丘遗址发现的稻谷,不是当时的,是后来混进去的。关于佛山种植水稻最早的证据是1960年在佛山澜石镇附近发掘出一个墓葬群,包括从战国时期到东汉,以及东汉的墓葬居多的100多座古墓,这里面有大量的精品宝藏了。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东汉时期的一件水田模型,这件水田模型被田埂分为井字型。把农夫耕田堆肥,夏收夏种的繁忙景象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就说明了在东汉时期,珠江三角洲已经广泛的开展了农田水利建设,种植双季稻。

东汉距今2000年,那时候酒文化在中国大地上已经是相当发达了。结合出土的证据可以推断,最迟在2000年前,佛山人肯定是能喝上稻米酿的酒。当然,稻米酿酒在佛山出现的时间实际上应该比这个还要早。随着历史的发展,岭南地区越来越繁华,佛山也逐渐脱颖而出了。

大唐贞观二年,也就是公元628年,当时佛山属于南海县。南海县的村民在塔坡岗挖出了三尊铜佛像,大家伙都觉得这事太神奇和吉祥了。于是塔坡岗就被称为佛家之山,并捐款重修寺庙,把佛像供于寺庙里面立了一块石头做的牌匾,上刻“佛山”二字,佛山就由此得名了。

到了宋朝,珠江三角洲西部的农业越来越繁荣了,在佛山镇,早期的聚落已经出现了。由于佛山多水,一旦遇上了天降暴雨,往往影响人们的生活,因此水利工程非常重要。到了宋朝,修了存院围,为确保佛山镇的水利安全。

到了元代,当地民众把桑园围合拢了,南海顺德地区在水利发展的基础上,大力发展围水垦田。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佛山地区的酒文化由此蓬勃发展。首先佛山一带水源充足,气候温暖,如今又修筑了水利工程,开垦粮田,粮食丰收,南海已经成为宋元时期广米的最大出产地之一。丰富的粮食为酿酒提供了最重要的原料,这是天时;其次,佛山有东平河,顺德水道,陈村水道等多条小河。这些小河水质清澈,非常适合酿酒,清朝岭南文人屈大均在《广东新语》里描述陈村水道说,其水虽通海潮,而味淡有力,绍兴人以为似鉴湖之水也,移家就之,取作高头豆酒,岁售可数万瓮。他处酤家亦率来取水,以舟载之而归,予尝号其水曰"酿溪",这就是地利。第三由于佛山建设的繁荣富裕,人口增加,经济富足,为酒的消费提供的基础,这就是人和。

元朝时好些外地人移居佛山,从事治陶和冶铁。同时期,佛山人也开始栽培桑树。到了明朝,佛山已经成为陶器和冶铁等制造业发达的早期城市。南海、顺德是广东商品性农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当地人大搞桑基养鱼,使得佛山成为岭南的鱼米之乡。

到了明朝中后期的嘉靖万历年间,佛山已经成为和广州并列的岭南商业两大中心。不但有铁器陶器,还有一个就是各类货物流通的大市场,镇内商业店铺林立。万历顺德县志当中记载,顺德地大人,重农田肥沃,有桑麻之业,手工业者众多。经济发达,自然使得饮酒的需求得到放大了,遇到有喜庆之事,酒就成了必需品了。不过那时的佛山酒文化是比较奢侈的,当时南海九江的一些正人君子制定了一条公约,叫做墩谷从简。公约规定,宴席不可过于奢侈,最好以清茶带酒。

明代佛山的大儒霍涛写的家训也主张节制饮酒,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一般的宴席上,大家伙喝酒喝太多了。之后明末再到清初,数十年战乱,岭南地区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但佛山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名为天下四大镇。明初文人刘献廷写的《广阳杂记》当中卷四记载,天下有四聚,北则京师,南则佛山,东则苏州,西则汉口,已经把当时还只是个镇子的佛山抬到了和北京一个档次的经济中心了。

清康熙年间吴震方《岭南杂技》当中记载佛山镇离广州四十里,天下商贾皆聚焉。烟火万家,百货骈集,会城(广州)百不及一也。由此可见,佛山镇的繁华甚至超过了广州城了。佛山地位的提升,继续推动酒文化的发达。

在清朝初年,佛山的商人宾客往来,多用白酒作为礼物,南海顺德等地也是如此。到了乾隆年间,康乾盛世带来的经济发达进一步带动酒的消费。社会风气奢靡,各种喜庆宴饮活动频繁,酒的消费量是相当惊人的。有的人因为过度沉溺于喝酒吃肉,好吃懒做,最后破产了。由于经济发达,买卖商铺、池塘、田地的活动很频繁,这种时候一般要给中介一桌酒席的钱。

佛山南海、顺德,高要的商人走遍广东,带去了顺德陈村产的美酒,也带去了佛山的饮酒文化。到了清朝末期民国初年,珠三角蚕桑业大发展,同时西方的文化也开始渗透了。人们效西装吃番菜在大摆宴席的时候,有人开始赶时髦用洋酒来取代土酒的现象。不过本地的酿酒业依然发达,当时广州城的商业号称七十二行。其中有一行叫酒米行,也就是说,酒业和米业是合在一起的。而佛山依然是广东最大的稻米集中地,米行最多,加工米谷之后,用玉糠和碎米酿酒,用酒渣来喂猪,猪粪就卖给桑基鱼塘。

佛山是当时广东最大的酒产地,佛山的肆中店铺天天经营。卖酒的酒方,穷人喝酒的酒铺,富人喝酒的酒楼,比比皆是。总的来说,从明朝开始,广东的经济在全国范围内大步赶超,佛山在其中处于突出的地位。同时,依靠自身良好的条件,佛山的酒文化也是独树一帜,兴盛了数百年。那么面对着繁荣的酒业,历朝历代的官府又是怎样进行管理的呢。那就是另外一话了,咱们下期接着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