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品人间烟火色,闲观万事岁月长。
你好,这里是星光疗养院。
我是时光。
在这个深夜向你问好。
01 part
年轻的时候,我们永远追求与山海同色的浪漫,沉溺在落日余晖的温柔。
我会幻想在晚风里背一把吉他,在海风和潮汐里肆意漫步。
在黄昏晕染的街道看人来人往,将所有的不期而遇揉碎进梦里,直至酣畅淋漓。
十二岁,我打开包裹,收到了人生的第一把吉他。
在不计得失的年纪,仿佛为了什么都可以拼尽全力,付出清澈的热爱。
抱着吉他,从一个个单音开始熟悉,从一个个和弦开始练习,年少时的梦浸润了无数的时光,指尖积了一层层的茧,一如追梦的心坚实有力。
每个人的青春里一定会有那样一个瞬间,明知山雨欲来,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狂奔,哪怕最后真的遍体鳞伤,依然能迎着风大笑,流泪。
终有一天,我会迎着绯红的落日,在黄昏里,对着海风和无尽的浪,抱着吉他弹唱。
也许那只是一个加了滤镜的幻想,却又美好得让人无法自拔,不愿释怀。
少年时的努力也会换来微弱的轻响。
十五岁,我有了第二把吉他。
从那一刻起,我真正意义上意识到,我很幸运。
每一次指尖拨动琴弦,我都能感受到,对于吉他,我真的很喜欢。
那个时候,很容易地会喜欢上很多事,听一段旋律就能爱上一整支歌。
02 part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音乐人,沈以诚。
第一次听他的歌,是个冬日的午后,在很暖的阳光里,他的《椿》慢慢地播放,就像是温柔本身。
在那很久之后,一位朋友初次来家做客时,我抱着吉他给他弹唱这首歌,他说,真的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记得歌词里有一句“一眼朝如青丝暮成雪”,浑然不同于《将进酒》。
它的意境是,守一人两鬓斑白,那个细腻而温柔的声音,走过时光,也惊艳了岁月。
后来有意或无意地又听了他的很多歌,一度沉迷于他的《独居男子》。
歌词很有意思,像是日常的柴米油盐,又带有点桀骜不驯的小脾气。
也是在那段时间,我偶然间加进了一个有关沈以诚的讨论群。
群里的氛围很像冬日炉火旁的老友在互叙往事般充满暖意,大家都是很爱音乐的朋友。
那个时候,不善言辞的我很少在群里发言,却偶尔会发一些弹唱语音,一度会引来群友围观。
年少时对一件事充满好感就会拼尽全力地去奔赴,就像在深夜里发出的语音条,暗自地戳动年少炽热的心,灼烧滚烫。
直至多年后的猛然回首间,还是会猝不及防地心动。
03 part
在聊天群里,认识了很多的人,杰尼,鲨鱼,呱呱,落崽,盼盼,逗号(昵称是“,“),还有非常非常多的朋友。
在群里浪迹的那些年,就像和身边的朋友诉说情感那样自然而然。
每一个时刻都充满慰藉,对于生活的喜或不如意都会散在歌里。
04 part
多年来,社交账号的好友申请列表的红点闪烁过无数次。
但更多人之间的交情都只停留在了红色角标,对话框永远沉寂在系统提示之后。
看穿,会让很多事情变得无趣。
对于每一个好友申请,我就像审核账目那样前后顾忌,考量关系。
但这一次,我按下通过的,毫不犹豫。
大概我对于每一个喜欢吉他,喜欢音乐的灵魂,都会本能地去相信。
之后在一首首的歌曲里,我们开始交流音乐。偶尔我会收到他的弹唱音频,这时我也会分享给他一些吉他经验,平淡的对话中,有细水长流的温柔。
我永远记得他在和我分享成都音乐节现场时,溢在文字间的那股少年人独有的激情,就像亘古不灭的光,永远盛明。
十八的年纪,带着我的第三把琴,在离家五百多公里的城市。
无数的歌通过数据线,在耳机里炸开,一首首的曲子,在指尖奏响。
仿佛只要还能埋在音乐里,所有的不美好都能被忘掉。
我会在气温个位数的夜晚,在操场上抱着吉他弹唱。
没有话筒,没有音响,只是一把飘散着木盒子气味的吉他,音散在风中,混着回忆流进心里,醉在梦里。
人们都说诗意永远活在乌托邦的虚构,会湮灭于现实。
也许有一天,我会放下吉他,只为疲惫不堪的日常奔走在大街小巷,为日复一日的生活事事操劳。
也许会在每一段落日余晖里,梦回吉他轻响的那一种不可言说的温柔直觉。
那时,我还是很想说一句“很高兴认识了你”。
这里是星光疗养院,我是时光。
如果世界漆黑,
这里有五分钟的星光只为你而亮。
作者:千岁一朝
公众号来源:宇宙山河的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