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 长 前 戏

画女人，你们都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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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聂凡鼎

中国IP商学院 院长

Hi all 我是鼎叔！欢迎来到【中国千古名流IP宇宙】第42期，上期讲了哥永远是个传说的鬼谷子，今天是颠覆你认知的顾恺之。

前戏部分①

【 三绝大神的一生 】

顾恺之生于公元348年，是今天江苏无锡人，字长康，还有一个字很有意思的字叫虎头，大概是从小虎头虎脑长得比较可爱吧。

今天我们知道顾恺之是一位画家，但其实在那个时代老顾正儿八经的身份并不是画家，而是政府公务员，先后在东晋权臣桓温及殷仲堪手下当过参军，后来还一度干到散骑常侍。当然，老顾的艺术成就肯定是很高的，在当时就被世人称之为三绝：也就是画绝、文绝和痴绝。宰相谢安非常欣赏顾恺之，评价老顾是“苍生以来未之有”。

那么这“三绝”是怎么来的呢？

第一、画绝：

顾恺之擅长绘画，尤其擅长画人物，但有意思的是顾恺画人物，每次把人像画成，常常好多年不点眼晴，当时人们还没接触过“莫迪利亚尼”的艺术，看了以后很着急，纷纷表示不理解，但老顾却一点不着急，还抛出一个理论，叫“四体妍蚩，本无阙少于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大概意思是说身体四肢的美丑，本来就和人物的传神精妙无关，而传神的写照，都在这一点（“阿堵”是魏晋时期的常用语，就是“这个”的意思）。这个是哪个呢？就是眼睛嘛，所以老顾画人为了能极尽传神，常常要摸索很长时间，把人物的精神境界摸索到极其细微的程度之后才会落笔点睛，这在当时人看来确实很绝。

顾恺之谈绘画，还有一个理论特别有名，叫“手挥五弦易，目送归鸿难。”意思是画出来用手弹琴容易这很容易，但刻画目送归鸿的意境却很难，这也是老顾的主张——绘画不在于画本身，而在于传神。

《世说新语》中有一则记载，据说当时出身于河东世家的大名士裴楷长得很帅，原文叫“风神高迈，容仪俊爽，博涉群书，特精理义，时人谓之‘玉人’。”

不用翻译大家也能理解，妥妥的高富帅一枚。于是有一天这哥们就请老顾给他画像，老顾画完之后大家都跑过来看，结果发现画中的裴楷脸上多了三根毫毛，大家就问老顾三根毫毛什么意思？老顾不慌不忙的说，老裴的才识，就在这三根毫毛上，这时大家才发觉这三根毛确实更能凸显裴楷的风采，比没有加的时候更加殊胜。

《晋书》里也有记载，当时荆州刺史殷仲堪非常孝顺，父亲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的伺候，不仅如此，为了给父亲治病，还把自己当成小白鼠测试药效，结果有一天他用捣过药的手揉眼睛，弄瞎了自己一只眼睛，这导致老殷很郁闷，所以从来不让人给自己画像。老顾知道这事儿后，就对老殷说，我来给你画吧，关于您这只眼睛，我只要点出瞳仁，然后用飞白笔法轻轻掠过上面，让它像一抹轻云遮住太阳一样，效果就会很好，果然，画像画好之后，殷仲堪非常满意。

上面两则故事主要是说明老顾创作理念的超前，但要体现画绝这两个字，还得说下面这个故事。

老顾作为一个艺术家，肯定是风流倜傥热爱美女的，正好邻居家有一姑娘，长得那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把老顾迷得神魂颠倒哈喇子流了一地，于是对姑娘展开了没皮没脸的追求，可以说甜言蜜语说了一箩筐，但人家姑娘大概觉得这虎头虎脑哥们不符合心中白马王子形象，始终无动于衷。

这下老顾急了，决定利用手中的画笔搞搞“科技狠活儿”，哎，画个圈圈诅咒你。于是老顾在墙上画了一幅美女的画像，画好之后用荆棘钉在画像心脏的位置上，结果美女果然患上了心痛病，老顾赶快腆着脸过来安慰姑娘，说只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能治好你的病，女孩只好顺从，老顾就悄悄地把墙上的荆棘拔下去，女孩的心病马上好了，于是老顾抱得美人归。当然，老顾这事儿干得肯定是不像话，但从另一个角度讲，也说明老顾的绘画水平已经到了能摄魂夺魄的地步，画绝的名号实至名归。

第二、文绝：

老顾除了绘画，在当时文采也是非常出众，这个绝对是有遗传的，顾恺之的父亲顾悦之就是当时著名的清谈人物，和简文帝司马昱同岁，但是头发白的很早，就是少白头吧，司马昱有一次问顾悦之说咱哥俩同岁，你这头发怎么都白了，顾悦之说：“松柏之姿，经霜犹茂；蒲柳常质，望秋先零。”，你看，回答就很有文采，司马昱听了也是击节赞叹。但事实上顾恺之的文采比他老爹还要出色，当年大将军桓温修筑江陵城，建得非常壮丽，完工后，找了一票朋友同事倒汉江渡口观赏城景，说：“你们谁能恰当品评这座城的景色，本将军有奖赏。”，老顾当时就说了八个字：“遥望层城，丹楼如霞。”，桓温一听，哈哈大笑，当即赏给老顾两个婢女。

后来桓温去世，老顾感念桓温的提携，前去扫墓祭拜，还写了几句诗，叫：“山崩溟海竭，鱼鸟将何依！”，有一些对桓温不满的人看到这两句诗很不高兴，就跑过来揶揄老顾，说：“我看你对桓温公也是虚情假意，桓温生前一直提携你，现在死了，你就写这么两句诗表达悲伤？”顾恺之一听来人这么说，马上不动神色的，吟出两句：“声如震雷破山，泪如倾河注海”，来找茬的人一听只好灰头土脸的走了。

老顾的文采还表现在为人风趣幽默上，老顾后来不是给当时的荆州刺史殷仲堪做参军嘛，老顾有一次要乘船回会稽就是今天浙江绍兴，殷仲堪就把布帆借给他用，结果船到了破冢，就是今天湖北省江陵县东南长江东岸一代，遭遇了强风。船差点被吹翻。老顾倒不紧张，反而给殷仲堪写信，说：“地名破冢，真破冢而出。行人安稳，布帆无恙。”。返回荆州之后，当地人就向老顾打问会稽的风景，老顾脱口而出：“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后来这段话就成为描绘会稽美丽山水的传世佳句。

事实上老顾对自己的文学才能也是非常自信的，我们知道嵇康写过一篇《琴赋》，非常有名，老顾呢后来就写了一篇《筝赋》，古筝对古琴嘛，后来有人就问他，你觉得你的写得《筝赋》和嵇康的《琴赋》，哪一篇更好？老顾说：“不赏者，作后出相遗。深识者，亦以高奇见贵。”，大概意思是不会鉴赏的人，认为我的《筝赋》是致敬《琴赋》的后作所以看不上，但如果是鉴赏力强的人，则会因为我的《筝赋》高妙新奇而推崇我。

第三、痴绝：

这里的“痴”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就是说老顾这个人有时候呆头呆脑缺乏情商，有时候还有点疯魔，经常干点不着四六的事儿。话说老顾后来不是担任散骑常侍嘛，他的官署和谢瞻——谢灵运的堂兄的官署挨着，老顾有一天晚上在月下吟诗，谢瞻正好在院子里听到，于是想逗一逗老顾，就大声称赞老顾诗写得好，老顾听到老谢夸奖自己，就来了精神，吟了一首又一首，越吟越努力根本收不住。老谢呢也是一个劲儿的夸，后来实在扛不住，就找了一个下人代替自己夸老顾，然后跑回去睡觉了，结果老顾却没发现异样，一直在院子里吟诗吟了一夜到天亮才停止。

还有就是老顾吃甘蔗的方法和一般人不一样。大多数人吃甘蔗都是从上到下，从甜到苦，遇到根部变苦就扔掉了。而老顾呢是从甘蔗根开始吃起，从下到上的吃。人们很奇怪，就问他你这么个吃法什么意思？老顾则得意的说，这种吃法才能“渐入佳境”。注意！这就是成语渐入佳境的来源。

还有一次，老顾把自己珍爱的一橱柜的绘画贴好封条，寄放到了桓玄家里。结果桓玄这哥们不讲究，把书柜从后面撬开，偷走了画，再修好还给老顾，谎称没打开过柜子。老顾看到封条跟原来一样，只是丢了画，愣了半天，突然高兴起来，说我知道这么回事儿了，肯定是这画呀，成精后自己升天了，这叫妙画通灵，变化离去，这就好像凡人登仙一样。

老顾能有这样的见识，和他比较迷信道术有关，老顾一直认为这个世界存在一些超自然的东西。所以桓玄就故意作弄他，随手拿了一片柳叶，对老顾说“此蝉所翳叶也，取以自蔽，人不见己。”，大概意思是说，这片叶子是蝉用来遮蔽自身的叶片，你用它来遮挡自己，人们就会看不见你。老顾非常开心赶快接了过来，但老顾也想试试这东西灵不灵，于是有一天就用柳叶挡在眼睛前面去找桓玄，桓玄假装看不见他，还解开衣服对着老顾撒尿，老顾便以为桓玄真的看不到自己，于是回家后把这片叶子当宝贝一样珍藏了起来。

类似这样的故事其实还有很多，老顾这个“痴绝”的名声在当时传得很广，干得事儿也是经常被人们津津乐道。当然，后世也有不少人看出其中门道，觉得老顾不是真的痴，而是装得痴，主要是为了在险恶的政治环境中自保。反正不管怎么说吧，老顾一生风流倜傥，靠着“三绝”的名声一直在东晋朝廷混得风生水起，六十二岁寿终正寝，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

前戏部分②

【 永垂不朽的老顾 】

首先我们说老顾虽然被称为“三绝”，但最大的成就还是绘画成就，流传到今天的作品其实还真不少，当然，这里面不少是后代大家临摹的，最著名的应该是《斫琴图》、《女史箴图》和《洛神赋图》。

《斫琴图》今天流传下来的应该是宋代的摹本之一，这幅画非常重要在于他描绘的是古代文人学士制琴的完整场景，学术价值非常之高。

然后就是《女史箴图》“女史”指宫廷妇女，“箴”意为规劝。在西晋初年晋惠帝的时候，贾后贾南风专权，不仅妒忌，而且荒淫放恣把宫廷搞得乌烟瘴气。后来文人张华便以历代先贤事迹撰文《女史箴》，就算是以为鉴戒吧，被当时奉为“苦口陈箴、庄言警世”的名篇。老顾呢，就把这篇文章分成段，每一段画成一幅画，并把箴文题于画侧，相当于最早的连环画了，中国历史上的旷世名作《女史箴图》就是这样问世。

目前《女史箴图》有两个绢本，一本藏在北京的故宫博物院，专家认为是南宋的摹本，艺术性较差；另一本艺术性很强，更能体现老顾的画风，专家认为可能为唐代摹本。非常遗憾，这一幅无价之宝在清末的时候流出宫，被人以25英镑卖给了英国人，目前在大英博物馆收藏。

第三幅就是被誉为中国十大传世名画之一的《洛神赋图》卷了。今天我们看到的应该也是宋代的摹本，即便是这样也依然是顾恺之的传世精品。全卷分为三个部分，曲折细致而又层次分明地描绘了曹植与洛神真挚纯洁的爱情故事，这一段叔嫂恋在讲甄宓那期说过，就不细说了。总之《洛神赋图》卷无论从内容、艺术结构、人物造形、环境描绘和笔墨表现的形式来看，都是中国古典绘画中的瑰宝之一，达到了极高的艺术水准。

顾恺之不仅是一位画家，而且是一位有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的画家。他的理论包括以形写神、迁想妙得、点睛、骨法与置陈布势等等。可以说为后来的中国画发展起到了奠基作用。

OK，前戏到此完毕，现在进入

【 高年级环节 】

【问题】

顾恺之这个符号，能为今天的文旅文创以及消费生活提供哪些新的赋能？

【办法】

依然按套路，先用我的【IP三边定位法】提炼一顾恺之的人设定位：

【新玩法策想】

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是顾恺之作为中国画鼻祖一样的人物，今天大多数对顾恺之的纪念都是以学术为主的，各种顾恺之艺术精神学术研讨会之类。

但从文旅市场切入的角度来说，顾恺之这个大IP还是市场空白。无论是他的故乡无锡，还是他呆过的绍兴，或者荆州等地都没有将顾恺之这样一个重要的文化资源进行深度的挖掘与应用，即是一种浪费当然也是绝大的机会。

事实上我们说类似于顾恺之这样能够稳定的占据某一重大的品类的文化资源，在文旅市场的应用上是极具优势的。尤其是绘画，它可以贯穿艺术、教育、设计、装饰、服装等等领域。

从IP内容创作来讲，顾恺之留给今天的故事和传说是极多的，不缺题材与内容发挥演绎资源。

从文旅产品开发的角度，打造具有超验感的“洛神赋图”卷，“女史箴图”的主题场景或综合体，都是成立的。这里面要注意的是，因为顾恺之是魏晋时期的人物，场景设计要能体现与还原魏晋风度的建筑，服饰，生活方式等，也能够形成热爱魏晋风骨的一类垂直社群的巨大流量旋涡。

当然，也可以配合开发一些艺术游学、美术研修，甚至美术教育等产品来丰富整个主题综合体的功能性与市场特色，尤其对于顾恺之生活的文风鼎盛的江南，比如无锡绍兴等，都是非常适合开发这样的稀有文旅产品的。

【下位神预告】

OK，泡妞神棍老顾恺就说到这里，下期作为召唤师的麒宝会带我们穿越回清朝，去COS中国历史上一位非常著名的作家，同时期的王士祯曾经为他的作品写过一首诗，叫：姑妄言之姑听之，豆棚瓜架雨如丝。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猜猜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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