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的moment | vol.17 《雨的魔力》安娜·布兰迪亚娜“文学的荒野 ”

诗意的moment | vol.17 《雨的魔力》安娜·布兰迪亚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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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布兰迪亚娜(Ana Blandiana,1942年3月25日-),罗马尼亚诗人、散文家、社会活动家

从广州寄回来的书箱子,翻到了安娜·布兰迪亚娜的诗集。年轻时的她东欧美女的大气,到了年岁见长显现另一种的成熟的美。安娜十几岁显露了诗歌的才华,后来她把热情转移到了政治,后因对政治的厌恶回归到了诗歌。

《雨的魔力》安娜早起的诗歌,充满了纯真、惊奇和欣喜,一个十几岁少女的心灵世界似乎也应该是这样的。少女雨中浪漫又自负地宣告:我是最美的女人。读这首诗时很开心,也不由自主回忆起雨、我的十几岁蓬勃的活力。

所以,好的诗唤醒的我们(读者)的情感、回忆,自主去补诗的另一个半圆。比如张枣的“ 只要想起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平平无奇,无一字华丽,故事的空间,遗憾,美好怎么就浮现了呢?

这期节目和以往一样,从此刻的天气说起,聊到诗歌。这次又不太一样,看起来散漫聊梅花、张枣的诗、安娜的《雨的魔力》,器物,这些流动的河床:诗歌里的时间。

第一重诗人时间,诗人在相应的时间里写着此时间的表达。安娜的《雨的魔力》即是十几岁的欣欣然。诗人的生命在成长,安娜的后期的诗情绪很不一样。

第二重诗歌的时间,望着这一片梅花的“我”,是在何时回望呢?20岁、40岁、60岁、到了死亡边缘的80岁“我”,望着同一片香雪海的“遗憾”全然不同了。

第三重读者的时间,一首诗落到读者的生命里,又是何时,又发生了什么?诗是诗人的,然而诗的后半段落在不同人的土地里,生长出不同的“精神的生命“。

我是一个恋物者,家里满满当当堆满了东西,物品于我而言,像擦拭阿拉神灯召唤记忆,物品是记忆的存储器,而诗歌,某种意义上,是我生命经历,内心精神世界的存储器。当我回望那些落在我生命的诗,不可描述的内在世界,经由“诗的遇见"得以被能描述,得以看见。

我不是诗人,也不是评论家,我要放下之前解构诗的认真劲,就像我之前常爱开玩笑:“诗是思想宇宙瞬间凝结成一块琥珀,读不懂是正常的,因为你不在那一瞬间里。诗得去感受,跳到诗人的河流里。”现在,我要加一句“回到直觉,用我的真实活过的生命故事与回应着诗歌,足够美好了。“

这期节目满足了我漫谈,在诗与诗,诗与人之间散步穿梭。

南煤如

2023.2.23 清晨

「本期内容」

00:15 一年中,总会有那么两天,所有的梅花都在开。无比美好。梅花的坠落,一片一片轻盈地落到土里。

03:01 张枣的诗 “ 只要想起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梅花便落满了南山“,平平无奇,无一字华丽,故事的空间、遗憾、美好尽现。谁在何时望着梅花?就是故事,就是诗歌的时间。

04:52 安娜·布兰迪亚娜 《雨的魔力》,少女在雨中的宣告,美好。

10:12  诗歌里的几重时间

11:59  从我的“恋物” 想到,物品是我私有记忆的存储器,而诗歌,或许是精神内心的另一个存储器。

雨的魔力

我爱雨,我狂热的爱雨,
疯狂的雨和宁静的雨,
处女般的细雨和女人似的暴雨,
新鲜的雨和无休无止的单调的雨。
我爱雨,我狂热的爱雨,
我喜欢在白色的高高的雨草种滚动,
喜欢摘几根雨线,衔着它们任意漫游,
好让见到我的男人神魂颠倒。
我明白说“我是最美的女人”会令人反感,
令人反感而且也不符合真实。
但请容许我在下雨的时刻,
仅仅在下雨的时刻,
说出这句神奇的话:“我是最美的女人!”
我是最美的女人,因为雨在飘落,
雨的流苏装点着我的秀发,使我分外动人。
我是最美的女人,因为风正吹来,
我的裙子拼命地试图遮住我的双膝。
我是最美的女人,因为你
去了远方,而我正在等着你,
你也知道我在等你。
我是最美的女人,我懂得等待
并且正在等待。
空气中弥漫着蓬勃的爱的气息,
所有的行人都在追寻着雨,为了感受那种气息,
在这样的雨中你会闪电式地坠入爱河,
所有的行人都成了恋人,
而我在等你。
惟有你知道——
我爱雨,
我狂热地爱雨,
疯狂的雨和宁静的雨,
处女般的细雨和女人似的暴雨……

译者:高兴

文中提及的诗

张枣《镜中》

博尔赫斯“ 我那时候喜欢的是黄昏,荒郊和忧伤,而如今则向往清晨、市区和宁静” 来自《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的序言。

《安娜·布兰迪亚娜诗选》高兴 翻译,河北教育出版社 2004

* 白梅园的日与夜

展开Show Notes
千风井
千风井
2023.2.24
每次听老师读诗都能让我平静下来
南煤如
:
那么开心的诗,不应该更雀跃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