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诺顿》(《四个四重奏》第二部分)
艾略特
在泥土中,大蒜和蓝宝石
与埋下的轴承都拥挤在一起。
颤抖在鲜血中的铁丝网
在古老的伤痕下歌唱
又修和那早已忘却的战争。
沿着动脉所做的舞蹈
还有淋巴的循环
在星移斗换中显出身影
在树木中上升到夏日
我们在移动的树上移动
在照着成形树叶的光彩中
在下面湿透了的地上听到
捕捉猪的猎犬和野猪
一如往昔地追逐着他们的模式
但在群星中修和。
在那旋转的世界的静止点上。
既不是血肉也不是血肉全无;
既不是从哪里来也不是往哪里去,
在静止点上,那里正在舞蹈,
但既非遏止也非运动。别称其固定不变,
那里过去和将来汇集。既不是往哪里来或朝哪里
去的运动。
既不上升也不下降。除了这一点,这静止点,
不会有舞蹈,现在只有唯一的舞蹈。
我只能说,我们曾去过那里:但说不出到底哪里
说不出多长时间,因为说了,就是把它放到了时间中。
脱离实际欲望的内在自由,
从行动和痛苦中获得的解脱,从内在和外在的
强迫冲动中获得的解脱,却受到
恩惠似的感觉围绕,静止而又运动的白光,
上升而无运动,纯化而无
消除,既是新的世界
又是旧的世界,在其部分狂喜的
完成中,在其部分恐惧的
消失中,变得明确,得以理解。
但过去和未来的互相束缚
交织在一个变化中身躯的软弱中,
使人免于进入血肉之躯所无法忍受
的天堂和地狱。
时间过去和时间未来
只允许一点点意识。
如要意识到什么就将不再是在时间中
但只在时间中,玫瑰园里的那一刻,
暴雨倾泻的港湾里的那一刻,
烟雾弥漫、透风的教堂里的那一刻,
才能让人记着;进入过去和未来。
只有通过时间时间才能被征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