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不是真正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互动(它是虚构的,或者至少是被男性整体欲望筛选出来之后才能变得在公共空间可见的),而是整个宏大的父权文化秩序和它的症状之间的互动,是寄生在人身上的资本主义系统和它自己之间的互动——专偶制代表封闭,它要求男人和女人一起组成一个财富的共同体,一个资本主义之下的攻守同盟,异性恋代表生育,它要求男人和女人进行家庭私有制的再生产,继续生成着代代相传的财产/权力继承结构,在“永恒”的“闭环”里化作纯粹的社会内驱力来为其所在的包括上一代和下一代的私有制家庭进行无限的力比多流动的投注。
这样的结构里,人只能通过金钱的赠礼来显现情谊的浓度,这既生成了对金钱的焦虑,又生成了对情感的焦虑,让本就强撑起主体性的男性更加敏感和多疑,时刻担心自己从“男性”的能指位置里跌落出去,他们当然会喜欢这则都市传说,毕竟纯爱战神(甚至应该说是纯恨战神)用最直接的复仇和最原始的暴力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可问题就在于,男人们虽然在故事里得到了爽感,可却再次拉开了他们同作为他们欲望对象的女性的距离,两种专偶制的顺性别异性恋在资本主义家庭私有制体系下的矛盾被进一步激化,因为一个不需要女性来支撑其主体性的“真正的男人”的到场总是会将女性推得更远而不是更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