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是意味着前方无路的分界线、不容许更进一步的底线,忍耐的极限、体力的极限、认识极限、打破极限……
从某种意义上讲,女性的商品价值是被强行赋予,再被强行剥夺,拥有与否也无关本人意愿。
在前人的不懈努力下,“性别不平等造成的伤害被解构了”,我们则“从受迫而为的状态进化到了明知故犯的状态”,所以 我们不是单纯的历史受害者,而是以复杂的方式不断重复受害与加害,同时坚强地活着。
性市场建立在经济资本压倒性的性别不对称之上。
人生中有些事是“知道为好”,有些却是“不知为妙”。要是你能多学到一些人的坚强与可爱而不是愚蠢,那该有多好啊。
我们会扪心自问,在达到极限之前能做到什么,明确区分自己做得到的和做不到的,放弃做不到的,真诚、仔细、踏实地做那些做得到的……只有这样,才能产生自信和信任。而自信与信任是可以稳步积累的。
女儿,是母亲最激烈的批判者。
最能犀利看穿母亲“看似合理实则矛盾”的是女儿,被这些矛盾所捉弄的也是女儿。
孩子对父母的渴求是一道终极的二选一——“爱还是理解”。
渴望得到理解是强人所难。我没有渴望理解的理由,也没有这个必要。
自由是一种令人眩晕的失重状态。
正视自己的伤痛吧。痛了就喊痛。人的尊严就从这里开始。要对自己诚实,不要欺骗自己。一个人若是不能相信和尊重自己的经历和感觉,又怎么可能相信和尊重别人的经历和感觉呢?
自称受害者不是软弱的表现,反而 是强大的证明。
我至今相信,恋爱是谈了比不谈好。因为在恋爱的游戏场上,人能够深入学习自己和他人。恋爱会帮助我们了解自己的欲望、嫉妒、控制欲、利己心、宽容和超脱。
恋爱是斗争的平台,你要夺取对方的自我,并放弃自己的自我。
恋爱绝不是死死捍卫自我界限的游戏,而是通过狠狠品味与自己不同的他人的反应,同时了解自己和他人的过程。在此过程中,我们也能确认“他人与自己存在绝对的隔绝”,“我们永远无法拥有或控制他人”。恋爱非但没有使人与人相融,反而引领我们走向孤独。而这种孤独是多么畅快。“所谓成熟,就是提高他人在你心中的吃水线。”正是通过这种“殊死搏斗”我才能对他人更加宽容。
性的光谱,涵盖了暴力到交欢的种种层次;爱的光谱,也涵盖了控制到自我牺牲的种种层次。
所谓婚姻,就是将自己身体的性使用权交给特定且唯一的异性,为其终生专属的契约。
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心甘情愿与之构筑稳定的关系,愿意让对方参与自己的人生,也愿意卷入对方的人生……人活一辈子,这样的机会屈指可数。所以,我会告诉他们“恭喜你遇到了足够好的人,你很幸运”。
如今的年轻人很清楚,无论他们在神明面前许下多少誓言,婚姻都脆弱易碎。
“与结婚相比,生育对女性人生的改变更为剧烈。”
生育对女性人生的改变是婚姻无法比拟的。
其实在我看来,人们挂在嘴边的所谓恋爱本就很牵强,因为一方是通过少女漫画学习恋爱的女人,另一方则是通过AV学习性的男人,这样两个人要在不同的语境下“分享”同一个空间,想方设法将对方拽进自己的语境,这未免也太强人所难了。
按照评论家斋藤美奈子的说法,也许我们这代人面临的选择是“当社长还是当社长夫人”,而且两个选项的权重完全一样,感觉两边好像都有戏,两种人都想当,于是在夹缝中踌躇犹豫,迟迟无法做出明确的抉择。
我最近出版的书里也提到,有些女性至今还盼着男方提出“请和我交往”,否则就坐立不安,但在工作中又步步高升,不把男人放在眼里。她们身披浪漫爱意识形态的余香,带着男权的伤痕,捧着老一辈交到她们手中的尊严,还有自己决定自身价值的自由,但她们一样都不舍得抛弃,只得东奔西跑,手足无措。
人的改变不会像爬楼梯那样逐步发生,也不是一旦改变就再也回不了头。
我素来认为,想象力无法超越自身的认知,而现实远超想象……
过于害怕被误解,人就一句话都没法说了。
作者的衰颓始于低估读者的那一刻。
婚姻也好,家庭也罢,都不是女性的人生安全保障品。
人的好与坏取决于关系。恶意会牵出恶意,善意则会得到善意的回报。
“满口晦涩外来语的“纸上谈兵型女权”是没有用的,女人只有在失去理智时从心底发出的嘶吼才能被人们听到。”——日本妇女解放运动 旗手田中美津
人类的历史充斥着异端审判与猎巫。
人性中的卑劣和嗜虐永远都不可能消除。但社会的原则正在改变。
决定“何为正确”的既不是权力,也不是少数服从多数。
将自身利益放在首位的女性定能改写女人的生存策略。
如果没有与女性运动相匹敌的男性运动,原因只可能有两个。要么是男性没有意识到自身的危害性,要么就是他们从中受益。
“你现在是谁”比“你过去是谁”重要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