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转告所有人,《三大队》主创团来了人间夜话

请转告所有人,《三大队》主创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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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候人间的听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根据网易人间工作室作者深蓝的非虚构作品《请转告局长,三大队任务完成了》改编的电影《三大队》正在热映中,我们也在后台收到了无数朋友的称赞与留言,非常感谢读者朋友们的一路相伴、支持。

这一次,人间非常有幸邀请到《三大队》电影的主创,监制陈思诚、导演戴墨、编剧张冀、领衔主演张译,和我们一起聊聊这部电影背后的故事。


【本期Highlight】

很少有案子能够又讲到人,又讲到时代和司法的进步

沈燕妮:网易人间2015年开始做非虚构写作,深蓝也是我们的核心作者,还是想请深蓝老师先讲一讲你最开始为什么想要写这篇文章?创作缘起是什么?

深蓝:最初去了解这个故事,是因为当年有一起案子,一个在我辖区的疑似精神病人,经常从男厕所偷窥女厕所。我们把他带回去,他极不配合,拿着一张1995年的精神病鉴定,说我有精神病,做什么都不用负责,因为他也没惹出什么大事来,我们就先把他放掉了。等回到所里做材料的时候,我中途在厕所又遇到了他,整个过程他也很不配合。这时候是我一个同事,就是原文中的老张,把我拉住了。他告诉我了程队长的事,这是我第一次听说到这件事。

再后来有一次,我们教导员晚上值夜班的时候又提起了这件事。他和程队长两个人是同龄,一起入职,只不过他那时候不在三大队。那天晚上,他给我详细讲了程队长当年这个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后来借着网易人间非虚构这个栏目, 2018年有一次和燕妮老师吃饭,突然就想起这个故事来,就问了她能不能写。燕妮老师当时说写,我就把它写下来了。这是故事创作的过程。

沈燕妮:张冀老师,您第一次看到这个文章时的感受是什么?

编剧张冀:说实话,追凶的故事还是挺多的,但是这个追凶我觉得很不一样。程兵从警察变成囚犯,囚犯又穿成便服,这是两重身份,中间还有一个刑讯逼供的话题。司法改革进步是个大题,很少有案子能够又讲到人,又讲到时代和司法的进步,我对能够拍这样一个故事和情节非常感兴趣。我们也是第一次、而且是正面的讨论到了这个问题。它是跟着人物、跟着事件、跟着时代在走,这样的作品就是以小见大的。在深入了解之后,我还发现这里面的人物情感其实有很多可挖掘之处。这两个优势体现出来以后,我就觉得这个项目特别值得做。

沈燕妮:陈导,您最开始看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监制陈思诚:就像冀哥讲的,这种追凶的东西作为影视化,并不是相对来说比较稀缺的题材。

我曾经看过《中国青年报》上的一篇文章,一整版写了一个父亲为了抓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的故事。那个凶手逃跑后,父亲变卖家产,一直在追。最后一幕看得我热泪盈眶,也特别觉得有人生况味——那个父亲在十几年后真的找到了凶手,在东北一个林场,新闻里那父亲照片都有。最后有一点挺有意思的,就是在打死他儿子的那个凶手判了死刑以后,他出来看到那个男人的父亲,忽然有一种感觉:难道我这么多年,只是为了让另外一个像他一样的父亲失去儿子?所以其实有一种坚持,是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去追问它最后的意义的。

冀哥的剧本跟深蓝老师的这个报告文学中,我自己最感兴趣想创作的一点是,他把一个人的坚持变成了一群人的选择,这是我当时看完三页纸的大纲后决定要做的最主要的原因。

之前跟万达合作,他们给了我无数的东西,为什么唯独这几页纸的大纲,让我第一次就很感动,眼睛就已经湿润了,我觉得还是跟我自己的人生际遇有关。

我现在特别感兴趣的题材就是人、个体,在面临无法拒绝或者完全不可预知的意外和事件、在时代当中的无力感,以及人在无力面对这些东西以后的选择。我们身边这么多年来来去去,有一些人真的就离开了,这样的朋友很多,所以我们可能就会对这种题材特别感兴趣。我认为三大队其他人的放弃,与程兵的坚持同样可贵,因为他们都是不自私的,都是为了同样可贵的原因,更具备人生的各种况味。它像一个微缩的人生景观,这些人有的是为了孩子,有的是为了家庭,有的是为了爱情,有的是无法拒绝的病痛,这些都叫做人之常情,它通过这些角色都展现在了这些人身上,我很喜欢。

沈燕妮:戴导,您第一次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有没有特别吸引你的部分?

戴墨导演:我相对滞后,很晚才接触到这个项目。我之前一直听公司要做一个电影《三大队》,这项目原本没在我拍摄的项目(计划)里,所以我也就没太关心。去年(2022年)我拍完《球状闪电》,刚到杭州,监制就把本子递了过来,同时把那篇文章也给了我。看文章时我就觉得很有画面感,文章写得还是很克制,没有特别多的渲染。

编剧张冀:他那本书都是真人真事。但是最好看的确实还是这个。

戴墨导演:演员们也特别好,他们在塑造这个群戏的时候有一股凝聚力,互相给台阶,互相“递口儿”,一下把这个团魂就拍出来了。

沈燕妮:张译老师,这个故事最初吸引您的点在哪儿?您最开始想过会是您演吗?

主演张译:那个时候肯定想不到。那几年非常流行这种对过去老案子讲述的非虚构文学,但是深蓝老师的这个故事为什么能给很多人深刻的印象?是因为它具有温度。有一些故事传奇色彩特别浓,但它只是传奇。在有这个温度的基础上,再加上导演和监制从编剧这里拿到本子之后,把这个非虚构的文学还原成了更加真实的影像。

冀哥这一点特别高,就是把人性的部分映射出来了。这几个队员相对于程兵这个人代表着什么,观众们有了一些新的解读方式:有的人代表的是程兵爱情的部分,有人代表程兵亲情的部分,有人代表程兵健康这部分。这些队员一个个离去,就相当于程兵最后照着那面破碎的镜子。他为什么变成了一个破碎的人生?他为什么不愿意面对,只剩一声苦笑?人世间的亲情友情爱情,似乎都因为他的这个“轴劲儿”,让他变得越来越与世隔绝。说实话,我觉得比原先这个故事的艺术化要更高了一步,这是我特别喜欢它的一点。

路演的时候我们听到最多的对我个人这一方面的评价,就是有观众说张译演得太好了,但实际上如果没有深蓝老师这个故事,没有这个剧本,没有监制、导演他们来整合这个事,演员是很苍白的。演员是需要有营养的、有质感的故事来给自己做支撑的。所以我特别要感谢深蓝老师,感谢您,感谢网易,感谢这一圈人。

主创心中的《三大队》年度名场面

沈燕妮:请每位老师来讲一讲,各自最喜欢的桥段或者台词是什么?哪一场戏?

编剧张冀:我最喜欢还是他最后的一场。

主演张译:三大队任务完成。

编剧张冀:他走出来看到那些人,然后站在街上,就那一刻,这个人已经满头白发。

导演戴墨:开拍的时候我记得特别清楚,这两位包括我,都觉得最后是一个长镜头,不知道为什么。

编剧张冀:原剧本是怎么写的?这个人要走,决定上街走一会儿?

监制陈思诚:对。

编剧张冀:“今天的阳光很好,他决定在街上走一走。”他们现在拍出的这个,从文学剧本走向了影像。我设计的也是一个长镜头的感觉,更有文学色彩,但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为什么?程兵是这么面对镜头的,别人是这么走,他明显跟人群是不合的,这个很打动我。

大家也不知道这个人干了一件什么事。大家去买菜、去上班,这哥们儿十二年干了这么一件事,没人在乎。这件事是很复杂的,这个人身上有那种落寞,但是他又干完了一件事,这一刻是一种升华。它不是说坚持,也不是所谓理想主义者的实现,它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只能用画面讲,那一刻什么感受都有。他也不是那种完满的、个人英雄主义爆棚的样子,不是。生活、人生、命运、时代,全在译哥那个形象里,慢慢地拉长。我觉得这个算是一个年度情节,它很电影,它很有人性。

主演张译:年度名场面。

导演戴墨:这个算一个。上次我跟译哥打电话也聊过一个,就是电影中间的一个桥段,马振坤回头的那一下,在火车站听到一声呼唤。就是幻听,是一种内心的映射。

主演张译:我一个是喜欢刚才说的那个名场面。年轻人老说一句话,世界很大,我要出去走走。但是冀哥说阳光很好,我要上街溜达。你要去这个世界,对于年轻人来讲太容易了;阳光想要见到,基本上也天天都能见到。但是程兵忽然间发现阳光很好,这让人心头一酸。

编剧张冀:他是那个表情。

主演张译:我真是很喜欢。我还喜欢找不动的那场戏。

监制陈思诚:墨导最喜欢什么?

导演戴墨:老马那一刻我也喜欢,大家在一起喝酒唱歌的那场我也很喜欢,几场戏都飞了。

监制陈思诚:我最喜欢的跟大家都不太一样,最开始最打动我的那个东西,反而是有一些网友觉得比较平淡、没有意义,都不看的,就是三大队大家的一次次离别,我特别喜欢这些东西。今时今日,我觉得离别是一个特别让人有感悟的事情,就像金庸先生说的,人生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如白云云舒云卷一样,人生离合亦复如斯。离别是我们终将要面临的一个人生主题,不管你是一席盛宴,还是一个人,最后我们不得不去面临种种离别。《三大队》特别好的地方,就是它认真地讲了一个离别的故事。

张译:贾樟柯导演和我合作的那个电影,《山河故人》,里面有一句话,就是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

张冀:是,有点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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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图 | 《三大队》(2023)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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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lisa
晨lisa
2023.12.20
酷,主创团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