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坠落的审判》后,三个二十岁的大学生有话想说贰拾

看完《坠落的审判》后,三个二十岁的大学生有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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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晚上的首映礼后,首先是非常愤怒,为什么这样一个珍贵的机会没有选择更合适的人选?当我们在讨论一部优秀的电影作品时,我们究竟需要一个怎样的文化环境?

热爱电影的人们为何被不懂其灵魂的人代替,他们拿着话筒登上讲台,傲慢与偏见写在脸上,流溢在话语中,刻在肉体和灵魂上。

我们希望有一群真正热爱电影、理解电影的人参与到这场讨论中。

早上起来看到《坠楼的审判》在北大全国首映时,心里特羡慕,还和朋友开玩笑“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参与这种活动”。想象身旁是志同道合、臭味相投的同好,不远处坐着敬仰的教授或前辈,映后可以见到喜欢的作品的主创,听教授们和主创坐在台上聊天,气氛和睦。多好的一件事,很难不羡慕。

《坠楼的审判》或许是近年来最好的金棕榈,它基于女性主义的视点,从生活日常出发,它深刻、精确而又真实地展现了婚姻关系的复杂性。这是一出具备极强公共性的现实主义作品。它直面了传统的性别叙事结构,准确而精致地剖析了家庭生活的多面性,隐忍却有力地表达了创作者对当代社会中亲密关系的思考。相较于去年在全球范围内引发广泛讨论的《芭比》,它没有粉色流行文化的包裹,也没有那样视觉奇观般的摄制规格,但它凝结着来自现实的力量,体现出真实的宏力。

在与朋友们的讨论中,我们仍然感受到,在当今的华语文化市场中,我们缺少坚定而深刻的女性主义题材文化作品,在我们的文化环境中缺乏女性创作者的表达和视角。因此我们对《坠楼的审判》期待已久。我们希望在电影院这一大众的文化消费场所传播具备公共性的社会议题,这同样也是我们始终相信电影艺术的原因所在。我们也极为重视影片在北大的首映礼以及映后交流,期待一个足够优秀的文艺作品能在最高学府中引起广泛讨论和共鸣,也希望掌握着话语权的公共发言人在表述自身作为“高知”的见解的同时,传递我们对于女性主义这一公共议题的关注,甚至加深更多普通公众对这一社会问题的认识。

或者他们真的做到了,用一种极为不堪的姿态,我们又一次对所谓的“高知”“祛魅”,对其话语丧失信心。当然,我们这里主要说的是台上两位拿着话筒的男性,一位语言类教授可能出于对自身专业能力的自信,用导演的母语问着尴尬的问题,把“上位者”的自信写在脸上,如果甩书袋是日常的锻炼活动,那教授翘着二郎腿坐1个小时应该不会太累,用“多元性”搪塞“性别置换”,就像踩住了尾巴一样四处乱窜;广告中获得“坠落”的意向与西方文学经典联系,不是说不可以,如果这是老师研究室那倒也说得过去,可是台下坐着500位热爱《坠楼的审判》的学生,我们不愿听你滔滔不绝,另外下次见到陌生人不用开口就说“您看起来真年轻/漂亮”,还有你拿出手机自拍真的很搞笑。另外一位,其实没有什么不算过分,相比起来,还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台面上,当然如果不说最后的一段话,也不至于落得现在的状况,下次记得不懂别瞎说,要做主持提前做准备,也不用乱学别人掉书袋,每天带着书袋也太重了。

回到首映礼,我们依然会被台下同学们的反应而感动,这不可能是什么浮躁,我们清楚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我们需要什么,我们需要正面讨论,不是躲躲藏藏谨口不言,我们会为“电影的公共性依然存在,现实主义的故事依然是可能的”这样诚挚的话语而喝彩和感动,我们会对无意义的、自以为是的废话大声反对。戴老师作为国内顶尖的电影研究者,始终在各种场合坚持着自己作为一名女性主义电影学者的站位,或许在影像的研究上逐渐趋于保守,但戴老师的话语依然准确而直击要害,她不吝于讨论社会议题,积极与时代接轨保持着自身研究的活力,听老师说话讲课时常能感受到那一股对于电影深厚的情感,发自内心的热爱,她说自己也是一个“迷影者”。同样担当翻译的老师也展现出自信自然的风采。

台上应该是一群真正理解电影、热爱电影的人,我们需要的是讨论电影的话语,我们需要关于电影的演员,关于女性主义的语言,而“辩论手”、“高知外行人”需要明确自己的位置,需要让步,而非保留傲慢与偏见。

上野千鹤子在《厌女》的中文版里写到:“‘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充满豪迈之气的口号,我们是从社会主义中国学到的。可是,‘改革开放’之后,传到我们耳里的,净是什么‘企业喜欢男生’‘女性就业难’之类,和资本主义没有两样。”当讨论到最后我们仍然会期待在我们的土地上会有更多的女性积极地自我表达,作为独立的创作力量,创作出更多更多元的作品。也期望在我们的文化语境中,能够有更多的声音,人们能够更自由地讨论女性主义这一社会议题。戴锦华老师在首映礼的幕后交流里说,“在今天,我们什么意义上作为男人、女人,丈夫、妻子,什么意义上作为很艰难地在现代社会中求生的个人”。在和朋友们讨论的最后,我们通向了一个好像恍然大悟,但却应该是共识的终点,不管是女性还是男性,我们最终讨论的都是关于人的问题,我们关注于社会的公共性议题,这里不应该有性别对立的桎梏存在,这里不应该有所有人反对所有人的战争。

最后依旧期待《坠楼的审判》在国内的正式上映,也期待这里会有更多丰富的讨论,我们也录制了一期播客,如果你感兴趣,欢迎在小宇宙、网易云、Podcast等泛用性播客平台搜索⌈贰拾⌋收听,我们希望能给你带来一些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