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舞茶 01】张献&顾西瓜(上):拉开应用剧场“舞厅”的帷幕{舞厅}

【下舞茶 01】张献&顾西瓜(上):拉开应用剧场“舞厅”的帷幕

46分钟 ·
播放数31
·
评论数0

03:10 张献老师 / 何为“应用剧场”

- “Theater”不等于“Drama” [1]

- 在真实的社会环境中,作用于真实的人,建立(或创造)真实的社会关系的一种空间。剧场的应用性被它呼唤回来了。

- 非再现性的 / 慢慢打破剧场的固定模式 / 激发社会中更多的积极的参与与创造。

- 提及作品:法国知名编导杰罗姆·贝尔代表作《盛会》(Gala) [2]

08:10 XIAO & 张献老师 / 关于“社会编舞”

- 作为“社会应用剧场”的“舞厅”项目:塑造空间之后,将动作与音乐的权利还给参与者,让他们主动的发起“演出”。在这一过程中,不涉及任何审美的压制与技术性的编排,导演不再是中心制的。

- 国外有“social choreography / sociochoreology“的概念:“社会编舞”有编排的意识,有创造与呈现的任务,但对于现场发生的舞蹈的/身体的表达性、可能性、自发呈现性,都予以肯定。

- 国外这个概念也是60、70年代随着艺术介入社会的思考出现的,首先它们都是“抗争性”的。“抗争性”其实无关政治——人最大的抗争是抗争自己。

- 从服装和建筑设计到人的姿势和运动,与身体相关的这些表达与矫饰,其实都可以看作是一种“社会编舞”。

- 社会之中大量存在着对于人的身体的支配、规训与使用;而舞蹈演员在身体被规训之后的反抗,往往是最彻底与最根本的。

15:55 从system版本到南昌路版本,为什么顾西瓜觉得“舞厅”很有意义?

- 现在大多数自发创作的有主题性的作品,看似它的话题有很大的可诠释空间,但它们的内容时却充满套路。当我在试图揣摩其表达背后到底是什么时,我发现它其实是很空洞的。

- system版本,不论是空间的使用、人的流动,还是参与者具体参与什么、如何参与,其实编排的是很有逻辑的;一种强策展的框架。

- 在一个作品中,舞者的可看性可能在于:应当要有自身创作的部分、表达的部分;即便最后是非常舞蹈化的呈现,或是大家在做一样的动作,也应当要在其中看到舞者自己的思考、经历、内在的东西与属于自己的身体质感。

20:40 作为观看者,顾西瓜视角下剧场的变化(从零几年到现在)

- 提及项目:北京草场地交叉艺术节 [3]、上海第一个民间艺术节“海上海越界艺术节”、北京大山子艺术节 [4]

- 提及作品:来自香港「多空間」的作品《身体、空间与身份I、II》 [5]

- 提及作品:组合嬲的作品《舌头对家园的记忆》 [6]

- 历史总是在长段的垃圾时间中,间杂一些还不错的黄建时间——我所经历的演出比较好的一个时段应该是2002到2005这个时间段。你会发现当时各种演出都是在发着光的,人的精神性、人的个体性是可以被直接看到的。

- 提及舞团:生活舞蹈工作室 [7]

- 提及作品:牟森作品《零档案》

- 提及乐队:顶楼马戏团

实验性更强,虽然是乐队演出,也可以算做是一种剧场。因为台前幕后后有戏,是存在文脉的。

- 提及事件:2018年,“生活舞蹈”、“纸老虎”、“组合嬲”联合发起“重写剧场史:20年,结果整个世界变成了我们的剧场”的宣言 [8]

- 当一切都不那么成熟的时候,艺术反而具有更加珍贵的生命力。“艺术的创造力是跟上海房价绑定的”

37:00  顾西瓜为什么开始参与到剧场创作中

- 当时还是一个媒体人,去采访了“测不准戏剧机构” [9]。他们正在联排一个叫《勾引家日记》的戏(2007年,在下河迷仓 [10] )

- 提及作品:

2007年,《瑜珈(又名:由此及彼)》下河迷仓、杭州凡人乐墅

2004年,《三点水} 人人都是同性恋》 / 阿郜做的第一部作品

延伸阅读:

[1]  雷曼先生通过对“Drama”(戏剧)“Theater”(剧场)两个词做严格区分,使剧场艺术从十八九世纪欧洲固有的戏剧模式中解放出来,因内涵的扩大而产生巨大的包容性和能动性,这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 书名翻译就是一个难题。在中文里“Drama”和“Theater”通常都被译为“戏剧”,而雷曼先生此书的核心就是对这两个概念做重新界定与严格区分...... 我首次向国内戏剧界同人介绍"postdramatisches Theater"的概念和基本理论时,将其译为“后文本戏剧”。后来,在一次跟雷曼先生面对面的探讨中,我解释了这个翻译难题,问他“后文本戏剧”这个译名是否合适。雷曼先生否定了这样的转译法,认为这样不够准确,不是他要表达的意思。之后,我又提出其他一些翻译方式,如是否可用“话剧”(gesprochenes Drama)这个词与“Drama”对应。雷曼先生认为,“话剧”这个词强调的是“话”,作为以歌、舞为主的古老的亚洲剧场形式的对立面,或许可对应德语中的“Schauspiel”,但不能成为“Drama”一词的中译。他也否定了将“Drama”和“Theater”译为同一个词的“权宜之计”(我提到或许可以用“后戏剧戏剧”这个译名)。雷曼先生反复问我:“中文如此丰富、博大,竟没有一个大家日常使用的词语能表达‘Theater’的意涵吗?"当我终于找到“剧场”这个词,并向他解释其含义以及在中文里使用的历史时,我记得,雷曼先生的眼睛一下亮了。他问我:“这是一个已有的、常用的汉语词?”“是的。”“表示的更多是空间意涵?”“是的。”“那就是它!”当时我们都很兴奋──难题终于解决了......

mp.weixin.qq.com

[2] 在芭蕾舞中,GALA指的是群星闪耀的盛大晚会。顶级的全明星GALA甚至能荟萃全世界著名舞团的顶尖舞者,一夜演出之间,为观众奉上《天鹅湖》《吉赛尔》《胡桃夹子》等芭蕾名作的选段。这些选段往往是作品中最能展示芭蕾魅力与舞者技巧的段落,比起欣赏完整的舞剧,以晚会形式串排的GALA更能吸引急于领略美的盛宴的观众。法国知名编舞家杰罗姆·贝尔(Jérôme Bel)在2015年推出的“GALA”——《盛会》,却走向反义。

ny.slzhongdu.com

[3]  “交叉”在北京已经是第二年了。2005年第一届借鉴的是苏黎世戏剧节的运作方式,邀请了欧洲的威尼·道勒舞蹈团和艾米欧·戈雷柯舞蹈团;到了2006年,活动发展壮大,演出场地从“9个剧场”扩展到位于东方新天地的“东方先锋剧场”、南三环上的现代舞团实验剧场,还有“798”的南门空间、哈特艺术中心等地。演出团体也扩大到了20个,12个国外团体来自荷兰、比利时、丹麦、瑞士、美国和加拿大,8个国内团体来自北京、上海和广西。

old.lifeweek.com.cn

[4] “大山子国际艺术节”(Dashanzi International Art Festival,简称DIAF)由艺术家黄锐发起创办于2004年,是大山子艺术区举办的大型年度艺术活动,也是第一个民间策划并在非官方展览机构举办的当代艺术节。首届大山子艺术节以“光·音/光阴”为主题,为期四周,共有涉及视觉艺术、舞蹈、戏剧、行为表演、建筑和设计、电影等的30余项展演活动,200多位艺术家和近40个艺术家工作室参加,活动期间约有8万人次到场参观。

mp.weixin.qq.com

[5] 大山子艺术节其中一项节目是《时间/空间之二》,是一个将不同作品置于同一个空间(时态空间)裡,依次或同时展开的演出,「多空间」的《身体、空间与身份 II》是其中表演项目之一,而《身体、空间与身份 I》则是舞蹈、现场音乐及环境投影的户外创作。

《身体、空间与身份》系列透过表演者与环境、观众互动交响的创作,让身体与身份在有限空间中碰撞出意义。

www.y-space.org

[6] 上海第一个后现代舞团“组合嬲”成立于2005年3月。不同于传统剧场里唯美的舞蹈表演,他们以另类、甚至多处显得有些可怖的舞台元素,将影像、装置、行为艺术等融进自己的表演当中。“组合嬲”称自己为“思想的舞者,而不是动作灵活的木偶”,并强调“要中止有关‘意义’的文学性思考,让身体‘思考’身体”。

《舌头对家园的记忆》2005年在国内首演后,就受到国外的阿姆斯特丹、瑞士等不同的艺术节的邀请;2006年,还得到了当年苏黎世戏剧节(Zurcher Theater Spektakel)ZKB唯一最高大奖。

作品设置了一个“中性空间”,人似乎被禁囿在一种超现实的集体生活中,不知白天黑夜,不觉过去现在。表演者缠绵在床,突然起立,就地起舞,又循环遁回被窝。梦呓和梦游伴随着阵阵醒觉,威胁与压抑激发无常的悲欣。毫无预示地,最终出现了家庭生活场景,一桌四椅,安静地摆放在鲜花盛开的客厅里。

[7] “生活舞蹈工作室”是一个集结各类艺术家、作家和年轻人共同创作的理想场域,一个在中国有20年历史的独立的当代舞蹈团体,1994年由文慧和吴文光在北京建立。主张以开放的方式和不同门类的艺术家合作,力求尝试运用舞蹈、戏剧、各类视觉艺术交融的方式,表达和当代现实生活及记忆有关的故事和经验。过去20年中,他们一直坚持独立生长、独立创作,共创作了将近20个当代舞蹈作品。

《新生育报告》

《红》

[8] 1998年12月,舞蹈教育家杨美琦主持的广东实验现代舞团举办了第二届广东现代艺术小剧场展演节,一些早期的独立剧场团体参与其中。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们再次相聚在北京:2018年12月16日,这些早期的独立戏剧创作者将在中间美术馆举办一次即兴表演和对谈,回顾那段艰难和充满挑战的时光,也为今天的情境做出一次必要的宣言。中间美术馆荣幸地与这次活动的发起团体生活舞蹈、纸老虎和组合嬲合作,为观众呈现这场给记忆的献礼。他们所提出的问题,也恰恰和我们正在进行的展览“想象·主流价值”能够发生同一层面的对话。

mp.weixin.qq.com

[9] “测不准戏剧机构Uncertainty Theatre”创建于2004年11月,致力于民间、实验、自由的戏剧实践。主要成员为诗人、视觉艺术家和部分戏剧专业人士。着力于在剧场中呈现诗歌内质以及残酷的真实,近年来也试图建立与传统的连接。主要创建人为郜晓琴(阿郜):自由戏剧人,诗人。毕业于复旦大学化学系。2010年获刘丽安诗歌奖。

测不准戏剧机构曾在2007年演出过残酷剧场《勾引家日记》,本次演出的版本则由诗人、导演郜晓琴与最重要的克尔凯郭尔中文译者、诗人、剧作家、戏剧制作人京不特(丹麦)联合改编,并进行了3次座谈,将11位当代被访者对“亲密关系”的解读也放入剧中,进行了对克氏原著的当代解读。

mp.weixin.qq.com

⬆️ “测不准戏剧机构”在下河迷仓的演出剧照

[10] 新世纪以来,旅美艺术家王景国先后在上海创办了两个民间剧场——真汉咖啡剧场和“下河迷仓”。真汉咖啡剧场借鉴纽约外百老汇剧场的商业经营模式,“下河迷仓”定位非营利组织,以非商业经营方式搭建了一个民间戏剧的孵化平台和当代艺术的交流平台。本文通过剖析这两个具有开创性与典型性的案例,探讨上海民间剧场的运作模式、创作演出、生存困境及其对戏剧生态和文化多样性建设的意义。

mp.weixin.qq.com


制作:tāntā 坍塌工作组

主播:XIAO、Siyu

本期嘉宾:张献、顾西瓜

后期:XIAO

文本:Siyu

出品:“燃冉”青年艺术家孵化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