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夷违齐如鲁,天大寒而后门,与弟子一人宿于郭外。寒愈甚,谓其弟子曰:“子与我衣,我活也;我与子衣,子活也。我,国士也,为天下惜死;子,不肖人也,不足爱也。子与我子之衣。”弟子曰:“夫不肖人也,又恶能与国士之衣哉?”戎夷太息叹曰:“嗟乎!道其不济夫!”解衣与弟子,夜半而死,弟子遂活。
短短几行字,就是戎夷解衣的故事。这个故事就躺在一部和他的事迹完全不相称的书中两千年,他也被读者忽略了。李静发现并激活了这个短短的故事里包含的巨大的道德追问。在这个故事里,戎夷的弟子是没有名字的,或许是他故意隐藏了姓名,他知道他在躲避什么,在《戎夷之衣》的剧作中,李静给了戎夷的弟子一个名字:石辛。
戎夷带着弟子违齐如鲁,他去鲁国做什么?天大寒而后门,宿于郭外。为什么找农家借宿一宿?我国士也,子不肖人也,国士为什么会有不肖人弟子?
更大的问题是:戎夷解衣与弟子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在进行什么样的道德判断?戎夷弟子的余生,是如何度过的?既然他隐去了姓名,那么他面对着良心的谴责,也就是说他承认有一种至高的审判,但他后悔这样做了吗?如果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会再次穿上戎夷的棉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