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长子罢工门持续发酵,波音航空航天双折翼?【财经早餐】每日财经专栏

工业长子罢工门持续发酵,波音航空航天双折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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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不满最新劳资协议,在西雅图和波特兰地区组装工厂,大约3.3万波音工人以96%的高比例,同意通过罢工。

这两地组装厂,主要组装波音737 MAX、波音767和波音777三大机型。

美国机械工人和航天工人国际联合会表示,来自波音公司的工会成员以压倒性票数拒绝与公司签订为期4年的劳资合同。

9月8日,波音与该工会负责人达成初步协议。波音公司承诺,在4年期限内,员工工资将总计上涨25%,同时降低劳工的医疗保险成本,并增加休假时间等。然而,许多成员坚持要求40%的加薪。

这是波音公司过去16年来首次大罢工。这次罢工将使波音公司商业飞机生产基本停摆。如果罢工持续较长时间,几乎遍布美国50个州的近万家波音公司供应商都可能出现问题。

影响甚远的大罢工

此次波音公司大罢工,影响正在逐渐扩散。

瑞安航空集团首席执行官迈克尔·奥利里表示,波音公司工人的长期罢工可能会使该公司到明年夏季接收的飞机数量从预计的25架减少到20架。

上一次,2008年,波音公司员工发起大罢工,导致工厂停止运转52天,致使公司收入损失超过52亿美元。

波音公司自2018年至今未实现年度盈利,且在过去5年间股价下跌超过60%。

尽管波音颓势已显,却仍在美国的制造业中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波音公司目前雇用约15万名美国员工,每年约为美国经济贡献790亿美元,直接或间接带动160万个工作岗位。

在大罢工事件的催化下,国际评级机构紧急下调波音公司评级。

标普、穆迪、惠誉都对大罢工表示关切。

标准普尔全球公司说,罢工如果短期内无法结束,可能推迟波音公司业绩复苏并伤及其信用评级。

9月15日,穆迪将波音的评级列入负面观察。

国际评级机构惠誉称,如果波音公司员工延长罢工,将带来波音公司信用评级下调的风险,并影响该公司的运营和财务状况。

波音折翼

同事在《波音遭遇罢工背后,是早已埋下的危机种子》一文中,已经详细分析了当前波音航空业务面临的诸多困难。

但其实,波音的另一大业务,航天业务,表现同样惨淡。

前不久,9月7日波音的星际客机,历经磨难,终于成功返航。波音公司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都称赞了这次着陆“非常出色”“非常精准”。

然而令舆论哗然的是,机上没有宇航员。

两名美国宇航员——61岁的巴里•威尔莫尔和58岁的苏尼•威廉姆斯,乘着星际客机上天,最终滞留在国际空间站,不免令人唏嘘。按照最新的计划,两位宇航员将于2025年2月乘坐SpaceX公司的载人龙飞船返回。

这其实已经是波音,在航天业务中遇到的最小的麻烦了。

这架星际客机上天之后,共发生5次氦气泄漏、5台姿控发动机先后异常。

让人不禁感慨两位宇航员命大,出现了一系列严重失误之后,飞船仍最终实现了与国际空间站的对接,并最终返航。

这件事情不断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了宇航员“困在太空”的情况。尽管NASA和波音一再澄清、“辟谣”,但质疑的声浪越来越大。

理论上,航天项目的立项和审查与航空一样严苛,甚至某些方面比航空更严苛,但为什么波音的星际客机会有如此表现,波音怎么了?

延宕10年的载人航天

2010年,NASA提出了商业载人项目,想要重拾航天飞机计划,研发新的载人飞船。

到2014年,美国商业载人航天计划已经给出了三轮合同,撒出了数十亿美元的预算。

本来,美国商业载人航天计划所需的巨额支出,国会并不乐意拨付,直到波音加入,国会才松口。前三轮合同,波音都拿到了大头,甚至还追加了预算,累计拿到了6.1亿美元的预算。

到了第四轮,真正的大单来了,合同总额高达68亿美元,超过了前3轮合同金额之和。

起初,NASA负责人打算把项目都交给波音来做,但载人航天负责人威廉•格斯滕迈尔力排众议,秉持“分散风险、降低成本”的立场,让当时初露头角的SpaceX获得了26亿美元预算。

波音的表现为何如此拉胯?

最简单的,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在于波音过去一直是美国的“航天国企”。

2009年之前,波音参与的NASA航天项目,全部采用成本加成。换言之,只要能实现预期的功能,花了多少钱,NASA都给报销,还要给波音留足利润。项目即使延期,代价也是NASA接着。

这种模式下,安全第一、功能第二、成本第三。所以波音习惯了“不计成本”。

前面已经提到,一开始,国会认为商业载人航天计划太烧钱了。毕竟不是曾经的“星球大战”时代,航天计划失去了政治意义,只剩下经济和科技意义,那就要算账了。

所以,这一轮商业载人航天计划,NASA开始采用新的合同形式,即固定价格合同。

这么一来,航天项目就有了预算约束,每多一分成本,就少一分利润。

那么新的合同形势下,波音表现如何呢?

非常糟糕!

据媒体报道,星际客机项目超支了约16亿美元,并且合同一再无法完工,波音仍需要为项目付出大量资源。有投资机构估计,星际客机相关合同的推迟可能使波音每年损失约5亿美元。

这么着,波音拿了42亿美元的合同,却至少得为项目花上58亿美元,真是情何以堪。

NASA前副局长洛里•加弗曾表示,让SpaceX在定价合同的竞赛里表现出色,“波音拿走了大量的资金,却步履维艰”。

从一个点可以看到为什么波音的航天项目“注定失败”。

Aerojet Rocketdyne公司为波音生产航天发动机,该公司曾是阿波罗计划和航天飞机发动机的供应商,从技术力上说应该没问题。

试车发现发动机无法满足需求后,波音要求变更合同,Aerojet Rocketdyne则要求增加费用。

2021年8月,星际客机阀门故障错过发射窗口,波音在随后的公告中抛出了Aerojet Rocketdyne,把锅甩给了供应商。

这样的合作模式和态度,如何能与供应商实现真正有效的研发攻关呢?

结语

作为美国的“工业长子”,波音可谓痼疾缠身。

一系列令人啼笑皆非,甚至惊悚的安全事故,暴露了这家老牌航空航天供应商的真实成色。

此次罢工,更像是一道催命符。以波音为鉴,更能发现,推进航空航天商业化的意义所在。

参照SpaceX,中国也已涌现了一批商业航天初创公司,期待在社会各界的支持下,中国的商业航天,能摆脱国营航天的痼疾,走出一条高质量发展的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