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口气收购38家光伏公司,海宁皮城的转型棋局怎么下?8月12日,海宁皮城公告资产收购事项,全资二级子公司海宁皮城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拟花费2.26亿元收购共计38家标的光伏公司100%股权,取得一批已并网分布式光伏电站。 此次集中收购多家新能源企业引发市场讨论。该新能源平台成立背景、公司跨界光伏的动因、标的资产实际质量,以及在分布式光伏行业现有周期下,本次交易所蕴含的机遇与风险,均成为市场关注焦点。 主业承压谋变,海宁皮城落子光伏拓新局 海宁皮城是国内皮革专业市场龙头,主营皮革专业市场开发、商铺招商租赁及运营管理,物业租赁与物业管理。公司通过延伸布局电商直播、会展活动、金融担保等配套业态,不过,受消费大环境变化以及线上渠道分流影响,企业近年经营压力凸显。 海宁皮城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22年3月,由上市公司全资子公司海宁中国皮革城投资有限公司100%持股,是上市公司专门设立的新能源业务载体。业务范围包含光伏发电、储能服务、充电桩运营、综合能源服务等。 公司成立后并未直接大举对外收购,而是先落地自有园区屋顶光伏项目,打磨电站运维、电费结算、项目管理等实操能力,辅以小额新能源对外投资,历经四年积累,才启动本次大额收购。 所以可以看出,从2022年开始,海宁皮城就已经有意进入光伏行业。 因为对于公司而言,受经营环境影响,想把新能源平台、投建光伏项目,当作开拓新业务增长点的重要方向。 光伏电站前期投入大,但项目并网发电之后,差不多能连续20年带来稳定的现金收入。可以缓解传统租赁业务受市场周期起伏的影响。配合国家双碳相关政策,公司还可以拓展综合能源、碳资产管理这类业务。手上大量园区、市场的屋顶,都可以拿来开发利用,和现有业务形成互补,发挥协同价值。 同时公司发行绿色债券,可以拿到利息更低的资金,给新能源业务扩张提供资金保障。 批量收购存量光伏电站,新业务扩张伴运营压力 回到这笔收购来看:本次交易花2.257亿元,买下38家光伏公司的全部股权。这些公司只做光伏发电,手里一共有107座工商业分布式光伏电站,总装机大约112.42兆瓦。电站分布在浙江、江苏、安徽、湖北,绝大部分落在长三角的工业园区屋顶。所有电站都已经并网验收,各类手续齐全,产权清楚,没有抵押,也没有重大官司纠纷,电站平均还能运营大概20年。 天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25年11月30日为基准日,采用收益法为评估方法,确定上述38家标的公司评估价值约为2.47亿元,较账面价值约1.76亿元的增值率为40.58%。但经过谈判,最终收购价比评估价更低。资金来自公司自有资金或者外部筹措。 交易还设置了尾款保证金,分四年逐步解冻,用来防范后续可能出现的经营风险。这笔交易金额没有触发重大资产重组,只需要董事长办公会审批,不用提交股东大会审议。 当前市场最关注的,还是这38家光伏企业的资产质量。总的来说,收购的是已经建好投产的成熟光伏电站,不用再面对建设时期工期超支、造价上涨、并网审批等各类麻烦。长三角的工厂屋顶,大部分电量可以工厂自己使用,理论上电费收入会比较稳定,这也是上市公司愿意收购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批资产也不是全都完美。部分公司已经出现阶段性亏损,2025年诸暨晶顶新能源、滁州鑫嘉晖新能源就亏了钱;2026年上半年,池州市科同新能源、台州谊鑫光伏等多家公司继续亏损。上市公司的说法是,亏损主要是计提资产减值造成的,并不是电站发电本身长期出问题。 一次性收购几十家项目公司,也会带来管理上的挑战。38家公司分散在四个省份,地域很广,屋顶又分属于不同园区里的各家工厂。后续会遇到不少潜在问题:屋顶租赁到期、厂房产权发生变动、工厂经营困难不交电费、屋顶损坏,整体运维管理难度也会加大。 工商业分布式光伏的收益,很看厂房企业能不能正常经营。如果工厂经营不好甚至停产,原本工厂自用的电量就会大幅减少,只能把电低价卖给电网,项目实际收益就会明显下降,这也是这类光伏项目天生自带的风险。 结语 把这次收购放到2026年分布式光伏的行业大环境里来看,行业已经告别前些年拼命抢地盘、疯狂建新电站的扩张阶段,现在进入比拼存量资产的时代。 早些年分布式光伏是国内光伏装机增长的主力,2021年新增装机规模已经超过大型地面光伏电站。但到2026年,行业整体热度明显降下来,全国分布式光伏新增装机同比出现明显下滑,江苏、山东这些过去光伏发展很快的省份,新项目装机量也大幅缩水。 背后是多重现实原因:电网接纳光伏发电的能力已经接近上限,不少地方实行光伏分区管控,部分区域还会出现发电被限制的情况;工商业电价改成市场化定价,分时电价经常调整,直接影响到老电站的收益预期;优质屋顶资源大家抢得很厉害,新项目的收益水平整体往下走。央国企投资也变得谨慎,市场重心已经从拼命新建电站,转向收购整合已经建好的存量电站。 整个行业的玩法已经变了。以前大家都热衷于拿地拿屋顶、新建光伏项目,现在有大量已经建好的电站想要转手卖掉。很多民营光伏企业,只擅长做项目开发建设,没有足够资金和能力长期持有运营电站,项目建好之后,就把一批项目公司打包对外转让。这次浙江昇茂一次性出让38家项目公司,就是处在这样的行业大背景之下。 对收购方来说,直接买现成的存量电站,可以跳过漫长的建设过程,快速把资产规模做起来。但也要仔细排查历史遗留问题,屋顶租赁协议、电费结算、设备损耗、历史欠费等方方面面,都可能藏着看不见的风险。
23亿买成第四大股东:中际旭创看中鹏鼎哪一点?一家长期被看作“苹果产业链PCB龙头”的公司,正在悄悄长出新的增长曲线:AI服务器PCB和高速光模块PCB。 2026年8月11日晚间,PCB龙头鹏鼎控股发布了半年报。营收172.17亿元,同比增长5.14%;净利润12.84亿元,同比增长4.11%。 单看这两个数字,算不上惊艳。但收入结构的变化更有意思。 通讯用板、消费电子及计算机用板(鹏鼎的传统阵地)收入双双下滑。而汽车/服务器用板收入22.67亿元,同比增长181.58%。其中AI服务器业务贡献了近10亿元,光模块业务收入超过6亿元,同比增长约11倍。 更关键的是毛利率。汽车/服务器用板毛利率达到37.42%,明显高于通讯用板的19.94%和消费电子及计算机用板的25.54%。随着高毛利业务占比提升,公司整体毛利率达到23.82%,同比提升5.08个百分点。 AI服务器和高速光模块等业务的增长,正在改变公司的产品结构和盈利结构。对一家成熟PCB企业而言,这或许比单纯的收入增长更重要。不过,经营数据之外,股东名单里还藏着一条更隐蔽的线索。 一、股东名单里的“新面孔” 半年报披露的前十大股东中,出现了一个新名字——中际旭创(上海)投资有限公司。截至2026年6月30日,旭创投资持有鹏鼎控股2400万股,占总股本的1.04%,位列第四大股东,全部为无限售条件流通股。按8月11日收盘价96.67元/股估算,这笔持仓的市值约为23.2亿元。 知情人士向媒体透露的口径是:双方存在业务合作,但此次持股属于财务投资,暂无其他安排。 但一家高速光模块龙头,成了PCB龙头的第四大股东,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追问。把时间轴拉长,会发现这笔交易其实早有痕迹。 2026年4月25日,鹏鼎控股披露了控股股东美港实业及一致行动人集辉国际的减持预披露公告,计划自5月21日起通过大宗交易减持不超过4000万股。5月21日当天,美港实业实际减持了2400万股,持股比例从66.19%降至65.15%。 而半年报显示,截至6月30日,旭创投资恰好持有2400万股。 时间上,5月21日减持,6月30日持股;数量上,一方减持2400万股,一方持股2400万股。两者高度吻合。 公开数据进一步显示,5月21日鹏鼎控股发生了一笔2400万股、成交额19.92亿元的大宗交易,成交价83元/股,相对当日94.48元的收盘价折价12.15%。只是,这笔交易的买方身份并未公开披露。 然而,时间和数量上的高度一致,让这笔大宗交易与旭创投资的持仓之间出现了一条值得留意的关联。 如果两者确为同一笔交易,那么中际旭创入股鹏鼎,就不是半年报披露时的新消息,而是一笔早在5月份就已完成布局的资本动作,只是等到半年报发布才正式进入公众视野。 二、资本动作背后的产业线索 先来看鹏鼎在高速光模块领域的布局。SLP(类载板)产品已与行业领先的光模块厂商达成合作,切入800G和1.6T高端市场并实现批量供货,3.2T产品也已进入研发阶段。 今年5月19日,公司在深交所互动易上明确回复:1.6T光模块相关产品已经批量供货,3.2T产品正与客户共同开发。 与此同时,上半年研发费用达到15.97亿元,同比增长49%,研发投入力度不减,这恰好对应了公司在AI服务器、高速光模块等新业务上持续推进的产品开发。 截至目前,鹏鼎的公开信息中并未出现过中际旭创的名字。 2025年12月,有投资者在互动易上直接提问:“请问公司是中际旭创光模块PCB的供应商吗?公司是否已经可以批量供应1.6T光模块PCB线路板?”鹏鼎的回答是:“公司光模块产品已经量产出货,具体客户信息不便透露。”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当然“小心求证”的同时,也不妨碍大胆假设:从800G向1.6T升级,对高速PCB的高频高速材料、线路精度、信号完整性以及制造工艺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尤其在1.6T快速放量的现阶段,能够完成产品开发、通过验证并批量供货的厂商屈指可数。 7月28日,中际旭创在机构交流中也坦言,当前1.6T行业需求旺盛、原材料紧缺、交付紧张,具备大规模交付能力的供应商较少。 再看中际旭创。作为全球高速光模块龙头,其产品覆盖400G、800G、1.6T等多个速率等级,是1.6T领域的头部厂商。一家PCB企业想要进入其1.6T供应链,不仅要具备相应的产品开发能力,还得通过严苛的客户验证并完成批量交付。 凭借在SLP领域长期积累的技术能力,鹏鼎开始将相关能力迁移至光模块领域。从2025年起,公司紧抓800G/1.6T光模块的升级窗口,推动SLP产品进入光模块赛道。到2026年上半年,光模块业务同比增长约11倍,就是布局开始兑现为收入的体现。 目前能够确认的事实是:鹏鼎已经批量供货1.6T光模块PCB;中际旭创是1.6T光模块头部厂商。至于两者是否存在供应链上的联系,目前并没有实锤的证据。 如果这一层供应关系最终能够得到更多公开信息的验证,那么鹏鼎与中际旭创之间的联系,就不只是普通的PCB采购,而可能成为AI高速互联产业链中一个更深层的供应节点。当然,在双方正式确认之前,这仍然只是基于产业逻辑的合理推断。 三、“财务投资”的弦外之音 按照目前的口径,“这次持股属于财务投资,暂无其他安排”。但“财务投资”与“产业无关”之间,并不能直接划等号。 中际旭创的核心业务是高速光模块,这个行业正在高速迭代——800G、1.6T,以及更高速率。在此过程中,上游PCB的技术能力和供应稳定性正变得越来越关键。站在产业龙头的角度,买入一家上游供应商的股权,往往同时具备两层属性:一层是金融资产配置,另一层是对产业链企业长期价值的认可。 如果这笔交易确实由旭创投资完成,那么5月份通过大宗交易一次性拿下2400万股,显然不能等同于二级市场上零散的买入行为,而是一笔规模明确、安排集中的资本动作。 更值得注意的是,就在7月28日,中际旭创在一次机构调研中明确表态,公司“正在积极备料,一方面和现有供应商签订长协,锁定新增产能,另一方面开拓新的供应商,同时通过预付款、股权投资等方式,加强供应商的绑定”。 这段话至关重要。它至少回答了一个关键问题:一家光模块龙头,为何会把股权投资纳入供应商管理工具。 把鹏鼎已经量产的1.6T产品、中际旭创对1.6T供应保障的强调,以及产业链层面对双方供应关系的相关线索放在一起看,“为什么是鹏鼎”,至少已经有了产业层面的解释。 换句话说,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2400万股的持仓本身,而是这笔资本动作背后可能对应的产业关系。当然,这仍然是基于产业逻辑的推演,并非投资目的的官方确认。 目前还没有公开证据支撑“战略入股”或“供应链绑定”这类定性。这笔投资到底仅仅是财务配置,还是产业价值判断的延伸,眼下并没有公开答案。而这,恰恰是整件事最值得持续追踪的地方。 过去两年,AI产业链的资本市场主线始终围绕GPU、服务器、光模块这些最耀眼的环节。但随着AI数据中心持续扩张,价值重估正在向更上游、更基础的制造环节传导——PCB、铜箔、高频高速材料、连接器、电源、散热……这些原本没有太强“AI标签”的产业开始获得新的关注逻辑。AI带来的可能不仅是订单增长,还有产业估值逻辑的变化。 鹏鼎正是一个典型案例。一家传统的消费电子PCB龙头,正在长出AI服务器PCB和高速光模块PCB这两条新的增长曲线。而旭创投资出现在股东名单里,则为这条产业链的资本化进程提供了一个难得的观察窗口。 最终答案,或许还要等到后续订单、客户、供应链合作以及更多的资本动作慢慢浮出水面。但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对于需求爆发而有效产能有限的AI产业链而言,上下游关系正从单纯的采购关系,向长协、预付款乃至股权投资延伸,资本开始成为产业链企业管理供应链的一种工具。 尾声 AI产业链正在变长。过去市场紧盯GPU、服务器和光模块,如今,PCB等更上游的制造环节也开始进入产业资本的视野。中际旭创和鹏鼎牵手,或许只是这一轮产业链重估中的一个样本。
Lululemon劲敌来了,一条裤子已卖2000条!传了许久的消息,最近终于尘埃落定。是的,Alo正式进入内地市场! Alo的中国内地首家官方旗舰店于8月12日正式在天猫上线,并把自己的中文名字翻译为爱洛。 这预示着,这家洛杉矶高端运动时尚品牌向扎根中国市场多年的Lululemon吹响竞争号角。 同处千元瑜伽服赛道,两大品牌表象重合,但内核定位、价格打法、产品逻辑、受众群体均存在明显分野,一场错位又正面交锋的市场争夺战正式打响。 运动生活VS潮流美学 对于消费者而言,有时很难精准区分Alo和Lululemon的不同,但从品牌定位来看,千元档高端瑜伽服赛道里,Alo和Lululemon内核却走出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径。 Lululemon扎牢运动专业底座,靠社群打造生活方式;Alo则押注时尚审美,主打社交穿搭,走出错位竞争。 诞生于温哥华的Lululemon,骨子里是专业运动生活品牌。面料科技、人体工学剪裁是它的立身之本,产品优先服务瑜伽、跑步、健身等实际运动,把舒适、支撑感和运动表现放在第一位。 目标人群是都市高收入中产,也就是品牌口中的“Super Girl”,追求自律健康的生活状态。品牌擅长线下社群运营,更加注重传递热汗与自我成长的理念,运动是它最核心的标签。 而洛杉矶出身的Alo,是把潮流放在第一位的运动品牌,主打的就是“从瑜伽馆直接穿去街头”。 够用的运动性能只是门槛,好看、上镜、适合街拍才是它的杀手锏。版型更重线条与潮流感,上新更快,靠着明星网红穿搭迅速走红,衣服不只用来运动,更是社交场合的穿搭筹码,运动反倒成附加属性。 简单来说,Lululemon卖的是中产自律的健康生活;Alo卖的是加州潮流美学。 两大高端瑜伽品牌溢价底层逻辑 Alo和Lululemon同处千元价格带,共同瞄准高端运动服饰赛道。主力瑜伽裤定价大多落在800—1200元,运动内衣集中于500—700元,外套、卫衣等休闲品类售价可突破千元,整体价位远高于普通健身服饰,瞄准消费能力较强的都市女性客群。 定价核心依托品牌溢价,而非单纯取决于面料生产成本。同时,双方均以正价销售为核心,以此维系高端品牌形象。 不过,两者在定价逻辑、溢价来源与价格策略上有着显著区别,而价格正是品牌定位差异最直接的外化表现。 落到具体定价逻辑,二者存在明显分野。Lululemon的溢价建立在运动功能价值之上,定价锚定面料技术与人体工学剪裁。其经典基础款瑜伽裤、运动上衣价格体系稳固,王牌常青款极少出现大幅让利,折扣大多给到过季色号与老旧款型,以此稳固功能向产品的价格基准。 同时品牌品类布局全面,覆盖瑜伽、跑步、日常休闲,同时拓展男装、鞋履线,价格区间跨度宽泛。 反观Alo,进入中国市场后基本直接沿用海外定价逻辑,其爆款Airlift瑜伽裤在天猫平台售价约1050元,运动背心定价500—700元,外套价位覆盖1000—2500元。不少热门单品相比Lululemon同类产品要贵100—200元,直接卡位运动轻奢档位。 其溢价更多来源于时尚审美与社交传播价值,遵循“从瑜伽工作室到街头日常”的穿搭理念。明星同款、潮流剪裁款定价容易冲高,部分潮流单品售价甚至小幅超过Lululemon,价值重点落在穿搭氛围感的塑造。 对比之下,Alo基础款的入手门槛稍低,新品迭代速度更快,潮流款更新频率高,过季商品的折扣策略也更为灵活。它的定价更多服务于街拍、社交平台穿搭场景,运动性能仅作为定价底层基础,时尚设计、明星网红效应才是溢价的核心驱动力。 从产品定位看两类消费群体的分野 同为高端运动服饰品牌,Alo与Lululemon价格带高度重合,目标客群存在部分重叠,但依托截然不同的产品定位,二者瞄准的消费群体仍存在清晰分野。 Lululemon核心面向25—40岁都市中产女性,这类人群普遍保持稳定的运动习惯,选购时更看重产品实际运动效能,消费偏向理性务实。 产品端,品牌把面料技术与人体工学剪裁作为核心竞争力,以Align为代表的经典基础款主打裸感体感与优良支撑,优先适配瑜伽、跑步等真实运动场景;设计风格简约低调,不过度堆砌潮流元素。 同时品牌借助线下门店瑜伽体验、品牌大使体系构建运动社群,聚拢崇尚健康自律生活方式的消费者。对这部分用户来说,实穿性与耐用度是选购首要考量,运动功能性是决策第一要素,购买服饰主要服务自身穿着,而非社交展示。 对于Alo而言,其客群整体更年轻,主打20—30岁注重穿搭氛围感的Z世代女性。不少消费者并非以高强度运动为核心需求,更多是满足日常出行、社交平台打卡的需要,看重单品自带的时尚属性。 品牌遵循“Studio to Street”的设计思路,运动功能做到够用即可,把重心放在潮流版型与流行色彩上,明星同款、强设计感款式更容易成为爆款。 换句话说,运动性能只是入场基础,时尚美学才是核心吸引力。运动服饰于她们而言是社交载体,适配瑜伽馆、咖啡店、街拍等多重场景,运动着装和日常穿搭的边界被不断消解。 Alo 入局,打破国内高端瑜伽服固有格局? 据欧睿数据,2025年中国瑜伽服饰市场规模约487亿元。另有行业调研数据表明,去年国内瑜伽服市场规模同比增长12.5%,增速显著高于全球瑜伽服饰市场的平均水平。据行业机构预测,2033年国内瑜伽服饰市场规模仍将维持上行态势。 可以说,该行业竞争由“蓝海”转入白热化阶段,呈现“高端外资深耕、本土品牌崛起、价格带极度分化”格局。高端瑜伽赛道呈“一家独大”态势,Lululemon占据中国高端瑜伽服饰市场超40%的份额。中国内地市场也是Lululemon在全球的第二大市场。 以前国内高端只有Lululemon,很多消费者或许没得选。赛道再卷,都有新的突破者崛起。 虽然Alo和Lululemon的产品定位不同,有望助力品牌筛选出两类诉求截然不同的消费人群。但品牌所定义的人群画像,有时候在消费者这里是完全失效的。 因为,对于善变的消费者而言,他们多了一个选择,挺好的。一个热爱运动的女孩儿,也可以穿着定位更潮的Alo去做瑜伽。 Earnest Analytics消费统计数据显示,Alo消费者当中,有63%同时购买过lululemon产品,二者客群高度重合,市场竞争直接面对面。 市场不少人在分析Alo能否超越Lululemon?毕竟在中国市场而言,双方处于的品牌发展期不一样,不可同日而语。 另外,在当下经济环境下,有业内人士认为:“现在Alo时机不对,特别是高端品牌正在开始面临下滑问题。”还有人提及,规模化扩张离不开持续大额资金投入,以及完善的体系支撑,对供应链能力的要求就越高。尤为关键的是本土化运营,不少海外品牌高调进军中国市场,但能真正落地站稳、取得成功的实属少数。 不过,强者通常选择先试水,方向是做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截至目前,Alo天猫店目前粉丝已达3.5万,全系列产品已开启预售,明星Suit Up明星神裤目前已售出2000+......
715倍的江波龙,考验才刚刚开始2026年8月10日,江波龙披露了一份足以让半导体行业侧目的半年报。 上半年,公司营收240.88亿元,同比增长136.26%;归母净利润105.77亿元,同比增长71528.66%。半年赚到的钱,已经是2025年全年利润的7.4倍。 单看这份成绩单,几乎无可挑剔。 但这份半年报落地前后,江波龙的资本市场也并不平静:37亿元定增刚刚完成,公司又同步抛出回购计划。而把时间往前拨几个月,部分股东和高管已先行减持。 一家热门赛道公司,为什么会在业绩创下新高的同时,出现截然不同的资本动作? 105亿利润的三层底色 上半年营收240.88亿元,比2025年全年还多了13亿元,利润却从14.23亿元跳到了105.77亿元。公司不是突然能卖更多货了,而是每卖一块钱,赚的钱变多了。 近59%的毛利率,背后是上游涨价、下游抢货、中间环节库存与供应链优势共同作用的结果。这105亿元利润,剥开来至少有三层。 第一层,存储涨价的钱 AI服务器需求旺盛,三星、SK海力士、美光等原厂持续把先进制程和新增产能向HBM、服务器DRAM、企业级SSD倾斜。最赚钱的AI存储吸走了产能,传统DRAM和NAND的供给随之被挤压。TrendForce数据显示,2026年第二季度一般型DRAM合约价环比上涨58%-63%,NAND Flash合约价环比上涨70%-75%。江波龙面对的,是一个极强的卖方市场。 第二层,库存和供应链的钱 这是本轮利润爆发最关键的逻辑。 截至2025年末,江波龙存货116.78亿元。到2026年一季度末升至179.61亿元,6月30日达到257.77亿元,占总资产的60.12%。半年时间,存货翻了一倍多。 同期,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为-31.51亿元,说明公司不是等价格涨了才进货,而是在涨价前就已大量锁定资源,与多家全球主要存储晶圆原厂续签了长期供应协议和谅解备忘录,保障晶圆供应。 链条很清晰:提前锁定资源,库存规模扩大,存储价格上涨,库存对应的产品售价提升,毛利率急剧扩张,利润集中释放。这是典型的周期股利润放大机制。 公司上半年也计提了9735.57万元存货跌价准备,计提比例为0.38%,虽然不高,但说明如此庞大的库存规模本身也伴随着潜在风险。价格上涨时,257亿元存货是利润放大器;一旦价格停涨甚至下跌,就会变成利润减速器。 判断江波龙未来利润,不能只看订单和收入,还要看这笔库存最终以什么价格、什么速度周转出去。 第三层,能力沉淀的钱 江波龙并非只做“买晶圆—加工—卖模组”的生意。 上半年,企业级存储业务收入21.40亿元,同比增长208.80%,已导入部分头部互联网企业和服务器厂商的供应链,是国内少数具备“eSSD+RDIMM”产品组合及规模供应能力的企业之一。自研主控芯片累计生产超2.8亿颗,5nm制程UFS 4.1主控已规模化应用。 海外品牌方面,巴西子公司Zilia收入39.50亿元,同比增长184.58%;Lexar全球销售收入39.66亿元,同比增长84.90%。研发投入8.51亿元,同比增长91.02%。 公司正沿着主控芯片、固件算法、封装测试、企业级SSD、品牌渠道这条更长的价值链往上走。这105亿元里,确实已经出现了能力沉淀的成色。但它占多大比例,公开财报无法精确拆分。 AI拉长了周期,改不了周期的底牌 接下来看存储行业本身的方向。 过去,存储周期的本质是“需求波动加库存调整”的短周期。但这一次不同。AI正在重新分配全球产能。原厂把产能向HBM和服务器倾斜,不是因为消费级存储没需求,而是AI相关存储的盈利能力和战略价值更高。 这已不是简单的库存周期,而是AI资本开支从结构上改变了供给格局。对江波龙这类中间环节企业,这种结构性错配创造出比传统周期更大的获利空间。 但周期的底牌没变。TrendForce今年7月最新预测,第三季度一般型DRAM合约价环比上涨13%-18%,NAND Flash合约价环比上涨10%-15%,涨幅已明显低于前两个季度。价格处于历史高位,消费端客户对涨价的承受力正在经受考验。 AI可以把周期拉长,却无法消灭周期。涨价会抑制需求,高利润会刺激供给,这条规律在存储行业同样生效。如果存储价格从暴涨变成缓涨甚至停涨,江波龙的257亿元存货难免不会从放大器转为减速器。 2023年存储下行期,公司曾因存货跌价等因素出现年度亏损——这段历史不该忘记。105亿元的半年利润,证明了它抓住了这轮机遇,但远不足以证明它摆脱了周期。 江波龙自己也在努力突围。37亿元定增,募资净额36.68亿元,投向AI高端存储研发、主控芯片研发、高端封测以及补充流动资金。单靠库存和价格周期赚钱,利润是不牢靠的。它正把这轮超额利润转化为下一轮周期里仍能赚钱的能力。 企业级SSD和RDIMM直接受益于AI数据中心建设,客户认证和供应链准入的门槛更高。这块业务持续放量,有望降低对消费级存储周期的依赖。 21.40亿元收入和208%的增速说明方向在起量,但企业级存储并不能消灭周期,它更可能改变的是公司的盈利结构——在周期之外,多一层由产品、认证和客户关系决定的盈利支撑。 自研主控是向“芯片设计”延伸的关键一步,主控芯片是模组中技术含量最高的环节之一。累计超2.8亿颗的出货量和5nm UFS 4.1的规模化应用,说明“主控+固件算法”的协同能力已有一定技术基础。但从研发到大范围盈利,路还很长。 江波龙正努力从“存储周期的受益者”变为“存储产业链的深度参与者”。但能力跃迁走到哪一步了,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企业级存储和自研主控的收入规模已在,但相关业务的毛利率和利润贡献并未单独披露,尚难证明已成为核心盈利来源。 另一个值得留意的细节是,研发投入虽增长91.02%至8.51亿元,却低于营收136.26%的增速,研发费用率降至3.53%。这轮周期赚到的钱,有多少真正沉淀为下一阶段的技术和产品,仍要打一个问号。 江波龙真正需要证明的,不是在存储涨价时能赚大钱,而是当存储不再暴涨以后,还能靠主控、产品、品牌和客户结构继续赚钱。 不同时间维度,不同的江波龙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面对同一份财报,市场早已给出了不同选择。 对产业周期的参与者来说,江波龙已经把这一轮景气兑现成了105亿元的半年利润。 公司8月7日完成37亿元定增,发行价560元/股,35名投资者报价区间452.90元至710元,易方达、财通、诺德等21家机构参与。对定增资金而言,他们下注的却不是已经兑现的105亿元,而是未来几年江波龙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盈利能力。 董事李志雄5月12日至6月25日以均价575.69元减持约240万股;国家大基金减持416万股,告别5%以上股东序列;实控人控制的持股平台也有减持。对这些已经持有多年的股东而言,看到的则可能是一次兑现周期收益、重新配置资金的窗口。 8月10日公告4亿至8亿元回购,回购价格上限735元/股,用于股权激励或员工持股计划。而公司管理层试图做的,是把自身的判断押在更长的时间线上。 这种分歧,本质上不是对同一组数据得出了不同结论,而是各方站的位置不同:定增资金关心的是未来几年能否兑现成长,早期股东更关心当下能否兑现收益,公司管理层则要考虑如何把周期利润转化为长期能力。面对同一家江波龙,衡量的却是不同的时间和不同的风险。 公司正通过企业级存储、自研主控、封测和品牌渠道,把周期利润转化为长期能力。但从放量到认证,再到稳定贡献盈利,仍需时间检验。 105亿元已经证明江波龙抓住了这一轮周期,却还没有回答它能否成为一家真正穿越周期的的高壁垒存储平台企业。产业基本面与短期股价之间的分歧,本质上也是对未来盈利持续性的不同判断。 尾声 对江波龙来说,2026年真正的考题或许已不是“能不能赚到100亿”,而是能不能把这轮超额利润,沉淀为穿越下一轮周期的能力。做到了,105亿元只是起点;做不到,它就更像一次极其丰厚的周期红利。答案不在2026年的半年报里,而在接下来三到五年的产品、客户和技术的积累里。
宇树科技,一场全员赚钱的IPO?8月10日,人形机器人龙头宇树科技正式开启科创板网上申购,发行总市值逼近610亿元。 这家九年前创始人仅出资10万元起步的硬科技企业,从天使轮1333万元估值一路暴涨超4500倍,即将迎来资本市场的高光时刻。 九年时间里,先后有44家机构陆续入股,涵盖天使个人投资人、一线头部VC、互联网产业巨头、国家级地方国资、产业链产业资本,构成堪称豪华的股东阵容。 而这次,一旦宇树登陆资本市场,公司股东群体也将拓展至二级市场广大普通投资者。 宇树全周期投融资版图 宇树科技创立于2016年,彼时四足机器人与人形机器人赛道尚且十分小众,行业商业化前景模糊,市场资本普遍持观望态度,仅有少量个人投资者与早期小型基金敢于试水布局。 尹方鸣是宇树首位外部投资方,斥资200万元拿下公司15%股权,称得上是宇树的“首发伯乐”。 2018年变量资本出资208.53万元,取得4.22%股权,同年安创科技通过受让老股完成入局;2019年,曾李青执掌的德迅投资投入400万元,拿下4%股份,陪着公司渡过产品打磨、试水商业化的关键起步阶段。 随着行业的发展,到了2019年,机器人赛道局势开始日渐明朗,此时,头部专业风投集中入场布局。 这当中最出名的就是红杉中国,2019年12月,红杉中国首轮注资1500万元,后续又分两轮追加1250万元投资。 2021年经纬创投牵头领投A轮融资;祥峰投资、源码资本、初心资本紧随其后,多轮持续加注,为企业技术持续迭代、产能规模化扩张输送了核心资金。 除了风投之外,互联网大厂旗下战略产业资本,是现阶段宇树持股体量最大的产业投资方。 他们大多在2024年集中大手笔入局。美团依托汉海信息、Galaxy Z、成都龙珠构成一致行动主体;腾讯持股0.6%、阿里巴巴持股0.45%、蚂蚁集团持股0.22%,字节跳动旗下锦秋基金也同步参股。 互联网大厂此番投资并不以短期赚取差价的财务收益为首要目标,核心目的是卡位具身智能这一未来终端形态,提前布局机器人在本地生活巡检、家庭便民服务、工厂自动化作业等商业化落地场景。 除市场化资本之外,北京机器人产业发展投资基金手握公司3.83%股权,中网投、上海科创基金、天津算力基金、中关村科学城基金等多层次国有产业基金纷纷加注。 国资布局一方面肩负扶持本土高端智能制造产业做强的产业使命,另一方面依托自身资源优势,为企业串联上下游供应链、落地专项政策、对接产业园区配套;背靠官方资本加持,企业合规经营资质与资本市场认可度显著提升,成为其登陆科创板至关重要的信用背书。 产业链上,卧龙电驱、方正电机、金发科技、柯力传感等上游零部件供应商间接参股。 本质是通过资本纽带牢牢绑定合作关系,抢占宇树核心零部件供应份额。宇树后续量产爬坡会直接带动上游厂商订单与营收增长,股权加持下双方深度协同定制研发适配性零部件,从源头优化整机设计、控制生产成本,最终形成一荣俱荣的上下游共生发展格局。 各路资本收益悬殊,大疆错失黄金布局 最早投资的不一定坚持到最后,在宇树成长的这些年里,资本也出于自身考量进进出出。 尹方鸣是宇树第一位外部投资方,这笔启动资金为初创团队稳住现金流,撑过了最艰难的起步阶段,化解了公司因资金链断裂夭折的危机。 不过,尹方鸣在2018年出让部分老股兑现收益,2020年把剩余直接持股转入天津君万弘毅持股平台。据相关报道,2020年8月,其手中余下股权全部转让至天津君万弘毅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经股权层层穿透核查,尹方鸣合计持有君万弘毅16.62%的合伙份额。 历经企业多轮融资稀释之后,君万弘毅依旧稳居宇树科技第十大股东之列,合计持股1117万股。以本次发行价测算,该笔股权整体估值约16.84亿元;对应尹方鸣所持合伙份额对应的股权价值约2.8亿元,相较当初200万元的初始投入,投资回报涨幅接近140倍。 美团系是企业持股占比最高的外部机构股东,旗下三家主体合计持股9.65%,发行前位列外部投资方第一。其入局阶段正值公司商业化高速扩张期,依托生态资源持续赋能且全程跟投,当前股权账面市值近 59 亿元,斩获丰厚财务收益的同时实现战略协同。 红杉中国总投资额仅2750万元,目前持股7.11%,对应市值约43亿元,账面浮盈超40亿元,是账面盈利绝对值最高的创投机构。 此外中信证券直投、北京机器人产业基金等投资方也取得可观收益。创始人王兴兴直接及间接持股合计约30%,对应身家接近183亿元,为本轮资本化进程中收益最高的一方。 大疆堪称创投圈内经典的遗憾案例:其原本计划斥资1012.86万元入股早期宇树,彼时宇树估值仅6000万元,相关工商前置手续均已办妥,大疆却中途撤资放弃投资。 按当下宇树约610亿市值核算,这笔持股如今账面价值可达近37亿元。大疆深耕电机、运动控制等核心技术,和四足机器人业务高度契合,只因内部战略分歧,决意固守无人机主业,放弃跨界布局地面机器人。 如今宇树稳居全球四足、人形机器人出货榜首,大疆不仅错失数十亿元投资收益,还丢掉切入地面智能机器人赛道的黄金时机。2019至2020年不少头部投资机构顾虑商业化落地难题选择观望,行业升温后估值暴涨,也彻底错失低成本布局良机。 结语 这场IPO热潮,清晰折射出各路资本截然不同的抉择与结局:部分机构早早重仓布局,斩获百倍收益;部分投资方长期坚守陪跑企业成长,赚得丰厚资本回报。也有手握优质入场契机的资本,受战略抉择牵绊遗憾错失良机。 宇树科技一众投资方的百态,不仅见证了这家硬科技企业的成长融资历程,也堪称国内具身智能浪潮前夕,资本市场极具借鉴意义的一次投资试炼。眼下人形机器人行业方才起步,这场漫长的资本角逐最终孰优孰劣,还需要时间给出答案。
没人相信的自行车生意,跑出一个百亿上市公司这年头做自行车做到上市,还可能吗? 虽说业务传统,但真有这么一家公司告诉市场,能成! 8月6日,津富士达(全称:天津富士达自行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登陆上交所主板。上市首日盘中最高涨幅逾156%,市值最高逼近190亿元,中签新股单签最高盈利破万,资本市场对这家老牌两轮车制造企业认可度拉满。 很多人觉得自行车属于没落的传统制造业,津富士达上市却走出火热行情,背后自有深层逻辑。 发家:从低端组装到全球精工 一直以来,津富士达也被业内称作“两轮车界富士康”,不是没有道理的。其三十多年的发展历程,完整映照出国内自行车行业从本土内销、低端代工迈向全球高端精工制造的蜕变。 津富士达1994年于天津建厂起步,彼时自行车是国民主流代步工具,公司入局整车组装,打造自有品牌邦德・富士达,依托当地成熟的自行车产业配套开拓北方市场,完成初期资本与生产经验积淀。 国内市场以通勤代步需求为主,公司主攻高性价比民用单车,依靠靠谱品控与天津完善的本地零部件供应链迅速铺开全国线下经销网络,跻身国内主流民用自行车品牌。这一时期夯实整车组装、供应链统筹功底,为后续承接海外代工筑牢制造根基。 随着国内传统单车市场趋于饱和,电动两轮车进一步分流需求,企业调转重心发力海外OEM/ODM定制代工,先后拿下迪卡侬等海外品牌订单;2017年抢抓共享出行红利,成为美团、哈啰、青桔共享单车核心供货商,该项业务一度扛起业绩基本盘。 为对冲海外关税、压缩生产成本,公司布局越南、柬埔寨海外工厂,搭配天津、常州两大国内基地分工生产高端整车与精密配件,构建“国内精造+海外量产”布局,整车年产能增至700万辆,稳居行业头部梯队。 另一方面,全球低碳出行与户外骑行热度走高,电助力自行车迎来高速增长,公司加大该品类研发投入,自研车架、前叉等核心零部件,降低外部采购依赖;客户结构持续优化,拿下闪电、松下、Scott等国际一线骑行品牌合作资格。 2023年—2025年公司营收分别为36.21亿元、48.80亿元、50.61亿元,归母净利润稳定在3亿元左右。 资质与产能双壁垒,成为津富士达的底气 在大众认知中,自行车制造看似是低门槛的组装行业,但津富士达能够站稳资本市场优质估值,核心原因并非简单的整车生产能力,而是凭借高壁垒的全球供应链资质、规模化成本优势、多业务协同的稳健成长体系,构建了新玩家难以复刻的核心竞争力,业绩确定性和抗风险能力远超行业普通厂商。 超高的海外合规与头部客户认证壁垒,是公司立足行业的核心护城河。欧美市场准入规则严苛,美国CPSC安全认证、欧盟CE认证、BSCI社会责任验厂流程复杂、标准严苛,新厂商想要切入迪卡侬、闪电等国际头部品牌供应链,需要2-3年的资质审核、产线适配与品质磨合,准入门槛极高。 津富士达深耕海外市场三十余年,集齐全球主流市场全套合规资质,与海外头部品牌形成深度绑定合作。海外品牌更换供应商成本极高、周期极长,公司借此锁定长期稳定的海外订单,构筑起坚实的行业壁垒。 依托2025年成熟的营收结构,公司各业务各司其职、互补增效,经营稳健性持续凸显。 传统自行车业务是公司营收根基。该业务收入体量最大,分为海外代工与国内自有品牌双赛道,海外为闪电、迪卡侬代工休闲、山地、公路等全系车型,国内依托邦德·富士达、BATTLE品牌布局民用通勤市场。 公司境外收入占比约70%,依托海内外四大生产基地精细化分工,海外工厂承接平价大批量订单,天津基地专攻高端碳纤维定制车型。虽然行业整体增速平缓,但凭借头部客户认证壁垒,公司订单长期稳固,基本盘从未松动。 电助力自行车(E-bike)是公司核心增长引擎,持续拉升盈利水平。作为当下高景气优质赛道,2025年公司电助力业务营收突破11.7亿元,毛利率显著优于传统整车。在欧美低碳政策推动下,海外电助力车型渗透率持续攀升,市场需求稳步扩容。 同时为迪卡侬、Lectric等知名品牌代工,依托越南工厂规避欧美关税壁垒,叠加IPO募资持续加码智能化产线改造,增量成长空间充足。 共享出行业务锁定稳定现金流,持续优化产能效率。作为美团、哈啰、青桔的核心供应商,公司共享单车订单体量充足、回款稳定、计划性强。行业进入精细化运营阶段后,车辆换新、补单需求平稳,订单波动大幅收窄。 公司常州基地专属量产标准化共享单车,精准适配运维需求,长期锁定优质订单。该业务虽毛利偏低,但可充分消化闲置产能、摊薄工厂固定生产成本,有效提升整体产能利用率与经营效率。 自研零部件+自有品牌业务,完善产业链布局,打开长期成长空间。零部件业务营收占比达18%,公司自研自产车架、前叉等核心配件,对内降低整车制造成本,对外外销创收,完善全产业链布局,进一步增厚盈利收益。国内自有品牌目前营收占比仅2%,现阶段以基础市场维护为主。 规模化产能优势进一步夯实公司盈利底盘。公司整车年产能达700万辆,庞大的生产体量让其在钢材、铝材等大宗原材料采购中拥有极强议价能力。叠加自动化、智能化产线持续落地,生产效率稳步提升,单位制造成本持续下行。 结语 深耕两轮车领域三十载,津富士达完成了从天津小型组装工厂到全球两轮车行业龙头的蜕变,是国内传统制造业迭代升级的优质样本。 目前自行车行业结构性分化态势显著,低端产能趋于饱和,而贴合低碳发展趋势的中高端绿色骑行产品,存在明显的市场供给缺口。公司上市首日股价大幅攀升,并非单纯的新股热度炒作,而是资本市场对绿色出行赛道价值、企业全球化制造能力的双重认可。 但公司现阶段发展仍存在诸多短板与风险。公司核心业务以低毛利代工为主,去年净利润略有回落,短期难以实现业绩爆发式增长。 此外,客户集中度较高、原材料价格与汇率波动挤压利润、自有品牌影响力不足、海外市场库存及消费景气波动影响订单等多重问题叠加,后续公司估值与经营表现仍需理性观望。
光模块“惊魂”24小时:企业早已布好了局8月4日,光模块集体大涨,“易中天”三家公司涨幅均超13%,天孚通信更是涨超17%。市场一片欢腾。 没想到当晚风云突变:据中新网援引外媒报道,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正在起草一项禁令,计划禁止进口中国新型号的光收发模块。美国官员希望年内公布并实施,但FCC仍有可能修改甚至搁置相关限制。 第二天,A股开盘,中际旭创盘中最高跌超13%,收盘跌超7%;新易盛盘中跌超10%,收盘跌超2%;天孚通信盘中跌超6%,收盘涨超2%。市场交易的是“出口风险”。 隔夜美股却完全是另一副面孔。Coherent一度涨超16%,Lumentum、Applied Optoelectronics同步大涨。那边交易的,是“国产替代”。 同一条新闻,两个市场,完全不同的答案。究竟哪一个更接近产业现实? 三家公司的回应,提供了第一层线索。中际旭创称“经核实,FCC尚未出台相关领域限制性文件”,暂不评述。新易盛表示“目前这一消息还未有权威来源”。天孚通信则点明,公司做的是光器件,光模块是下游客户,影响“主要体现在市场情绪上”。 口径出奇一致:没有正式文件,一切尚在传闻阶段。 产业链的硬约束,比禁令本身更难绕过 报道原文里有一个关键词,被很多转述漏掉了——“new models”,也就是新型号。 报道原话是:FCC正起草一项禁令,禁止进口中国新型号的光收发模块。和此前针对中国无人机、路由器的做法类似,FCC打算禁止所有中国制造的新型号光模块进口,同时给许多非中国供应商的产品留下豁免空间。 “新型号”和“所有光模块”,差别很大。 按照FCC以往的设备认证制度来推演,如果最终规则延续这个框架,已经拿到FCC认证、正在美国数据中心里跑着的存量型号,被追溯影响的概率相对不高。说白了,限制“新型号”的实质,是抬高未来新品进入美国的门槛,而不是一刀切断现有供应链。 无论最终规则如何,"new models"这一限定本身已经说明,讨论中的方案更偏向未来新增产品,而不是对现有供应体系立即实施全面切断。 如果存量全部禁止,美国自己的数据中心会先扛不住。限制新品,更像是监管与产业之间的一种妥协:既释放了政策信号,又给现有供应链留出喘息空间。 数据为证:LightCounting发布的2025年全球光模块供应商前十名里,有七家是中国厂商。中际旭创以约53.33亿美元营收排在全球第一,新易盛反超美国Coherent升至第二。中国前十光模块供应商的全球份额合计超过60%。另据Counterpoint Research的数据,中际旭创一家就占全球数据中心光收发模块市场约27%。 这些数字指向一个事实:全球AI数据中心需要的高速光模块供应,高度集中在中国企业手里。 “有技术”和“有规模”,从来是两码事。AI数据中心需要的是数百万只高速光模块的持续交付、大规模一致性,以及长期运行的可靠性。Coherent和Lumentum技术上确有积累,但产能规模还远填不上缺口。美国本土主力厂商的产能,与头部中国厂商之间,仍然存在明显的数量级差距。 报道引用了美国创新基金会的一份报告,里面有一句话很关键:“Coherent and Lumentum sell competitive technology but lack the scale to replace Chinese vendors.”翻译过来就是,这两家美国公司技术有竞争力,但目前不具备替代中国供应商所需的供应规模。说明这不是中国企业单方面的判断,而是美国自己基于产业现实做出的评估。 AI时代,真正稀缺的不只是技术本身,更是把技术变成数百万只产品、持续交付出去的能力。 禁令一旦实行,可能推高亚马逊云服务等美国云企业的成本。具体表现在:采购成本上升、认证周期漫长(通常以年为单位)、AI建设节奏被打乱——北美四大云厂商2026年的AI资本开支预计达到数千亿美元,如果因为供应链切换而拖慢数据中心建设,政策目标和产业目标就会直接撞车。 市场还在纠结政策,企业早已重构供应链 前面讨论的是“政策为什么难落地”。但就算真落地了,企业准备好了吗?头部企业从2019年就开始了全球产能的布局。 中际旭创的海外布局,起点正是2019年。那一年中美贸易摩擦关税落地,北美客户开始明确提出“非中国产地”的硬性要求。 公司在泰国建成了7万多平方米的厂房,可以全面量产400G、800G等高端光模块。泰国工厂2022年开始量产,目前已具备全面交付能力。主要海外大客户均已赴泰国工厂完成审厂。 2025年6月,中际旭创在机构调研中释放了一个关键信号:一季度泰国工厂的出货比例显著提升,预计二季度从泰国厂出的货,已经能全面满足北美客户的订单需求。也就是说,一年多前,中际旭创已经完成了北美订单的“产地转移”。 产能的扩张,目前还在进行中:2026年7月,中际旭创完成港股上市,全球发售募资总额约550亿港元。公司明确表示,募资将用于光互连产品研发、扩充全球产能,以及战略收购和投资。 新易盛这边,泰国工厂一期在2023年上半年投产,二期2025年初投产。公司表示泰国工厂会尽快达到满产状态,未来还会持续扩大规模。2025年,新易盛境外收入238.88亿元,占总营收的96.16%。 当市场还在讨论FCC草案会不会落地的时候,头部企业已经用行动在重构全球供应链了。 当然,需要说明一点:“产地绕道”的效果,取决于可能禁令的具体范围。如果以“中国制造”为标准,泰国工厂的产品产地上已不属于中国。如果扩大范围,覆盖“中国企业控制的海外工厂”,情况就会更复杂。但无论如何,拥有海外产能的企业,至少多了一层缓冲。 三家公司,不一样的风险 中际旭创、新易盛、天孚通信,市场习惯统称“易中天”。但沿着产业链往下看,三家面对的风险其实很不一样,而昨日股价的走势,也在某种程度上暗示了这一点。 中际旭创2025年超过90%的营收来自境外,是谷歌、英伟达、AWS的核心供应商。一旦禁令落地,它面临的是双重风险:终端市场受限,加上游芯片供应收紧。但它的缓冲垫也最厚——泰国工厂已可全面满足北美订单,港股募资还在继续加码全球产能。 新易盛境外收入占比96.16%,是全球首批量产1.6T光模块的公司之一。它的市场逻辑与中际旭创类似:模块厂、依赖北美、也拥有泰国产能作为缓冲。 天孚通信的情况就不同了。它不做光模块,做的是光器件、光引擎和先进封装。FCC如果真的限制“光模块”,第一枪先打到模块厂,天孚受到的是下游订单传导的间接影响。 董秘说影响“主要体现在市场情绪上”,这与它所处的产业链位置吻合。不过,如果未来的监管范围从“光模块”扩大到“光器件或光引擎”,天孚的风险性质就需要重新评估。 按风险暴露程度大致可以排序:中际旭创和新易盛处在第一档,直接面对美国市场和上游芯片双重风险,但都有海外产能缓冲;天孚通信更多是间接传导,眼下风险相对靠后。 如果把产业链继续向上追溯,会发现真正需要长期关注的,可能不是模块,而是核心上游。 以中际旭创为例,其在机构调研中承认,EML等高速光芯片生产周期长、供应商偏少,供给持续偏紧。公司在互动平台也明确表示,光模块芯片主要来自外购,自身不生产光芯片。不过400G/800G硅光模块已采用自研的硅光芯片(自主设计、外部代工流片)。 国内的优势很明确:制造、封装、交付、规模、客户认证。但高速率光芯片,尤其是200G及以上的EML激光器,长期依赖海外供应;高速DSP芯片则主要由博通、美满电子等美国厂商把控。 短板需要承认,但风险也不必夸大。 中国光模块厂商依赖美国的DSP和光芯片,但反过来,美国DSP厂商的订单同样离不开中国光模块厂商的出货量。Counterpoint Research将这种关系描述为“真正的相互依存体系”。全面“脱钩”的代价,是双向的。 更何况,国产替代的道路上,总是不缺乏“先行者”。 200G EML方面,东山精密已宣布量产,长光华芯、源杰科技处于客户验证阶段、预计2026年底量产,国产化正在加速但尚未大规模放量。DSP芯片则更为棘手——博通和Marvell合计占据全球高端DSP市场90%以上份额,国产化率仍不足10%。橙科微、集益威等国内企业正在推进400G/800G DSP的量产,但距离真正替代海外龙头仍有相当距离。
药明康德罕见涨停,创新药“补库存”?8月4日,创新药几乎“沸腾”的一天。 药明康德,一家市值几千亿的CXO龙头,A股开盘后迅速封死涨停,H股一度涨超14%。连带整个创新药板块批量涨停。 几千亿市值的公司,不是题材炒作能推动的。这种体量的涨停,要么是极度低估后的暴力修复,要么是市场突然意识到,有更大的事情正在发生。 市场把原因归结为“半年报超预期”:营收289亿元,同比增长38.9%,归母净利润110.8亿元,首次在上半年突破百亿。 一家CXO公司的业绩突然加速增长,只有一个解释:它的客户们——全球那些创新药公司——正在重新打开钱包,往研发管线里砸钱。 利润是过去,订单才是未来 先看药明康德半年报的核心数据。 上半年营业收入288.97亿元,同比增长38.93%;归母净利润110.8亿元,同比增长29.43%;扣非归母净利润105.72亿元,同比增长89.39%。持续经营业务收入同比增长48.0%。 数字确实漂亮。但市场真正兴奋的,不是这些利润数字——是另一个数字:截至2026年6月末,持续经营业务在手订单达664.3亿元,同比增长25.2%。 更重要的是,公司全面上调了2026年全年业绩指引:整体收入从513亿—530亿元上调至585亿—605亿元,持续经营业务收入同比增速从18%—22%上调至35%—39%。资本开支从65亿—75亿元上调至75亿—85亿元。 一个公司在半年报时点上调全年指引,幅度还这么大,通常只说明一件事:管理层看到了比年初更强劲的需求。 单一公司的订单增长可能有份额提升的因素。但这里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药明康德在手订单增长25%的同时,公司整体毛利率经调整大幅提升至53.91%,同比增加了将近10个百分点。 如果订单增长主要来自低价竞争,利润率通常难以同步改善。而订单、毛利率和高价值项目占比同时提升,更说明此次增长背后可能更多来自需求改善和业务结构优化。 再联想到今年上半年全球创新药融资端的活跃信号,以及国内创新药BD交易层面的频繁爆发,很难把药明康德的订单增长孤立地看作“一家公司抢了别家的生意”。更像是一个更宏观的变化正在发生。 二、从“卖铲子”到“承包生产线” 要理解这个判断,得先搞清楚一件事:药明康德到底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CXO。医药外包。但如果你去翻药明康德的财报和公开表述,会发现它给自己的定位不是CXO,而是CRDMO。定义不同,决定了路线不同。 市面上大部分CXO企业只做某一个环节——要么只做研发(CRO),要么只做生产(CDMO)。药明康德的CRDMO,是把研究(R)、开发(D)、生产(M)三个环节深度整合在同一平台上。它提供的不是单一服务,而是覆盖从药物发现到商业化生产的全流程能力。 这带来了三个层面的变化。 客户粘性完全不同。传统CXO是“一锤子买卖”——客户做一个项目,找一家CRO做研发,再找另一家CDMO做生产。CRDMO是“终身绑定”——客户从早期药物发现阶段就进入药明康德的平台,随着项目从临床前推进到临床、再到商业化,订单持续放大。客户一旦深度绑定,更换服务商的成本极高。 商业模式自带“漏斗效应”。R端(研究)是流量入口,源源不断地从科学前沿吸引新客户和新分子。上半年,小分子药物发现(R)业务成功合成并交付超过44万个新化合物。这些早期分子随着临床推进,天然地转化为D&M端的大额生产订单——前端研发为后端生产“蓄水”,后端生产为前端研发“变现”,形成一个内生的增长闭环。 数据印证了漏斗的运转效率。上半年小分子D&M业务收入149.9亿元,同比增长72.7%。截至6月底,小分子D&M管线总数达到3731个,商业化和临床III期阶段项目上半年增加15个。TIDES业务(寡核苷酸和多肽)收入72.6亿元,同比增长44.3%,预计全年收入增长约45%。化学业务整体收入249.86亿元,同比增长53.28%。 盈利能力的天花板更高。传统CXO做的是“卖工时”的生意,利润率有天然上限。CRDMO做的是“卖全生命周期价值”的生意——一个分子从早期研发到商业化,价值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都在同一平台内完成。 当行业下行时,研发前端收缩,但已进入临床后期和商业化的项目不会轻易停下,平台有更强的抗周期能力;当行业回暖时,新项目从前端涌入,漏斗整体激活,平台又会成为最先感知温度的环节。 但比这些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个平台的运转方式,正在改变市场对国内创新药的定价逻辑。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国内创新药更多被市场理解为“卖分子”:找到一个有潜力的候选药物,通过License-out交易获得海外认可。但真正成熟的创新体系,竞争的从来不是某一个爆款资产,而是持续产生创新资产的能力。 从这个角度看,CXO的价值也正在发生变化。它不再只是承接研发订单的外包商,而是连接资本、Biotech、临床开发和商业化生产的重要基础设施。当产业链各环节逐渐形成闭环,国内创新药的核心竞争力也正在从“拥有一个好项目”,转向“拥有持续创造好项目的生态”。 三、“去库存”和“补库存” 如果你只看股价和融资数据,确实容易得出一个结论:这个行业不行了。2022年到2024年,全球Biotech融资断崖式下跌,国内创新药公司砍管线、裁员、估值腰斩,整个产业链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但有一个问题值得追问:这种下滑,到底是因为我们的研发能力退步了,还是因为——钱变少了?答案更接近后者。 把创新药行业和制造业做一个类比。制造业有库存周期:需求旺盛→企业扩产→产能过剩→主动去库存→需求回暖→补库存。创新药行业逻辑类似,只不过“库存”不是仓库里的产品,而是研发管线项目。 2020到2021年,全球Biotech融资火爆。钱多得溢出来,大量项目同时立项,CXO企业订单接到手软,产能供不应求。那是整个行业“加库存”的阶段——研发管线里塞满了项目。 2022到2024年,美联储连续加息,全球风险资本一夜之间收紧。Biotech融不到钱,开始砍管线、停项目。最先感受到寒意的不是药企,而是CXO。那是整个行业“去库存”的阶段。 2025年以来,融资开始回暖:Biotech手里有了钱,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立项、推进管线。而CXO作为“卖铲人”,订单自然跟着回升。 判断一个行业是不是真的在回暖,不能靠感觉。我们看三个可验证的指标。这三个指标从基础到验证到长期,层层递进。 第一个指标:研发投入是否恢复。 没有研发投入,就没有创新药。药明康德的CXO订单大增表明,上游资本端正在改善。 据开源证券研报援引医药魔方数据,2026年上半年全球创新药一级市场投融资总额达267.5亿美元,同比增长58.5%。其中国内发生243起融资事件,融资金额58.1亿美元,同比大增79.1%。融资回暖→研发投入增加→CXO订单回升,这个链条正在走通。 第二个指标:BD交易是否验证价值。 研发投入恢复只是开始,关键是产出能否变现。 2026年上半年,不同机构统计口径,国内创新药海外授权交易规模已经进入千亿美元级别。。约为2024年全年的2倍,是2025年全年的七成以上。对外授权交易首付款总额约50亿美元,同样占到去年全年的七成左右。 与此同期,全球医药交易TOP10中,国内药企独占8席。三笔交易突破百亿美元:石药集团与阿斯利康185亿美元、恒瑞医药与BMS的152亿美元、信达生物与辉瑞105亿美元。 为什么BD交易重要?因为过去国内创新药最大的争议是:研发成果有没有全球价值?BD交易的大规模爆发,正在回答这个问题——能,而且正在大规模兑现。 第三个指标:产业链能否形成正循环。 闭环一旦形成,才是真正的“否极泰来”:研发投入增加→CXO订单增加→更多项目推进→BD交易增加→资本回流→更多研发投入。这个闭环的每一环,2026年上半年都有数据验证。 尾声 对于一个研发周期长达数年的行业而言,卖铲子的人重新繁忙,通常不是收获季本身,而是收获季正在倒计时的信号。 药明康德的订单回升,是这个体系重新启动的第一步。这些订单中的项目,正在沿着时间线向临床后期和商业化阶段自然递进。希望有一天,我们谈论的不再是拐点,而是收获。
AI再牛,还是要看天气脸色最近,A股互动平台上冒出了一类挺新鲜的问题。投资者不关心铜价,不问利润,也不打听订单,而是追问:你们在海外的铜矿,备了柴油发电机没有?一旦限电,矿山还能不能转? 7月初,铜陵有色确认,旗下最大矿山已就“厄尔尼诺带来的电力影响”采取应对措施,自备发电设施正在建设。 2026年,全球铜矿行业出现了一个反常的现象:越来越多的矿企开始囤柴油、建电站、装光伏。反常之处在于他们囤的并不是铜。他们囤的,是电。 而答案不在矿山,在几千公里外,太平洋两岸的海水里。 一、从庄稼到电力,都被水“卡脖子” 农业总是最先感知天气的领域,没有哪个产业比它对自然更诚实。一颗种子从入土到收割,雨量、气温、日照,哪一环都得看天。只不过,过去天气左右田里的收成,如今它开始拨弄全球供应链的弦。 2026年5月13日,印度把原糖、白糖和精制糖的出口政策从“限制”直接改为“禁止”,禁令要到9月30日。印度是全球第二大糖出口国,这一纸通知立刻打乱了全球糖市的供应节奏。泰国那边也不平静。 泰国大米出口商协会的数据显示,厄尔尼诺引发的粮食安全担忧和多个产地供给收紧,已经把全球米价推高。而据美国农业部海外农业服务局的报告,2026年6月泰国大米出口量同比下降了23.7%——泰国可是全球第二大大米出口国,一年要出口约700万吨。 再看东南亚的棕榈油。印尼和马来西亚包揽了全球八成以上的产量。马来西亚棕榈油局的数据是,2026年前五个月毛棕榈油累计产量902.3万吨,同比微增0.6%。 厄尔尼诺对油棕的影响有九到十二个月的滞后,干旱不会让产量马上掉下来,它会在后面几个季度慢慢浮现。实际上,3月至6月已连续四个月出现产量同比下滑,未来影响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天气进入企业经营,不是因为天气本身变得更极端,而是因为农业早就被训练得围着天气转。从政府的出口禁令到贸易商的库存决定,天气早已从“农民操心的事”,变成了“全球粮食贸易商操心的事”。 被天气盯上的,远不止农田。厄尔尼诺几十年前就有,为什么偏偏这次被推到聚光灯下?不是厄尔尼诺变了,是世界变了。 2015到2016年,同样出现过一次超强厄尔尼诺。那会儿,全球铜精矿供给还算宽松,库存能消化短期扰动。新能源汽车刚刚起步,全球保有量不到200万辆。AI数据中心更是遥远的童话。 到了2026年,铜精矿加工费已经跌成负值,矿端供给绷到了极限。AI数据中心开始大规模吞噬电力,国际能源署预计,今年全球数据中心的用电量可能超过1000太瓦时。新能源汽车的全球保有量预计将达到1.16亿辆,每一辆车都在增加铜的刚性需求。 同一场天气,搁在不同年代,结果完全不同。不是厄尔尼诺头一回改变世界,而是今天的世界比过去脆弱得多,更容易被它改变。 很多人一提少雨,第一反应就是庄稼要遭殃。可实际上,影响更大的,可能是电。矿石品位再高,没有电,也只是一堆埋在地下的石头。 赞比亚的电力结构里,水电长期占八成以上。2026年7月,赞比亚货币克瓦查兑美元跌到历史低点,击穿28关口,背后的推手正是严重干旱和不断恶化的电力危机。卡里巴水库的可用蓄水量一度只剩下2.6%,逼得矿业公司不得不花高价从境外买电。 刚果(金)的情形也有类似之处。资料显示,刚果(金)国家电力公司发出了全国96%的电,其中98.7%来自水电。紫金矿业位于该国的主力铜矿卡莫阿-卡库拉供电结构中,约一半来自水电。而目前,该国同样遭遇严重干旱。 同样的逻辑也落在国内西南。2026年3月到5月,云南经历了严重的冬春连旱;6月以后旱情缓解,但四川的旱还在持续。 中电联数据显示,今年前六个月,四川水电发电量同比增长13.8%,云南增长33.5%,而广西下降了28.7%,贵州下降10.6%。尽管当地气候影响因素复杂,但在厄尔尼诺的叠加影响下,供电波动已经开始触碰部分高耗能企业的成本线。 二、科技金属,逃不出水的手掌心 矿业恰巧是能耗大户。铜、铝、锌、锂,这些现代工业的底层原料,从采到选到冶,每一步都死死绑在稳定的电力和畅通的物流上。当供电与天气一齐摆荡,矿业经营的底层逻辑就被改写了。 过去矿山开会,谈的是品位、成本、运距;今天,议程里加进了雨水、蓄水量和备用电源。 铜的遭遇最为典型。在南美西海岸,厄尔尼诺送来的暴雨和洪涝会冲毁道路、掐断港口;在非洲南部,严重依赖水电意味着干旱直接等于限电。两种截然不同的天气拳头,砸在同一种金属身上,形成了“一淹一渴”的双向夹击。 矿企的应对已经在路上。铜陵有色的表态只是冰山一角。 今年5月,金诚信就透露,公司在刚果(金)的Dikulushi项目用的是柴油发电,供电没受影响,同时还在考虑为海外项目配上光伏。如果说柴油储备是“救急”,自建电站就是“治本”。 当电网的电靠不住、柴油发电成本又是当地电价的三倍左右时,自建电站就不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 7月,腾远钴业公告,要在刚果(金)建一座总装机100兆瓦的卢夫帕水电站,再配上光伏,建成后优先保障自家工厂用电。洛阳钼业步子迈得更大——200兆瓦级的Nzilo II水电站预计2029年投产,7月已经实现大江截流,公司还为此专门成立了电力事业部。 铜之外,锂的故事遵循同一套逻辑,但路径完全相反。 智利阿塔卡马盐湖是全球最大的盐湖锂产地,生产纯靠日晒蒸发,一池卤水要经过18到24个月的自然浓缩才能析出。厄尔尼诺扔给智利北部沙漠的,偏偏是暴雨和阴云。雨水稀释卤水,蒸发效率往下掉,道路再被冲毁,三条路径同时压向产量。 铜怕少水,锂怕多雨——同一场厄尔尼诺,通过两种截然相反的机制,同时对两种关键资源发起了冲击。 更深层的压力,来自全球资源市场早已绷紧的结构。2025年底,中国冶炼厂与智利矿商敲定的2026年铜精矿长单加工费0美元/吨,行业有史以来头一遭。现货端更加极端,截至7月底,SMM进口铜精矿周指数已经跌到-159.37美元/干吨。 与此同时,全球像样的大型新矿山越来越少,开采品位持续下滑,开发周期越拉越长。有资深矿业人士判断,铜矿紧张格局的松动,“乐观也要到2030年以后”。 自建水电站、备用柴油机、光伏、储能,这些投入的本质,已经不是增厚利润,而是在极端天气里保住生产的能力。天气不过是表象,企业真正要买的,是不被切断供应链的安全。 如果说过去企业拼的是效率,那今天,越来越多企业开始拼另一种东西:在极端气候下持续运转的能力。 铜和锂为什么被推到这么关键的位置? AI数据中心需要巨量的电力,输电需要电网,建电网需要海量的铜。一辆电动汽车的用铜量是传统燃油车的三到四倍,一个超大规模数据中心消耗的铜以万吨计。 据Synergy Research Group统计,全球超大规模数据中心早在2019年就已超过500个,此后一直保持两位数增长。锂的逻辑同样刚硬。每一块储能电池、每一辆新能源汽车都离不开碳酸锂,全球新能源产业对锂的需求,正从“增量”沉淀为“存量”。 2026年7月底,力拓发布了上半年业绩:基础盈利68.5亿美元,同比增长43%,创下近四年最佳。 更值得玩味的是结构之变:约56%的利润来自铜和铝业务的合计贡献,首次超过了铁矿石;铜部门的EBITDA猛增84%,铁矿石部门的EBITDA反而下滑了1%。力拓CEO一语点破:“尤其是数据中心和电网储能电池对铜和锂的需求”,正在重塑所有大宗商品的底层需求。 如果没有AI,没有新能源,没有电网的全面升级,天气影响铜和锂,充其量只是行业新闻。恰恰是这些新需求把它们双双推到了战略资源的位置,天气的每一次扰动,才被放得无限大。 AI不是故事本身,它是放大器。数字经济并没有摆脱自然,它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紧紧依附着自然。 未来企业竞争的,不光是效率,还有在极端气候下依然稳定运转的能力。 过去,天气影响收成;今天,它影响董事会的议程。AI再牛,还是离不开地球。
拟80亿回购,中际旭创究竟想守什么?7月28日,中际旭创的投资者度过了跌宕的一天。 当日开盘后股价一路走低,千元关口失守,最终收在908元,单日跌幅15.69%,市值蒸发逾1800亿元,总市值回到1.01万亿附近。全天成交额516亿元,排在A股第一。 同日晚间,公司连发两条消息。一是董事长兼总裁刘圣提议回购股份,金额不低于40亿元、不超过80亿元,回购价格不高于董事会决议前30个交易日股票交易均价的150%,期限为自董事会审议通过起12个月内。二是公司召开电话会议,接待了170余家知名机构。 两大动作的加持,加之市场回暖的大背景下,7月29日,中际旭创的股价算是稳住了:截至收盘,A股上涨4.74%。 说到底,最高80亿元回购即使最终顶格实施,相对500亿的成交额,本身只是信心的表示,7月28日那份会议纪要,远比公告本身更值得细读。 市场焦虑:1.6T会重演800G的价格战吗? 市场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过去几年,光模块行业走过了一轮完整的价格周期:新产品初期供不应求,大量厂商涌入,供给释放,价格回落。800G在2024至2025年大规模放量阶段,确实吸引了众多新供应商,价格竞争压力明显加大。 有了这个先例,当1.6T开始进入规模部署,市场自然会问:这一轮红利,会不会以同样的方式消退? 7月28日当天,一些关于1.6T光模块报价的传言在市场上广泛流传。叠加上一晚美股AI产业链相关股票的下跌,恐慌情绪迅速蔓延开来——这正是股价暴跌的直接导火索。 公司虽然表示“相关传闻与事实严重不符”,但并没有回避降价。管理层明确表示:“行业惯例是价格年降,降价幅度由当年供需情况决定。” 仔细琢磨,这句话点出了好几层意思。 降价本身是行业常态。任何高速通信产品在技术成熟和规模扩张的过程中,都会经历价格调整。真正关键的不是“降没降价”,而是“降价从何而来”。 如果来自供给过剩、企业抢单,行业盈利能力就可能恶化;如果来自技术成熟、成本下降、产品迭代,那就是正常的产业周期。另外,笼统地谈论“1.6T价格”本身就是个容易误导的框架。 公司强调,1.6T产品包含EML、硅光、DR、FR、多模等多种型号,不同技术路线、不同客户、不同采购周期,价格差异极大。用单一数字去概括整条产品线,在产业层面没有意义。 公司的核心判断是:2025至2026年行业需求高速增长、原材料供给紧张,各家厂商结合自身成本和产品规格给出合理报价,目前市场价格体系健康,不存在大幅降价和恶意竞争的情况。 仅是否认传闻,说服力并不够。真正有价值的,是公司给出的行业解释。 技术门槛的陡升,首先限制了供给的过快膨胀。1.6T远不是800G的简单升级,接下来的2.4T等产品更需用到coherent lite、硅光、薄膜铌酸锂等前沿技术;NPO则对硅光、电芯片和封装提出了严苛要求。行业的技术曲线正变得“更加陡峭”,先行者的优势在扩大,而不是缩小。 其次,客户认证的壁垒比外界想象的坚固得多。纪要中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新增供应商仅对应单一客户,并非全行业统一增加供应商。”也就是说,即便大客户引入了新的备选,这家供应商也只能服务那一个客户,无法拿着这份认证去撬开其他客户的门。每一次认证都是独立的,从零开始。 纪要还提到,不同厂商的光模块要在客户数据中心实现混插兼容,客户需要投入大量技术与研发资源去完成测试认证,周期长、成本高,因此更倾向于与少数几家核心供应商长期绑定。 最关键的是“新导入厂商主要集中在800G产品,1.6T认证门槛更高,新增供应商数量有限。”在核心大客户那里,公司作为率先进入市场的供应商,“都拿到了较好的份额和价格”。 技术领先只是入场券。完成认证后,更换供应商意味着重新走一遍漫长的测试验证流程,没有人愿意轻易承担这个成本和时间。800G和1.6T的竞争格局是两种不同的游戏。 订单再多,做不出来也是空谈。产业链能不能跟上AI基础设施的扩张速度,才是当前最紧迫的课题。公司上游供应链的约束依然存在。 纪要提到,公司针对光芯片、电芯片、PCB以及无源器件等物料,正通过长协、预付款、开拓新供应商等方式保障供应,预计今年下半年物料会有阶段性改善,出货量明显增加。 更值得注意的是,当前限制1.6T放量的并非需求,而是部分关键物料的供给。相关资料表示,其中EML和DSP仍是紧张环节:前者受制于指定供应商认证,后者则受到高端DSP供应商集中以及先进制程产能约束。 这恰恰说明,当前行业的主要矛盾已不是需求不足,而是产业链能不能跟上AI基础设施的扩张速度。用公司的话说:“1.6T交付紧张,只有少数厂商具备大规模交付1.6T的能力。” NPO,中际旭创的“必答题” 如果前面讨论的是“1.6T的钱还能赚多久”,那接下来的问题更为关键:当NPO/CPO时代到来,中际旭创还能不能守住今天的产业地位? 过去,光模块更多被视为数据中心的“配套设备”。公司给出了一个关键参照:“传统云计算时代,光模块采购金额占CSP客户资本开支不足5%。” 但AI时代正在改变这一点。随着AI集群规模持续扩张——GPU从万卡向十万卡、百万卡迈进——GPU之间的互联正从“配套需求”变成“核心瓶颈”。据中国电子报,在AI数据中心中,ASIC/GPU网络架构里光相关开支占比已从原先不足5%跃升至约20%,光模块成为AI资本开支中阿尔法属性最强的环节。 这背后有几重驱动力:技术迭代在加快,从800G到1.6T再到2.4T、NPO,每一代产品的平均售价都在走高;应用场景在拓宽,从交换机互联延伸到服务器、网卡乃至内存互联;技术门槛在抬高,掌握核心技术的厂商数量有限,供给端集中度反而在提升。 这意味着,即便AI总资本开支增速放缓,光连接占比的提升也能为行业提供独立的增长空间。光模块正在从“数据中心配套设备”蜕变为“算力基础设施的核心组成部分”。 当NPO/CPO来临,产业链价值会重新洗牌吗?这才是市场更长久的担忧所在。 这并非杞人忧天:从可插拔到NPO再到CPO,技术路径已经清晰可见,变化一旦发生,产业链价值就可能被重新分配。过去市场习惯把光模块理解成线性升级:800G→1.6T→3.2T。但实际还有一条并行的路线——架构演进:可插拔→NPO→CPO。两条线交叉,而非简单替代。 在CPO时代,价值可能会更多地向光芯片、硅光、光源、先进封装等环节集中。对中际旭创这样的中游企业来说,真正的挑战是如何避免在产业链价值重构中被压缩成单纯的制造环节。 7月28日纪要中最具前瞻性的信息,正是关于NPO的。 公司表示,2027年下半年开始,预计行业内会有两个具备影响力的重点客户开始批量采购NPO产品,更大规模的上量预计在2028年。目前多家CSP厂商、大模型企业、Neocloud客户均对NPO产品表现出兴趣, 2027年期间有望陆续完成产品导入。NPO有望成为scale-up场景的主流产品之一,并分阶段放量,先由头部企业采用,再扩展至更多客户。 NPO的价值,不只在于它自身的市场规模,更在于它打开了一个新的竞争维度。此前市场对光模块的需求主要来自scale-out(集群横向扩展),而NPO对应的是scale-up(系统内部高速互联),后者的门槛更高,这是增量市场,不是存量竞争。 更重要的是,NPO让光模块企业得以更早地参与客户的下一代方案设计。进而为头部光模块企业打开了新的空间:从“接单生产”向“共研共创”迈进。公司今天的布局,或许正是为这一未来做准备。但真正的考验在于:当NPO/CPO从概念走向规模化部署时,公司还能不能站在牌桌上。 尾声 对市场而言,真正重要的问题并不是今年还能多拿多少订单。短期看,1.6T决定着盈利的弹性;长期看,NPO/CPO决定着谁还能继续站在AI网络演进的舞台中央,也是中际旭创真正想守住的阵地。
业绩涨,股价跌,算力的尽头是算账?7月28日,亚太股市上演“黑色星期二”,半导体股遭遇剧烈调整。 韩国KOSPI指数开盘不久大跌8%,触发今年第八次熔断,最终收盘大跌10.84%,本月已下跌超30%。日本日经225指数收跌3.95%,铠侠股价一度暴跌18%。 此前隔夜,美股市场已经率先遭遇“芯片抛售潮”。费城半导体指数一度大跌近5%,最终收跌2.23%。英伟达大跌近5%,创6月5日以来最大单日跌幅。存储概念股集体大跌:闪迪大幅收跌超11%,SK海力士ADR大跌超7%,甚至跌破美股IPO发行价。 这轮调整并非发生在业绩低迷时期。恰恰相反,存储巨头当前盈利仍处于高位。有投资者感叹“业绩最好的一年,亏得最惨的一个月”。6月底还在开香槟,现在已经默默打开了招聘软件。 眼下,所有的追问几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市场正在为过去几年急剧膨胀的AI资本开支“查账”。而这轮查账的焦点,正是重新升温的“循环融资”争议。 如果说“循环融资”在质疑AI需求的质量,那么长鑫上市则在悄悄改变AI存储供应的预期。 它的存在,就像一条鲶鱼游进了池子,让原本安稳的三巨头格局多了一个需要当心的变量。 一、循环融资:当信贷市场开始投反对票 先来看“循环融资”:7月26日外媒披露的一组交易细节,把这套操作清晰地摊了出来。 根据报道,英伟达正与OpenAI谈判,计划为其提供约2500亿美元的融资担保,帮助OpenAI锁定俄亥俄州一个10吉瓦级数据中心项目的算力。 与此同时,英伟达还在讨论为OpenAI采购芯片提供3500亿美元融资。加上此前与SK集团宣布的逾5000亿美元AI基础设施合作,英伟达潜在涉及的交易规模已超过7500亿美元。 这些操作的实质并不复杂:英伟达为客户提供融资或担保,而这些客户又反过来购买英伟达的芯片。有了英伟达的信用背书,项目才能拿到便宜的钱。 在产业高速扩张期,这个模式几乎不会招致质疑——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同一个问题上:“还能不能买到更多芯片?” 但信贷市场开始用真金白银投票了。消息出来后,英伟达的五年期信用违约互换(CDS)价差单日飙升14个基点至82个基点,创下该合约自去年11月活跃交易以来的最大盘中涨幅。 需要留意的不是英伟达一家。甲骨文、SpaceX、Alphabet、亚马逊、Meta、博通等巨头的CDS价格近日不约而同地攀升至历史最高位。法兴银行更是说出了很多人的心里话:“对超大规模算力企业来说,现在要看CDS,而不是EPS。” 当然不是要一竿子打死“循环融资”。但在经历了两年不计代价的投入后,市场终于开始集体问出那个被刻意绕开的问题:这些钱,什么时候能看到回头钱? 二、从圈地到耕种:AI产业切换跑道 过去两年,资本市场的叙事逻辑简洁而雄壮:AI需要多少算力?在这个问号下,GPU涨价、HBM供不应求、数据中心像积木一样堆满大地,一切都沿着直线向外推演,似乎只要堆得够多,明天总是更亮的。 但现在,账本被摊开了。 穆迪的预测像一盆冷水:全球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资本支出将在2026年达到7850亿美元,2027年进一步逼近1万亿美元。单看2026年,谷歌、微软、亚马逊、Meta四家合计就要花掉约7250亿美元,比2025年猛增77%。其中谷歌全年资本开支同比翻倍,微软同比增长61%。 这不是危言耸听:穆迪已发出警告,AI投资潮正在冲击科技企业的信用质量。 高盛也提醒市场面临三重负反馈循环:谷歌将2026年资本支出上调至逾2000亿美元后,自由现金流随即转负,引发超大规模云厂商的叙事危机。机构汇总预测显示,2026年谷歌、亚马逊全年自由现金流将持续为负,Meta全年现金流可能大幅萎缩95.7%,仅剩18.5亿美元。 AI产业正在从“扩张阶段”迈入“效率验证阶段”。如果说过去两年是“圈地”,现在则开始“耕种”。圈地时代看谁跑得快,耕种时代看谁单位产出高。 这个切换的核心标尺,可以叫作“单位智能成本”:每一次AI推理、每一次模型调用背后的综合成本。谁能把性能守住、把单位成本降下来,谁就拿到了下一阶段的入场券。 三、HBM像奢侈品,通用DRAM像日用品 产业的这种冷热切换,落到存储市场上,天然形成两条走向不同的河流。 一条是HBM,它解决的是AI能力的“上限”。训练最顶尖的大模型需要极度夸张的带宽,HBM在当下几乎是唯一的可行解。SK海力士、三星、美光把持着这条窄赛道,SK海力士凭着HBM3E的先手,在英伟达的认证链条上领先三星约一年。 不过在HBM4时代,局面已经不同。2026年初,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家企业均已进入HBM4量产阶段,HBM的竞争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回合。 另一条是通用DRAM,它回答的是AI规模化的“成本”问题。当AI从少数几个顶尖实验室走向成千上万家企业,从训练走向日常推理,你需要的就不再是少数几条高速赛道,而是密集而廉价的车道网——大量通用服务器,以及价格平易近人的内存。 这就像造航天飞机和开网约车的区别。HBM是航天级的耐热瓦,贵得理直气壮;通用DRAM是路上跑的轮胎,贵了就没人坐得起车。 两者的关系不是替代,而是分工。SK海力士75%至77%的营业利润率,放在传统DRAM行业里简直难以想象——通常这些厂商的利润率在20%至40%区间内浮动。HBM令人咋舌的暴利,恰恰提示了另一面:通用DRAM才是那个急待用“降本”来撬开更广阔市场的板块。 说白了,HBM决定AI能飞多高,通用DRAM决定AI能铺多广。当下市场的纠结之处正在于,HBM的高端故事已经被充分咀嚼定价,而AI走向大规模部署后通用DRAM的增量空间,却还被遮在暗角里。 四、长鑫的牌:不在性能巅峰,而在成本曲线 长鑫目前主力产品已从DDR4过渡到DDR5、LPDDR5/5X等通用DRAM,用在服务器、PC和手机上。按2025年第四季度DRAM销售额统计,长鑫的全球市场份额已经上升至7.67%。 这恰恰是理解它战略价值的钥匙。AI产业重心一旦向推理端倾斜,通用DRAM就被推到了聚光灯下。训练环节,性能是唯一的标尺,HBM不可取代;可到了推理落地环节,如何以更低成本支撑海量应用,成为新的竞争焦点,服务器、存储和内存基础设施的重要性随之上升。 设想一个场景:未来几年,一家保险公司的AI理赔审核系统,每天处理数十万张单证,后台服务器里面的内存条,可能不是什么尖端HBM,而是量大管饱的DDR5或LPDDR。 长鑫的战略价值就在这里。当AI基础设施的偏好从“不惜工本要性能”转向“精打细算拼性价比”,通用DRAM的市场就不是在收缩,而是在成倍地放大。长鑫作为搅局的“鲶鱼”,天然成为一个变量。 半导体产业史反复讲过一个故事:最后摘走最大果实的,常常不是性能上的绝对王者,而是那个把使用成本打到地板的人。 目前长鑫的机会,不是马上去攀登HBM的技术峭壁,而是参与到AI基础设施“降本”的整个进程里。当AI从巨头实验室里的昂贵玩具,变成千行百业伸手可及的工具,谁能把存储做得更便宜、更易得,谁就坐在了产业趋势的同一边。 当然,前景是前景,脚底下的路并不平坦。DRAM行业天生的剧烈周期也决定了,任何一个新入局者都必须挺过至少一轮完整的牛熊淬炼。空间在那里,路要一步一步走。 半导体产业每一次大周期的交接,都会重新分配座次。PC时代拼芯片纯性能,英特尔赢了;互联网时代拼服务器部署的规模,英特尔继续占据王座;移动时代,ARM凭借低功耗优势改变了芯片生态;云计算时代,开放架构和成本效率成为新的竞争变量。 AI时代,则很可能进入一个更深层的维度:智能成本的全面竞争。AI产业链由此浮现出清晰的两层结构。 上层是高端训练,关键词仍然是“性能”,代表选手是GPU+HBM; 下层是大规模部署,关键词变成了“成本”,代表要素是服务器、存储、电力和网络。 长鑫所处的通用DRAM赛道,显然站在第二层。随着AI技术持续熟化、商业渗透越扎越深,第二层的市场体量或许会远远超过第一层——这就像今天云计算的市场规模早已把超级计算机市场甩在身后。
小小添加剂涨4倍,这个领域,底部已见?本周一(7月27日),市场关注的,不只有长鑫科技的盛宴,沉寂许久的锂电电解液产业链突然集体走强。 日科化学20cm涨停3天2板,永太科技、泰和科技、海科新源、石大胜华、海辰药业、富祥股份、孚日股份等涨幅靠前。这个曾经极为热门、近两年却持续承压的板块,再次进入了资金的视野。 直接触发因素来自两个方向。一边是产业链深处的电解液添加剂碳酸亚乙烯酯(VC)价格快速上涨。百川盈孚数据显示,7月24日VC均价达到20万元/吨,近一个多月涨幅超40%,其中7月23日单日跳涨2万元/吨,涨幅11.11%。时隔4年多重返20万元关口。 另一边是资本市场——7月24日晚,宁德时代公告拟以200亿至400亿元回购股份并全部注销,规模创下A股上市公司单笔回购金额纪录。 锂电业,一个不起眼的添加剂涨价,一笔创纪录的股份回购。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是巧合,还是有着某种深层关联? 一、被忽视的关键角色 要理解这个巧合,首先得看清VC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VC全名碳酸亚乙烯酯,是锂电池电解液中最重要的成膜添加剂之一,在电解液配方中占比通常只有1%到3%。电池首次充放电时,VC会在负极表面形成一层SEI膜(固态电解质界面膜),阻止电解液与负极材料直接接触,避免副反应。没有它,电池的循环寿命、安全性和快充能力都会大打折扣。 过去几年,市场紧盯的是碳酸锂、六氟磷酸锂这些大宗材料,它们的涨跌直接影响电池成本。VC因为用量小,一直不太被关注,但它“用量小、不能少”的特性,恰恰构成了理解当前变化的第一把钥匙。 VC的价格,本身就是一部完整的产业周期史。 据证券日报等,2021年新能源汽车爆发,VC价格一度飙至47.5万元/吨的历史高位。高利润驱动行业大规模扩产,随后价格一路下行,2025年低点时曾触及4.6万元/吨。2025年第四季度,供需格局改善,VC从不足5万元/吨被拉升至11万元/吨以上。2026年上半年价格一度回落,但6月中下旬重拾涨势,直到此次重新站上20万元。 与此同时,截至7月下旬,碳酸锂价格已从历史高位回落至15万元/吨附近。这种分化意味着,新能源产业链的定价逻辑正在发生偏移,不再单纯依赖资源价格周期,而开始向技术壁垒和供需格局倾斜。 二、供需逆转,议价权回归 VC此轮上涨,根子在供需两端的同时作用。 需求端有两个驱动力在交叉发力。 第一个是储能。今年7月,中国锂电总排产约283GWh,其中储能电芯排产约121.4GWh,占比达到42.89%。相比动力电池,储能电池对循环寿命和长期稳定性的要求更高,对高性能添加剂的依赖也就更深。部分大容量储能电芯在二次注液环节对VC的用量尤其突出。 第二个是动力电池安全新国标。2026年7月1日,GB 38031-2025《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正式实施。相比2020版标准要求的“起火、爆炸前5分钟提供热事件报警信号”,新国标将热扩散判定要求直接提升为“不起火、不爆炸”,涵盖7项单体测试和17项电池包或系统测试。 虽然标准升级并不会直接“推高VC需求”,但它强化了高性能成膜添加剂在配方中的重要性——电池企业要在更高的安全门槛下竞争,配方就必须跟着升级。 供给端的约束则更加刚性。VC属于精细化工产品,工艺技术壁垒高、环保审批严格,新增产能从建设到投产通常需要2到3年。据高工锂电,2025年国内VC产能已超过10万吨/年。中信建投研报显示,到2026年底VC名义产能将达19.2万吨,但有效供给仅约11.5万吨。 大量前期规划项目进入投产周期,并不代表短期有效供给能同步增加,实际释放仍受工艺、环保和客户认证的制约,新增产能主要集中在四季度才可能落地。中国银河证券测算,2026年VC产能缺口约1.6万吨。 更关键的短期扰动来自供给节奏。据华福证券信息,由于亘元、天赐投产延期,华盛锂电也存在投产延后风险,三季度到四季度VC供给将极度紧张,目前厂商库存仅1周左右。 供需失衡的直接后果,是议价权的逆转。有电解液企业反映,现阶段VC厂商明显更强势,行业卖方议价权正在回归。部分厂商已暂停报价,限量供货成为普遍现象。卖方重新掌握议价权,这在过去两年“内卷式竞争”中几乎不可想象。 高工产研分析认为,VC已成为当前电解液行业供需平衡的重要变量,部分机构预计,供需紧张状态可能延续至2027年前后。 涨价背后,定价权正在转移 如果说VC价格上涨,是产业链内部供需关系改善释放出的信号,那么宁德时代400亿元回购,则是资本市场对龙头价值重新评估的一个注脚。 两者并不存在简单因果关系,但共同指向一个变化:新能源产业正在告别过去单纯拼规模的扩张阶段,而是在产业和资本的双重驱动下迎来新周期。 VC涨价回答的是产业逻辑:经过两年多的价格战和产能出清,至少在某些高壁垒环节,供需关系已经逆转,卖方正在重新掌握议价权。宁德时代回购回答的是资本逻辑:当产业链开始出现修复信号时,龙头企业选择用破纪录的回购告诉市场,估值已经低于长期价值。 一个信号从产业端发出,另一个信号从资本端予以确认。这就是两件看似孤立的事件在市场中形成共振的原因。它们共同指向同一个方向:新能源产业链正在进入重新评估价值的阶段。 这个阶段究竟是什么? 它不是“又要大涨了”的简单重复。过去两年,新能源行业最大的困境是“有产能、没利润”——价格战从电池蔓延到材料,从碳酸锂蔓延到六氟磷酸锂,几乎所有环节都在压缩利润。如今,行业的增长结构正在发生变化。 根据中国汽车动力电池产业创新联盟数据,2025年我国动力和储能电池销量仍保持高速增长,但结构已明显分化:动力电池进入成熟竞争阶段,储能成为新的增长曲线。2025年储能电池销量同比增速超过100%,约为动力电池的两倍。 这意味着新能源行业未来的机会,可能不再来自所有环节的同步扩张,而来自结构性的增长。行业的增长逻辑正在切换——从“所有玩家都受益”的增量市场,转向“只有优质供给才能留下”的存量优化市场。 当然,这也不等于新能源的“全面牛市”已经归来。 风险仍然现实存在。VC涨价可能刺激新一轮扩产——华盛锂电已将湖北年产6万吨项目由分两期建设改为一次性整体投资。如果大量新产能集中释放,VC价格可能再次逆转。电池产能压力也并未解除,装车率已从2021年的70%降至2025年的44%。海外竞争、车企价格战等因素同样没有消失。 目前看到的更多是结构性修复,而非全面反转,但方向确实在改变。中金公司认为,2026年下半年产业链利润表或将持续修复,材料环节供需仍呈改善趋势。中信证券预计,2026年下半年行业供需有望进一步改善,产业链价格企稳回升,高端产品有望攫取更高的技术溢价。 尾声 VC涨价,代表产业链最不起眼的环节开始重新找回利润。宁德时代400亿元回购注销,创下A股纪录,代表龙头企业在市场低谷中亮出了底牌。 两件事交织在一起,勾勒出新能源下一阶段竞争的大致轮廓:或许不再是谁扩张最快,而是谁能够凭借技术、效率和产业壁垒,在竞争中重新获得定价权。
算力租赁,凭什么率先爆发?7月23日,A股算力租赁板块集体爆发,美利云走出4连板,证通电子3连板。盘中并没有突发消息,真正点燃情绪的,或许是前一晚谷歌那份处处透出矛盾的财报。 昨夜美股盘后发生的事,今天一早就在A股找到了回响。 谷歌财报里的“矛盾” Alphabet交出的二季度成绩单几乎无可挑剔:营收1198亿美元,同比增长24%,连续第十二个季度保持两位数增速。 最耀眼的当属Google Cloud——收入247.68亿美元,同比飙升82%,远超市场预期的224.6亿美元;营业利润88.14亿美元,营业利润率从去年同期的20.7%大幅跃升至35.6%。 更让人挪不开眼的是云业务的积压订单,也就是已签约但尚未确认收入的订单,首次突破5000亿美元,达到5140亿美元,环比增加了500多亿,主要靠企业AI需求推着往前走。 但市场并没有为这份成绩单鼓掌。财报发布后,谷歌A类股盘后一度跌近5%,最终收跌3.31%。 为什么?因为一个数字刺破了美好的叙事:自由现金流数十年来首次转负,跌至约-59亿美元。二季度资本支出高达449.24亿美元,同比翻了一倍。 公司将2026年全年资本开支指引从1800亿-1900亿美元进一步上调到1950亿-2050亿美元,并且明确表示2027年还将“显著增加”投资。过去几年,谷歌一直拿经营现金流去喂养AI,而现在,AI投资第一次反过来吞噬了现金流。 这是一个根本性的转折。5140亿美元的积压订单告诉市场,AI需求不但真实,而且极其旺盛。但449亿美元的单季资本开支和首次转负的自由现金流,同样清楚地说了一件事:兑现这些需求要付出巨大代价,回报的周期还很漫长。 AI已经证明了需求,却还没有证明利润。谷歌,就是当下整个时代最鲜活的缩影。市场不再满足于“建设的故事”,它开始追问“运营的结果”了。 谷歌并不是孤例。全球头部AI厂商的需求,正从不同方向交叉印证。IDC将2026年全年AI基础设施支出预测上调至4970亿美元,同比增长近56%。 高盛预计,2026年至2031年间,全球围绕计算、数据中心和电力的AI资本开支将达到约7.6万亿美元,年度投入从2026年的7650亿美元一路攀升至2031年的1.64万亿美元。 国内的信号更直观,也更具冲击力。2026年7月19日,月之暗面Kimi发布新一代开源大模型Kimi K3,参数规模达到2.8万亿,48小时内用户请求量远超预期,直逼现有集群承载极限。公司随即宣布暂停C端新用户订阅。 去年,人们相信AI需要算力;今年,人们第一次亲眼看到,因为算力不够,AI产品被按下了暂停键。全球有巨头用订单证明需求,国内有头部公司因为算力不够而“熔断”。 头部AI厂商的需求,已经得到了充分验证。但“建设”远未结束,Google、OpenAI、Meta、微软没有一家在停止扩张。 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资本市场的关切点:从“你花了多少钱”转向“你赚了多少钱,资产利用率有多高,现金流有多稳”。 更准确的说法是,AI基础设施进入了一个“建设与运营并行”的新阶段。建设仍在轰鸣向前,但市场的注意力已从“建设规模”挪向了“运营效率”。资本市场,开始从给资本支出估值,转向给现金流估值。 算力租赁,如何兑现? 有了这层逻辑,一个更本质的问题就浮了出来:在整条AI基础设施产业链上——GPU、IDC、液冷、交换机、光模块——为什么偏偏是算力租赁这个细分方向最先兑现利润? 答案藏在产业链不同角色赚的钱里。GPU厂商,比如英伟达,赚的是制造的钱,卖芯片,一次性硬件收入,景气度取决于采购量,而不是利用率。云厂商,像谷歌、AWS、Azure,赚的是平台的钱,有自研芯片,有完整的云生态,但算力只是庞大业务版图的一部分,AI投入的回报周期相对漫长。 而算力租赁商,赚的是资产运营的钱。它们没有芯片制造能力,也谈不上完整的云生态,但它们有一个锋利而纯粹的优势:资产利用率。大规模采购GPU,通过专业化运维让GPU保持极高的运转效率,然后把这“利用效率”以溢价租给无力自建或不愿自建的中小AI公司。 当行业从“抢购GPU”切换到“使用GPU”的阶段,手里握着存量GPU资产、又能高效运营它的人,天然就是那个最先产生现金流的环节。 他们不需要研发芯片,不需要搭建云平台,只需要做好一件事:让GPU持续运转、高效出租、不断续约。运营数据也佐证了这一点——相较于企业自建机房35%到40%的利用率,头部专业算力租赁集群的利用率可以做到95%以上,高端GPU出租率超过90%,性价比优势凸显。 行业里已经出现“提前锁量、分批交付、多年绑定”的刚性采购形态。算力租赁不是技术最性感的环节,但它恰恰站在了“从建设到运营”这一切换节点的最前沿,是商业模式最直接、现金流最清晰的一环。 据中国信通院数据,2026年一季度国内算力租赁市场规模已达680亿元,同比增长62%,全年有望突破2600亿元 如果说逻辑还需要反复推演,那业绩已经写在了纸上。一年多前,市场还在争辩算力租赁的商业模式究竟能不能跑通;今天,若干上市公司的业绩预告给出了直白的回答。 利通电子上半年归母净利润预计达到6.5亿至7.5亿元,增长超过11倍,公司明确表示算力经销业务的增长是主要驱动力。 再看协创数据,智能算力产品及服务业务规模持续扩大,上半年归母净利润预计在15亿至19亿元之间,同比增长247%至340%。 行云科技的路径更典型,上半年归母净利润1000万至1500万元,同比增长超4倍,扣非净利润同比扭亏为盈。而公司已验收供应商交付的算力服务器470台,约合50000P。 即便是传统服务器龙头浪潮信息,上半年归母净利润也预计达到26亿至31亿元,同比增长226%至288%,从侧面印证了整个算力产业链的景气度。 这些数字传递的信息高度一致:算力租赁的利润已经不是预期,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更关键的是,这些业绩的兑现并不仰仗某一家特定客户,而是整个行业供需失衡的必然结果——这是一次结构性的利润释放,不是周期性的脉冲。 四家不同赛道的公司,在同一时间窗口集中交出翻倍乃至十倍的增长,这已经不能用个案来解释了。 供需失衡,议价能力提升 业绩之所以能如此坚实地兑现,深层原因在于算力租赁正从“买方市场”滑向“卖方市场”。 半导体研究机构SemiAnalysis的数据显示,H100一年期GPU租赁合同价格,已从2025年10月的低点每小时每GPU 1.70美元,上涨至2026年3月的2.35美元,涨幅接近40%,而所有种类GPU的按需租赁容量已全线售罄。 更极端的信号来自B200。AI推理基础设施服务商Baseten披露,其云服务商计划在2026年10月将B200租赁续约价格上调约94%,从当前的每小时2.63美元直接跳升到5.10美元。与此同时,当前采购1000块GPU,交付排期已普遍延至2027年第二季度,等待周期长达12至15个月。 国内市场同样如此。今年以来,腾讯云和阿里云已经因供应链成本上涨而上调AI算力产品价格,最高涨幅达34%。AI算力不是“可能短缺”,而是“已经短缺”;不是“阶段性短缺”,而是“结构性短缺”。 高端GPU产能受限与AI需求爆发之间的鸿沟,在短期内几乎没有弥合的可能。涨价并未吓退需求——Semi Analysis明确指出,尽管价格上涨,所有种类的GPU按需租赁容量仍然售罄。 当然,这里需要保持一份清醒:现在说“定价权”还太早,真正握着定价权的是英伟达、台积电、博通这些上游厂商,算力租赁目前更准确的表述,是“议价能力显著提升”。 政策也在锦上添花。例如,7月21日,北京宣布制定Token经济发展政策,布局建设Token工厂和Token分发平台,力争下半年新增智能算力5万P,年内算力总规模突破13万P。工信部也表示将印发算力标准体系建设指南,推动算力服务能力评估和市场化定价。 但政策终究是助推器,而非发动机,真正的引擎始终是全球AI需求的爆发与供给的刚性约束。
别老盯着科技!这个板块,集体爆发过去一整年,站在聚光灯下的永远是AI、算力、机器人,任何一点产业风声都能掀起板块波澜。 但昨天(7月22日),镜头突然转向了一群快被市场遗忘的资产——黄金、白银,乃至整个贵金属板块。 截至午盘,A股贵金属指数盘中涨超7%,兴业银锡两连板、山金国际、招金黄金等涨停。不止黄金股,白银标的、贵金属ETF,甚至部分有色、小金属品种都在同步走强,不过午后有所回落。 如果只是一次短期避险情绪的释放,资金通常会优先涌向黄金。现在整个贵金属乃至上游资源品集体异动,说明资金在交易的,早就不是黄金本身了。 “避险”已经解释不了黄金了 说到黄金上涨,避险是最容易想到的答案。中东紧张、地缘冲突升温,资金买入黄金寻求安全,这套逻辑几乎成了条件反射。但最近的行情,正在反复打破这个常识。 前几日,中东冲突持续升级,霍尔木兹海峡航运风险不断发酵。按传统避险逻辑,金价该顺势冲高。事实恰恰相反:当时国际金价非但没涨,反而经历了一轮明显调整,在4000美元关口反复拉锯。 原因其实很简单,战争推高油价预期,油价加剧通胀反弹压力,通胀推迟美联储降息节奏,降息推迟推高美债收益率,而美债收益率上行,才是压制黄金最核心的力量。一环扣一环下来,地缘冲突反而成了金价短期利空。 黄金没有失去避险属性。但避险,早就不是决定金价方向的第一变量了。 今天的黄金,更适合放在“利率+风险”的双因子框架下理解。当利率的力量足够强时,避险情绪的影响可以被完全抵消;只有利率压制缓解,风险因素才会真正转化为上涨动力。 一股力量来自利率。美元指数的强弱、美债收益率的高低、美联储的货币政策走向,这些决定黄金的大方向,是金价真正的“压舱石”。黄金是零息资产,本身不产生利息。美债收益率走高,持有黄金的机会成本就上升,资金自然流向生息资产,金价承压; 反过来,黄金的配置价值才会真正凸显。每一轮黄金的大级别波动,背后几乎都有市场对美联储政策和美债收益率预期的重新定价。2025年金价的趋势性上行,2026年二季度的阶段性回调,核心推手都是利率预期的切换。 另一股力量来自风险。地缘战争、贸易摩擦、财政赤字、央行购金,它们不决定黄金的长期趋势,但决定黄金什么时候跑得更快,是行情的“放大器”。 地缘事件不会凭空造出一轮大牛市,但在利率环境友好的时候,它可以成为金价上涨的导火索;在利率环境不利的时候,也能给金价提供底部支撑,让它跌不深。 放到当下的行情里,这套框架同样清晰:这轮金价能企稳反弹,底层基础是近期美元走弱、美债收益率从高位回落,利率端的压制缓解了,上涨空间才被打开。 而中东局势、贸易摩擦这些风险因素,只是资金入场的直接催化剂。没有利率松动,再强的风险事件也走不出持续行情;没有风险催化,利率回落带来的上涨也会平缓得多。 市场真正交易的,不是中东 很多声音把本轮上涨归结于中东局势反复。这没有错,但只是表象。 如果只是区域性冲突的脉冲影响,行情不会扩散到整个贵金属板块,更不会带动上游资源品集体异动。今天市场真正在重新计价的,是比战争影响深得多的变量——全球贸易规则的不确定性正在被系统性抬高。 特朗普政府的贸易议程正在加速推进:对加拿大部分产品加征50%从价关税已正式宣布,两年后对进口仿制药的100%关税计划也已公开。与此同时,面向更多贸易伙伴的新一轮关税安排也在路上,市场开始担心全球贸易摩擦会进一步升级。 这一连串动作传递的信号很清晰:贸易摩擦升级不是偶发事件,而是一个正在到来的长期趋势。 战争和关税,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险。 战争是区域性的脉冲冲击,影响集中在特定地区和产业链,市场快速定价后就会逐步回落。它带来的是波动,不是长期定价中枢的变化。 关税不一样。它不是一次性的情绪冲击,而是系统性地抬高了整个世界的运行成本与不确定性。它会重构全球供应链,改变企业的长期投资决策,影响资本在全球的流动方向,抬升通胀的长期中枢,最终拖累整体经济增长。 回头看2018到2019年的贸易战周期,黄金同样走出了一轮波澜壮阔的行情。当时一边是贸易摩擦不断升级,推高了市场对全球增长的担忧;另一边,美联储随后开启降息周期,美债收益率回落。两股力量共同作用,推动黄金持续走强。 为什么是整个贵金属板块在涨?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如果只是风险溢价抬升,为什么涨的不只是黄金,而是整个贵金属板块,甚至部分有色资源股都在同步走强? 这背后是三层逻辑的依次扩散,一层比一层更接近本质。 最先扩散的,是贵金属内部的品种轮动。黄金永远是贵金属行情的第一个突破口,金融属性最纯粹,对宏观风险反应最敏感,也最容易被普通投资者感知。一旦黄金打开上涨空间、形成明确趋势,资金自然会向板块里弹性更高的品种蔓延。 白银就是最典型的代表。它同时具备金融与工业属性,因此常被称为"高Beta版黄金"。很多时候,黄金负责打开趋势,白银负责放大行情。 更核心的推力,来自权益市场的盈利杠杆。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黄金只涨了2%,黄金股却能涨停?答案很简单:股票交易的是利润,不是商品价格。 对于成熟的黄金矿山,开采成本相对固定,金价涨5%,利润可能增长20%。黄金股本质上是“带杠杆的黄金”。 这一点在近期业绩中已经得到验证:紫金矿业上半年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68%,山金国际中报预告显示,上半年归母净利润预计同比增长47.27%到55.41%,一季度净利润更是同比翻倍。金价中枢上移带来的盈利释放,才是黄金股能持续走强的底层支撑。 而真正决定这轮行情高度的,是资金开始交易整个资源品的重新定价。如果说前两层逻辑还停留在贵金属板块内部,第三层就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大宗商品与上游资源领域。 关税带来的供应链重构,在推高全球资源的流通成本;全球主要经济体的财政扩张趋势,在拉动总需求、抬升长期通胀预期;AI产业的基础设施建设,从数据中心到电网改造,在持续创造铜、银、稀有金属的新增工业需求。当三个变量同时发生作用,资源品就不再是单纯的强周期品种,而是同时具备了“抗不确定性、抗通胀、产业需求支撑”三重属性。 所以今天看到的,不只是黄金、白银在涨,而是整个金属板块同步异动。资金买的从来不是某一个金属品种,而是整个“资源重估”的大逻辑。黄金,只是对宏观最敏感的第一个入口。 从“单边押注”到“学会对冲” 把视线从单一板块拉回整个A股,这轮行情的意义远不止板块本身。 过去整整一年,市场主线高度集中:AI、算力、机器人、半导体,所有资金都在围绕科技成长交易,成长股估值持续抬升,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单一主线共识”。但从二季度开始,变化在悄悄发生:煤炭、油气走出独立行情,铜、铝逐步企稳,再到今天贵金属集体爆发——一条和科技成长不同的主线正在浮出水面。 这不是简单的板块轮动,更不是所谓的“风格切换”。资金并没有放弃成长赛道,AI和算力依然是长期的产业趋势。真正在变化的,是资金的配置结构。 成长股赚的是预期的钱,资源股赚的是价格的钱。一个交易未来,一个交易当下。 过去市场愿意为未来的高增长支付高溢价,单边押注成长;当全球贸易摩擦不确定性上升,美联储降息节奏一再推迟,经济增长路径变得模糊,没有任何一个赛道能完全对冲宏观风险。资金需要在组合里加入与宏观风险反向的资产,来平衡整个组合的波动。 贵金属、能源、上游资源,承担的正是这个角色。它们和科技成长不是对立的,而是互补的:成长在世界变好的时候收益最高,资源在世界充满变数的时候最有价值。 从“单边成长”到“成长+防御”,从“只看增速”到“同时顾及风险”,今天的市场,正在慢慢学会为“不确定性”付费。
越聪明,越烧钱:下一代AI靠什么?上周日(7月19日)晚,Kimi发布了一则不太寻常的公告:暂停C端新用户订阅。 原因是Kimi K3上线后用户请求量已大幅超出预估,并且逼近现有集群的承载极限。公司决定将已有算力全部用于保障已订阅用户,同时全速推进扩容。 一个产品因为太火而暂停接客,这在消费互联网时代并不罕见——小米手机早期抢购、ChatGPT刚上线时暂停注册,都历历在目。但Kimi这次不太一样,暂停的不是免费用户的注册通道,而是付费会员的购买入口。 对一家商业公司而言,暂停用户氪金并不是一个轻易做出的决定。这跟制造稀缺感有本质区别:如果只是想营造供不应求的氛围,完全可以通过排队、限流、提高价格来实现,没必要直接切断收入。 所以这则公告至少说明:K3上线后的真实使用需求,已经超过了现阶段算力资源的承载能力。 “车到山前必有路”。当应用端的算力压力开始普遍出现,基础设施侧的技术迭代也在同步加速。 几乎在同一时间,WAIC 2026在上海举办,华为、阿里云、壁仞科技、摩尔线程、燧原科技、沐曦股份、曦智科技等多家企业集中发布了各自的超节点产品。 一边是应用端的算力告急,一边是超节点的技术集中亮相。它们不是因果关系,而是同一个产业趋势下的两个切面。 训练是首付,推理是月供 过去几年,AI行业的核心竞争逻辑很简单:谁能训练出更强的模型? 更大参数、更长上下文、更高评分——每一次模型发布都是一场军备竞赛的阶段性成果。Kimi K3也拿出了足够亮眼的成绩:在多个第三方评测中表现突出,代码能力等任务测试中取得领先成绩。连马斯克都留了一句Impressive。 但很多人忽略了一个问题:训练出一流模型,只是开始。 这也是AI商业模式与传统软件最大的不同之一。传统软件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多一个用户,几乎不增加成本。而AI不同,每一次调用都在消耗真实的计算资源。 训练更多是一笔集中投入,而推理则是一项持续发生的运营成本。用户越多、任务越复杂,推理成本就越高。就像买车:首付再高,真正让人肉疼的是每个月的油钱和保养。 尤其进入Agent时代之后,更好的模型,月供自然比以前贵得多。 华泰证券在最新研报中将K3定义为“能力跨越带来模型价值重估”的标志性产品。2.8万亿参数、100万Token上下文和原生视觉能力,使其从对话模型进一步延伸至长时程编程、知识工作与复杂推理等真实生产场景。 AI不再只是问一句,答一句。以一个典型的复杂Agent任务为例:分析资料、调用工具、写代码、执行任务、多轮修改,一次用户指令可能触发几十次甚至上百次模型调用。 官方演示中,K3生成AI ASIC行业研究网站时经历了120轮以上递归改进,完成2800次以上网页搜索与抓取,处理超过1.1万页内容。每一个子任务都在消耗GPU时间。 用户感知到的是一次提交任务,但后台可能是几十分钟的持续运行。AI正在从回答问题的软件,变成持续工作的数字员工——这也是为什么AI时代的爆款产品,不一定天然意味着高利润。用户越多,推理成本越高,规模效应和成本压力同时存在。 Kimi遇到的不是模型不行的问题。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模型能力足够强,才让越来越多的人敢把越来越复杂的任务交给它。而这种复杂度,正在快速推高单位用户背后的算力消耗。 省算力和缺算力,是一体两面 这里有一个很容易被误解的地方。 就在K3发布前后,Kimi还在强调模型效率的提升。根据官方数据,K3相较K2整体缩放效率提升约2.5倍。很多人会自然地推断:效率提升了,算力需求应该下降才对。怎么反而更缺了,以至于把收入往外推? 这是一个经典的认知陷阱:单位效率提升,不代表总需求下降。 举个例子,以前一个任务消耗100单位算力,优化后只需要60。看起来省了40%。但假设因为效率提升、体验变好,用户规模增长了10倍,或者每个用户发起的任务复杂了10倍——总需求依然会暴涨。 这种现象在经济学里有个名字叫杰文斯悖论。1865年,英国经济学家杰文斯发现:蒸汽机效率大幅提升后,英国的煤炭消耗总量不降反升。因为效率提升降低了使用成本,反而刺激了更多应用场景的涌现。 互联网、云计算都经历过类似的路径。AI很可能正在成为下一个。这正是技术进步的经典剧本:效率提升不是在消灭需求,而是在激活更多需求。 当单卡竞赛变成系统竞赛 但问题来了:需求被激活之后,怎么接住? 传统的方式是加卡——缺算力就买更多的GPU插进机柜。但这件事在千卡、万卡级别已经行不通了。因为GPU之间的通信正在成为新的瓶颈。 打个比方:1000个人一起做题,如果每做一步,所有人都必须停下来等其他人对完答案才能继续,那么这1000个人的效率可能还不如100个人各做各的。关键在于让这1000个人像一个统一计算单元那样协同。 超节点要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通过高速互联技术把分散在数十台服务器里的成百上千张芯片,压进一个低延迟、高带宽的域内,让它们协同工作。 本届WAIC上,华为首次公开展示了昇腾950超节点真机,实现1024卡级高速互联与256TB全局统一内存编址。此前发布的昇腾384超节点也已经进入商业部署阶段。 阿里云首次通过公共云对外提供超节点形态的AI算力服务。曦智科技的光跃LightSphereX超节点已实现2000卡商业化落地。此外,壁仞、燧原、沐曦、摩尔线程等企业也相继发布了各自的超节点方案。 开源证券的判断是:众多超节点集中亮相,表明国产芯片厂商已形成集团军式系统级方案的战略判断,以弥补单卡算力性能的相对短板。国产算力正从单点性能追赶转向系统架构创新的新阶段,2026年或成为国产超节点放量元年。国盛证券则认为,集群工程能力与软件生态正在成为核心壁垒,国产算力将进入系统级竞争时代。 这些话翻译过来就是:以前大家比的是谁的单张卡更快,现在比的是谁能让一千张卡一起好好干活。英伟达,正是行业的先驱。 英伟达真正的壁垒,不是GPU硬件。而是一整套系统——CUDA生态、NVLink/NVSwitch高速互联、InfiniBand网络、软件工具链、集群调度、数据中心工程能力。GPU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换句话说,英伟达卖的不是芯片,而是一整套让芯片们好好协作的解决方案。 国产算力过去几年一直在追赶单卡性能,这当然重要。但当单卡差距短期内难以抹平时,系统能力就成了一条值得投入的追赶路径。这意味着,未来算力竞争未必只是单颗芯片性能的竞争,而是芯片、互联、软件和调度能力的综合竞争。 这也是为什么今年WAIC上几乎所有头部厂商都不约而同地把超节点作为重点展示方向——它不是一项孤立的新技术,而是在推理时代背景下,算力基础设施的一次系统性升级。 而华泰特别指出,K3官方建议采用64张以上加速卡组成的超节点部署,这意味着高带宽互联和集群工程能力,正在成为决定模型能否商业化的关键变量。 从创造智能,到组织智能 回到Kimi的公告。 它之所以值得关注,不是因为Kimi缺算力这件事本身有多新鲜——算力短缺在这个行业早已不是新闻。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它发生的时间节点:一个新模型上线后,很快就面临算力调度压力。 这至少说明,AI应用正在从能力展示阶段,向真实使用阶段迈进。而大规模使用的算力消耗,可能正在超预期爆发。 模型能力决定了能飞多高; 推理效率决定了能飞多久; 基础设施决定了能承载多大的用户规模, 商业化能力决定了这件事能不能持续。 这四个维度,共同构成了一家AI公司在下一个阶段的竞争底盘。 过去几年,AI行业的核心问题是:如何让机器变得更聪明。 接下来,行业的问题将变成:如何让这个越来越聪明的机器,服务越来越多的人。 Kimi的算力压力,不是一个孤立事件;超节点的集中出现,也不只是一次技术展示。它们共同说明,AI竞争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阶段:过去比的是谁能创造更聪明的智能,未来比的是谁能把智能组织起来,并以更低成本、更大规模交付给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