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art 1
XIAO:
弹簧地板是从七八十年代舞厅一直到了2010年前的club的一个装置,有些club里面都有这个装置,像北京的一些酒吧,它都会在中央的区域单独设置一块弹簧地板,而且那个弹簧是加粗加厚的,可以让人就是更放松的在上面摇晃的那一种。

SUCHAO:
其实我对你当时在南昌路那个舞厅的第一感觉就是我对于替代性空间的一种想象,因为我是一直在艺术行业,其实看到了很多替代空间的这种消失,包括像北京的箭厂,还有之前上海的MOCA平台,这样一种临街的小空间他跟观众之间的互动,这种观众就是他不是艺术观众,他更多的是就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比如像MOCA平台,它以前也是一个玻璃房子,所以他在人民公园那边就会有很多老头老太太,就会在这个玻璃房子里做的一些展览,一些事情就会非常的好奇,当时我第一次去的时候,我给我印象很深的也是就是来往的观众对于他的那种感受,对于他的那种好奇,我觉得这个是很难得,因为我已经蛮久没有看到这种现象了,就是尤其是随着这种替代型艺术空间慢慢的消亡,包括像广州也有黄边站和上阳台。替代型空间现在越来越就是在中国越来越销声匿迹了,所以舞厅,我更多的会把就从我个人的没有什么舞蹈经验的来说,我更会把它看作是一种艺术替代型空间。

特别项目《做头— 头发的庆典》,箭厂空间举办,2014。图片致谢箭厂空间
SIYU:
就特别巧的是舞厅在最早最早的一个版本的时候的英文名就叫alternative space, 就是因为当时我们就想做一个身体空间,然后这个空间是可以容纳任何可能,因为身体介入之后,它可能容纳的可能性很多,确实我在我看来。它不是传统人们直接想象出来那种舞厅的样子,他可能就是一个想要去打破所谓舞厅是什么,他就是一个身体进入之后,可以替代一切的空间,确实最早是有这样的想法在的。
为什么喜欢跳舞?
田牧:
跳舞就是一个其实在我看来非常自发的一种活动吧,活动也好,运动也好,可能我觉得跳舞
会让我打开另外一种,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你的感官,你的体验,还有一种通道,就是与外部的一种连接,可能这么说太抽象了,但是。其实我是喜欢很激烈的那种运动,对,但是跳舞这块其实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也没有受过训练,也不是舞者,但是呢,就是我完全是一种自发性的去跳,其实是随着音乐吧。
冰冰:
在我上艺校的那段时期,是让我对舞蹈并没有太多美好的回忆,会让我觉得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好像并不是像小时候那样是让我开心快乐的一件事情,对我来说是反而是一种我的精神跟肉体上的折磨,然后再到我后面接触到现代舞之后,我又重新又转变了一种想法,它又让我真正的去认识到舞蹈带给我的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他是可以回到那种跳舞的本质吧,可以带给你身体上的愉悦
part 2
SIYU:
因为我们其实做舞厅是想说质疑这种所谓专业性,或者是非专业,就是因为我们会觉得就是每一个人他都是可以在一个身体的场景中去自发的去舞动的,那你是否会觉得就是自己的身体,因为没有经过训练,会想要说我想要有更多的可能性。
田牧:
更多的我不觉得它是一种需要,我觉得更多的是一种去探索的一个过程吧,因为他会一步一步的去带领你越走越深。
SUCHAO: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盛行的这样一种rave文化。其实是先有了rave,然后再有了就是club这种,因为一开始其实很多时候这种rave文化,它更多的是以一个音乐节的形式来表现出来,或者是一种party,一种这种聚会的形式,那个时候还没有一个所谓的一个正式的这种俱乐部的这种名词,后来呢,就有了像俱乐部的诞生,它是跟这个rave结合在一起的,比如像七八十年代在纽约的比较著名的一些夜店,比如说像54号工作室。这一类就是因为当时他是吸引了很多艺术界的人去的,包括像Andy warhol, 还有kiss Perry, 还有像Larry rivers这些非常重要的战后艺术家,他们那个时候就是会去到这些club,相当于是他们的一种聚会的场所也好,还是就是他们的这种交流的场所,或者他们这种就是释放自我的一个场所。
part 3
XIAO:
你们有机会以身体的这个材料来做一个作品,你们最想做什么?
SUCHAO:
我主要是一位写作者,研究者,因为写作他是一个身体的行动,也是一个脑部运动哈,写作这样一个动作就是不管是古代写字写在。纸上也好,还是现在的敲键盘也好,它始终都是一个身体的行为,所以我认为我的工作其实有那么一部分也是来自于这种身体的行动,所以对于我来说,我最希望的是能够体验到那种所谓的自动书写般的那样一种身体的行径,就是这种就是所谓的就是你们知道就自动书写,就是一种来自于所谓的受到了神灵的启发,然后你开始不由自主的在键盘上或者是说在纸上就开始写大量大量的东西。对,然后这就是一种,它是一种illumination,但是这种illumination是通过你的身体的行动去带出来的,这个可能是我作为一个writer最想要去体验的啊。

勒內·马格利特,《文字和图像》(René Magritte,Les Mots et les images)
《超现实主义革命》(La Revolution surrealiste)1929年第12期
田牧:
表演我一直想尝试,,但是这个表演我觉得就是可能需要一个,需要很多前期的一些准备工作。但是对于我自己来说。可能我自己身体力行的做的,跟身体有关的,可能就是去做一个雕塑。它可以是一个动态的雕塑。
冰冰:
我后面慢慢接触到现在我创编之后,也自己也会做很多作品,无论是单人的还是双人的,我到后面我会自己慢慢会觉得自己会更偏向于喜欢带有能量感的表演,身体的东西,无论是就是如果是单纯用身体的话,就是我会觉得说这一个作品我希望能传递到观看者身上,包括表演者自己身上,是一种非常有能量,有激情的一个东西。
end
所以不论是替代性空间也好,或者是身体也好,我觉得这些东西呢,都是存在于我们日常生活中,却又脱离日常的。
制作:tāntā 坍塌工作组

主播:XIAO、Siyu
本期嘉宾:
田牧:1985年出生,2011年毕业于中央圣马丁纯艺术专业,2019年肄业于皇家艺术学院雕塑系。现工作生活于上海。田牧的创作涉及绘画,雕塑和装置等媒介,通过探索材料和生产技术方法,探讨了人和物质世界的极限,以及个人精神的感受。他的作品在当下流行文化中捕捉到不同文化背景的社会人群和事件,在绘画和雕塑之间通过切换媒介所带来具身和精神认知,尝试创造出一种身体美学。从人与人的关系中通过故事将身体融入内心世界,在理解与被理解的亲密关系中探讨我们看待事物的方式以及不可预见的脆弱性。
suchao: 格拉斯哥大学艺术史硕士毕业,现工作生活于上海,从事艺术写作、研究与展览,2021至2023年间兼任美凯龙艺术中心研究员。2023年入围集美·阿尔勒影像策展人奖;2019年获第六届国际艺术评论奖(IAAC)二等奖。她的写作可见于多家国内外艺术媒体和机构出版。部分研究分享以及对谈可见个人YouTube频道SuchaoLi。目前任2024年UCCA“燃冉”艺术家驻留项目特约观察员。
冰冰:舞者、当代剧场创作者、编舞。本科就读于武汉音乐学院舞蹈系,硕士毕业于韩国檀国大学Modern Dance。
后期:XIAO
文本:Siyu
出品:“燃冉”青年艺术家孵化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