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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创：陈静律师 （微信公众号：美国337调查律师观察）
在目前特朗普面临的多项重大民事诉讼中，可以说有一案例目前是原告已获“阶段性胜利”——在作家E. Jean Carroll（“Carroll”）作为原告指控特朗普诽谤的民事案件中，特朗普的证词成为了“反败为胜”的决定性因素。
在E. Jean Carroll诽谤案中，针对特朗普的8,330万美元判决，联邦地区法院纽约南区法院的认定分为三个部分，涉及不同类型的赔偿：
- 名誉修复计划（Reputation Repair Program）：特朗普被判支付1,100万美元，专门用于资助修复E. Jean Carroll的公众形象。此部分反映了陪审团对特朗普诽谤言论对她声誉的影响的认可，以及为她提供资源以消除这些影响的必要性。
- 精神损害赔偿（Compensatory Damages for Emotional Suffering）：陪审团判给Carroll 730万美元，作为其因诽谤言论造成的精神痛苦和情感伤害的补偿。此金额主要是为了补偿非经济损失，关注她所承受的个人痛苦。
- 惩罚性赔偿（Punitive Damages）：判决中最大的一部分是6,500万美元的惩罚性赔偿。这一部分的目的在于威慑，不仅针对特朗普本人，也意在警示他人，防止类似的诽谤行为。
值得指出的是，尽管Carroll的诉讼因年代久远，最初起诉时被很多人认为取胜希望很渺茫，但特朗普在证词中的致命性失误却增强了Carroll方的胜算。
一、案件背景
E. Jean Carroll在美国联邦地区纽约州南区法院（New York Southern District Court）先后提起针对特朗普的两起民事诉讼，涉及不同的诽谤声明，因此有两个案号。
1. 第一起诉讼
- 案号： 1:20-cv-07311-LAK
- 法院：美国联邦地区纽约州南区法院
- 背景： 2019年，Carroll在其回忆录中指控特朗普于1990年代在纽约一家百货公司的试衣间内性侵她。特朗普随后公开否认这一指控，并发表了一系列声明，称Carroll的指控是虚假的。
- 诉讼内容： Carroll于2019年11月4日对特朗普提起诽谤诉讼，认为他的否认和相关言论损害了她的声誉。
2. 第二起诉讼
- 案号： 1:22-cv-10016-LAK
- 法院：美国联邦地区纽约州南区法院
- 背景： 2022年，特朗普再次发表声明，否认Carroll的指控，并对她进行贬损。
- 诉讼内容： Carroll于2022年11月24日根据《纽约州成年幸存者法》（ New York Adult Survivors Act）提起第二起诉讼，指控特朗普在1990年代对她进行性侵犯，并对他在2022年的声明提起新的诽谤指控。简而言之，该法设立了一年追溯窗口，允许成年性侵受害者在2022年11月24日至2023年11月24日期间对过往性侵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即便已过诉讼时效。因此，Carroll利用这一窗口期在2022年提起了对特朗普的性侵和新诽谤指控的诉讼。
二、关键证词失误
Carroll最初于2019年起诉特朗普诽谤，指控他对她的性侵指控进行了诽谤性回应。2022年，纽约州通过《成年幸存者法》（Adult Survivors Act），允许成年性侵受害者在一年的窗口期内提出诉讼，Carroll随即指控特朗普实施性侵。案件的核心问题始终是“特朗普是否对Carroll实施了性侵”。虽然陪审团未认定其行为构成强奸，但认为特朗普构成性侵并在言论中诽谤了Carroll。
在Carrol的律师Roberta Ann Kaplan（“Kaplan”）对特朗普进行证人质询时，他犯了几项关键错误：
（一）误认照片
1.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KAPLAN：在那时您对Carroll女士的其他言论之一出现在您6月24日的声明中，参见案卷号第22号文件。您在声明中说：“我会非常尊重地说。第一，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当您说Carroll女士不是您喜欢的类型时，您指的是她在外貌上不是您的类型，对吗？
- KAPLAN: One of the other things that you said about Ms. Carroll at the time appears in your June 24 statement, which is DJT 22. And what you said there is, “I’ll say it with great respect. Number one, she’s not my type.” When you said that Ms. Carroll was not your type, you meant that she was not your type physically, right?
- TRUMP：我在照片中见过她。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我这么说了，而且我尽可能地尊重她，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TRUMP: I saw her in a picture. I didn’t know what she looked like. And I said it, and I say it with as much respect as I can, but she is not my type.
- 在与特朗普的进一步问答中，他重复了这一主张，随后Kaplan结束了交流：
- After more back and forth with Trump repeating the claim, Kaplan ended the exchange:
- KAPLAN：我可以理解为您娶的三位妻子都是您喜欢的类型吗？
- KAPLAN: I take it the three women you’ve married are all your type?
- TRUMP：是的。
- TRUMP: Yeah.
2. 错把原告照片当成自己的前妻：“我的所有前妻和妻子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在观看一张照片时，特朗普将Carroll误认为是他的前妻Marla Maples，这与他一贯声称的“Carroll is not my type”自相矛盾。法庭速录的逐字稿如下：
- KAPLAN：您面前有一张黑白照片，我们标记为案卷号第23号文件。我想问您，这就是您刚才提到的那张照片吗？
- KAPLAN: You have in front of you a black and white photograph that we’ve marked as DJT 23. And I’m going to ask you, is this the photo that you were just referring to?
- TRUMP：我想是的，是的。
- TRUMP: I think so, yes.
- KAPLAN：您还记得您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吗？
- KAPLAN: And do you recall when you first saw this photo?
- TRUMP：在某个过程中我看到了。我猜这是她的丈夫，John Johnson，他是ABC的主持人，挺不错的人，我觉得，我是说，我不认识他，但我觉得他工作做得挺好。我甚至不知道这位女士是谁。让我看看，我不知道——这是Marla。
- TRUMP: At some point during the process, I saw it. That’s I guess her husband, John Johnson, who was an anchor for ABC, nice guy, I thought, I mean, I don’t know him but I thought he was pretty good at what he did. I don’t even know who the woman. Let’s see, I don’t know who – it’s Marla.
- KAPLAN：您是说Marla在这张照片里吗？
- KAPLAN: You’re saying Marla’s in this photo?
- TRUMP：那是Marla，对。那是，我的妻子。
- HABBA：那是Carroll。
- HABBA: That’s Carroll.
- TRUMP：——Carroll，因为这张照片很模糊。
- TRUMP: – Carroll, because it’s very blurry.
（二） “Access Hollywood”录像带言论
特朗普为他在2005年“Access Hollywood”录像中的不当言论辩护，称“历史上，这对明星是真的。”他进一步补充道，这种现象在“过去百万年里，大体上是真的”，甚至表示这是“不幸或幸运的”。这一回应被视为对他过去言行的默认支持，进一步加重了陪审团对他的不利印象。法庭速录的逐字稿如下：
- KAPLAN：您在这个视频中说——这段话现在已经非常出名了——“我就开始亲她们，就像磁铁一样。亲吻。我甚至不等。而当你是明星时，她们会让你这么做。你可以做任何事。抓住她们的**。你可以做任何事。”这是您说的，对吗？
- KAPLAN: And you say – and again this has become very famous – in this video, “I just start kissing them. It’s like a magnet. Just kiss. I don’t even wait. And when you’re a star, they let you do it. You can do anything. Grab them by the p*ssy. You can do anything.” That’s what you said. Correct?
- TRUMP：嗯，从历史上来看，对于明星来说这是真的。
- TRUMP: Well, historically, that’s true with stars.
- KAPLAN：对于明星来说，他们可以抓住女性的**，这是真的？
- KAPLAN: It’s true with stars that they can grab women by the p*ssy?
- TRUMP：嗯，如果你回顾过去一百万年，我猜这大体上是真的。不是总是这样，但大多数时候是这样。不幸或是幸运地。
- TRUMP: Well, that’s what, if you look over the last million years I guess that’s been largely true. Not always, but largely true. Unfortunately or fortunately.
- KAPLAN：您认为自己是一位明星吗？
- KAPLAN: And you consider yourself to be a star?
- TRUMP：我想可以这么说。是的。
三、民事诉讼未完待续
Carroll的律师Kaplan在结案陈词中充分利用了特朗普的这些“自毁性”证词，使其成为该案件中的关键证据。
预计该案的诉讼程序将继续进行上诉，且1997年最高法院的“克林顿诉琼斯案”先例表明，总统身份不能阻止民事诉讼继续。
总之，此案的判决显示，特朗普在证词中的非理性陈述和不当防御策略对他败诉的最终结果产生了重大影响，令Carroll在一场原本悬而未决的案件中成功胜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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