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携手梦同游,晨起盈巾泪莫收。
漳浦老身三度病,咸阳宿草八回秋。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阿卫韩郎相次去,夜台茫昧得知不。
——白居易《梦微之》
提及面对生离死别时至真至痛的诗词名句,总也少不了一句“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这是哀凉至极的思念之语,是一场穿透时空与岁月的,平静却漫长的悲伤。
它的背后是怎样一段生死不渝的情谊?它何以刻骨铭心,何以感动万千世人?它又是如何把“生死”这一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和着锥心之痛凝成文字,具象化地呈现于世人眼前的?
凭阑读诗,为你解读。
- 时间轴 -
02:15 “死生契阔者三十载,歌诗唱和者九百章”的元白情谊,以及元稹早逝后,白居易对其从未停歇的思念与悼念
05:25 《梦微之》以梦起笔,梦是与冰冷现实对比下的极致美好,也是引发诗人情绪失控“泪莫收”的触点
08:13 以刘桢卧病漳浦之典故,写自己“三度病”风烛残年之衰老病弱,而病痛之时也是精神最为感性脆弱之时
11:07 《礼记》有言:“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可白居易的思念却已是“八回秋”
12:23 “苍苍露草咸阳垄,此是千秋第一秋”:用生死丈量时空,用死别划分岁月
15:24 颔联与颈联写法类似,都为分写自己与对方,各自被困在各自的时空中,彼此之间被一种无法被跨越的遥远的距离感截断
16:22 我“寄”人间:取“寄居”之意,仿佛人间再无眷恋与归属,垂老之躯流浪于此而已
18:19 颈联“销”与“满”二字,都带有缓慢却不停歇的动态含义,好似具象化的岁月侵蚀的漫长过程
20:43 诗的前六句写尽人世间各种无可跨越的距离:梦境与现实,时间与空间,生与死,永远归去与暂寄人间
22:19 尾联却陡然一转,以第二人称口吻书写,仿若寻常对话,是足够深彻的思念打败了所有生死与时空的距离,让牵挂的人再度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