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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朋友间的相互帮助是应对风险和不确定性的重要手段，是对现代金融的重要补充。这在金融系统不成熟的发展中国家尤其如此。有生活经验的读者都知道，遇上困难以后不能随便找人帮忙。张嘴找人帮忙很难，张开嘴别人又没帮忙则更难。那么有哪些因素影响我们找谁帮忙呢？或者说谁才有可能成为我们真正的朋友呢？这是我跟华科的李国鹏同学和北大的邢亦青老师在最新工作论文Sure Friends in Unsure Times里研究的问题。
首先需要解释的是，两个人是否能成为真正的朋友，或者能否相互帮助，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这不能仅看历史上双方是否有过相互帮助的经历，更要看相互帮助的未来收益是否大于当下成本；但是这个成本收益并不容易分析，因为要看彼此还有哪些共同的熟人。这些熟人是相互帮助的抵押品：一个人做了见死不救或忘恩负义的事情很容易失去所有朋友。但是哪些共同的朋友能成为抵押品并不是事先给定的：压根就没机会成为朋友的所谓熟人无所谓失去不失去。所有人的成本收益计算是交织在一起的，即这是一个博弈问题。更具体来讲是一个网络博弈。再一次强调，跟结婚的逻辑类似，交朋友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社会网络的事情。
我们通过构建一个无穷期网络博弈模型从理论上研究了上述问题。文章的核心发现是最终相互帮助的朋友网络相对比较平衡，也就是这个圈子里大家的朋友数目都有一个下界，也有一个上界。朋友太少了很难相互信任，玩不起来；朋友太多了则人情负担过重，也玩不到一块。我们还发现类似于无标度网络这种有层级结构的网络，总体而言不利于风险分摊：这种网络结构类似于页岩，表面看可能比较坚固，实则很容易一层层剥落无法形成互助。
文章最有趣的一个发现有点反直觉，即随着外界风险冲击的增强，社会福利在一些情况下有可能变好。这背后的逻辑其实很简单，就是冲击小的时候大家不容易团结，各自为战小日子依然可以不错；冲击足够大了以后各自为战不再可行，大家只能报团取暖寻求合作。
文章信息：Cao, Zhigang and Guopeng, Li and Xing, Yiqing, Sure Friends in Unsure Times: Opportunity Network and Activated Subnetwork for Risk-Sharing (February 10, 2025). Available at SSRN: ssrn.com or dx.doi.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