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 17-在吉隆坡的茶室里想象砂拉越——《布鲁克王朝》书籍推荐：南洋“白人拉惹”的传奇与争议

刘文山

:首先非常高兴我们这个节目里会有来自马来西亚的听众啊！非常荣幸！稍微和探讨一下这个问题，您可能混淆了自由民主、大众民主还有威权民主。 您提到民主就是多数人的暴政，这恰恰是建立民主制度时就要解决的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民主是政权合法性的来源，是一种程序正义，而自由则是对个人权益的一个根本的保障，民主不能只是选举，否则就是毫无意义的，它必须有一系列配套的保障个人自由的制度：媒体自由、言论自由、集会自由、抗议示威的自由等等，这样少数群体才有机会发出自己的声音，成为社会的一股力量。民主必须建立在个人自由权利得到保障的基础之上，否则民主随时就会转变为民粹，也就是您说的多数人的暴政。进而转变为专制。 人性本身就是狭隘的，各个国家的少数民族很遗憾恐怕都会面临被排挤、甚至被压迫的命运（除非他们在某一个地区居于多数）。这个时候自由民主至少可以发挥部分护身符的作用。如果没有自由民主，没有权利问责和法律的约束，那普通老百姓就连最基本的安全保障也没有，全凭统治集团的个人喜好，即便这个统治者比较宽容，换个领导人就不行了。客观来说，马来西亚华人遭遇的还只是个人发展机遇受到束缚的问题，放在一个集权国家，那就是卢旺达大屠杀、就是乌克兰、哈萨克大饥荒、就在马来西亚的邻国印尼，也有两次大规模的排华、屠华。 您是马来西亚人，肯定知道马来西亚华人为了维护华社三大支柱（社团、教育、报刊），通过民主程序做出的努力和了不起的成就，肯定也知道沈慕羽、林连玉为了发展华文教育，建立教总，推动成立独立中学的事迹。如果没有言论自由、没有通过民主选举选上去的马华公会做出的努力和推动，这些都很难实现。现在马来西亚华人有华总、董总、教总，有自己的商会，还有各种会馆，这就为结成社群、保障自己的利益，争取了一定的公民社会的空间，来去抵抗那些马来至上主义者的威胁。任何争取自己权益的工作都不可能一劳永逸，也有可能遭受失败，我们不能太理想化。但自由民主制度就是一个进步的口子，给老百姓留了一个改变社会不公的空间，这对于少数族裔而言恰恰是必不可少的，是在一个充满敌意的环境中用来自保的最重要的工具。如今马来西亚华人毕竟有自己的华文教育，有独立中学，大学里也可以有华文教育。这都是通过民主程序一步步争取来的。当然存在政策方面的歧视，全世界所有少数族裔都面临这一地那，但华人至少有制度上改进自身环境的空间。在一个没有民主的国家，公民在社会层面几乎没有任何渠道可以表达自己的诉求，只能被动地等待上面的恩赐，或者通过信访的方式跪求自己的诉求可以上达天听。民主从来不是完美的，因为人性就不是完美的，但它至少提供了一种维护自身权利、向政府权力问责的可能性，它至少是一种最不坏的制度，不能因为它不完美就说它不好、没有用，您说对吧。我在节目里夸赞的恰恰是华人利用自由民主保护自身权利的成就，而不是马来西亚这个国家本身的制度，诚然马来西亚制度本身还有很大需要改进的空间。

DramaBoy:同样的荣幸能的到主播的回应。 我在大框架下是认同民主制度带来的优点和好处，但是在现实生活里有哪几国家能真正做到你所提到的这一切呢。 完美的民主制度，谁不想要呢。 在哪可以找到？ 可以保护全体人的利益的永久政体根本性是不可能纯在的。你所说的那些程序正义提供的自由是建立在政体之上的，意味说只要主流社会有求你所说的自由保护机制一样可以把被针对的少数民族给解决。 对于决对集权的批评是上天赏饭是无可辩驳的，但是这也不是陷入了对于自由以民主的美好是绝对的好一样的逻辑陷阱吗？ 就是像宗教那般说神是绝对的好，而恶魔是绝对的坏的二极管思维。把灰色边缘完全给抹掉。 这样的辩论永远说不完，加上我只能用我和我家人的体感来做个个体判断。 就好像Aristotle里的理想民主，说了2千多年了，但是他所形容的缺点还是一个不差呀。 所以到底是要制度约束有缺陷的人类，还是有缺陷的人类暂时还不配用上完美的制度…

刘文山

:感谢！！

Ainining:纳闵不属于州属，是联邦直辖区

東方洪:纳闽和吉隆坡，布城一样，都是联邦直辖区；类似于中国直辖市。

刘文山

:是吧！南方都挺流行的~

刘文山

:是涵化（acculturation） 不是我造的词哈哈，指的是两种文化因为长期在同一个地理环境，相互混杂、相互影响，最终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hdmi高清米线:🤔上次看到这词还是新清史话题下关于“汉化”的笔仗……

刘文山

:有点意思！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