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06 思想者即思想|克里希那穆提爱莲说Allie

E06 思想者即思想|克里希那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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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由思想构建出来的思考者,试图去控制、去改变、甚至压抑某些思想的时候,其实是白费力气。因为它本身就是这个思想过程的一部分。”

你好,欢迎收听。

今天我们想和你一起深入聊聊克里希那穆提,特别是他关于心智运作的一些看法,感觉相当深刻,甚至可以说有点颠覆。

对,特别是「思考者」和「思想」这块。

是的就是这个关系,看看能不能一起理解一下这个挺挑战的观点。

没错。

很多人都盼着能有个指导,或者说能从现在这种可能挺烦恼、挺困惑的状态,去一个更平静,更怎么说呢,更智慧的地方。

“到达彼岸”?

对对对,到达彼岸。

但是克里希那穆提,他好像对这个想法有点不太一样。

他是不是有点泼冷水的意思?

可以这么说吧。

克他觉得,当我们一门心思就盯着那个想象中的彼岸,不管你叫它「永恒」、「涅槃」或者别的什么高大上的词...

这个时候,我们恰恰就忽略了真正重要的,甚至是唯一重要的东西。

那是什么?

就是此岸。

就是你我,当下正在经历的这一切,生活里的高兴、嫉妒、焦虑、爱恨,这条实实在在的生命河流。

如果你不先彻底地去理解这条河,那所谓的彼岸,很可能就只是我们因为害怕、因为没安全感,自己投射出来的一个幻影。

幻影?

像个精神避难所?

对,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这个说法,挺触动人的。

但是,如果说此岸确实让人挺痛苦的,比方说,那个嫉妒的感觉一起,真的很难受。

是,能理解。

那很自然就会想:我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摆脱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想要求助的渴望,难道也有问题吗?

问题不在那个渴望本身,而是在那个「如何」背后,它好像藏着一个假设。

什么假设?

克里希那穆提看得很尖锐。

他指出,当我们问「如何摆脱」的时候,通常就意味着我们在找一套方法,一个程序,对吧?

对,想一步步来,想一步步地把自己给修好,把那个坏的部分给去掉。

但这样做,恰恰就把注意力又引到了那个未来的、没有嫉妒的状态上去了。

哦,而不是看现在这个嫉妒?

对,而不是去全然地、深入地去拥抱和理解,当下那个嫉妒本身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清楚它的来龙去脉。

而且你去寻求方法的这个动作,这个想法本身,它还是在旧的那个思维模式里打转,还在困惑里头。

对,它本身就是困惑的一部分,而不是对困惑的真正看见。

真正的理解,他认为是一个整体的行动,不是拆开来一步步解决的。

好,这个,这个就有意思了。

如果连问“怎么办”本身都可能是个陷阱,那就得更深地去看了:到底是谁在感受痛苦?

谁在想着要摆脱?

这就碰到克里希那穆提思想里那个最核心,也是感觉最挑战的地方了。

对。

就是,真的存在一个独立于我们那些念头之外的「思考者」或者说「我」吗?

这就是关键点了。

克的那个洞见就是说,根本就没有一个先于思想、独立于思想存在的思考者。

没有?

那我是谁?

恰恰相反。

是思想本身,就是那些念头、记忆、经验,它们为了寻求一种连续性、安全感,才创造出了一个看起来好像一直都在的「思考者」或者「我」的这么一个形象。

是思想创造了「我」?

对,我们的「思想流」,它基于过去的记忆、经验、文化背景不停地在运作,对吧?

这个运作的过程本身,已经包含了那个我们以为在旁边看着的、控制着的观察者或者控制者。

有点绕。

克不是举过例子吗?

比如说,不存在一个抽象的穆斯林「思考者」,只有被特定的文化、教育等等这些东西条件化了的「思考过程」在不断发生。

那个所谓的「思考者」,就是这个「过程」的一部分。

所以,那个思考者想去控制思想?

对,当这个由思想构建出来的思考者,试图去控制、去改变、甚至压抑某些思想的时候,其实是白费力气。

为什么?

因为,它本身就是这个思想过程的一部分。

就像你的左手想抓住你的左手一样。

怎么抓?

抓不住。

对,这种挣扎,反而把思想制造出来的那个「我」和「我的念头」这种分裂感给加强了。

这个「思想者」即「思想」。

这确实是完全颠覆了我们平时那种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个主宰在发号施令的感觉。

是的。

那如果说,这个「我」去控制思想的努力是白费力气,那么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呢?

真正的改变要怎么发生?

难道我们就只能被动地看着念头来来去去?

绝对不是被动接受。

那种根本性的内在的变化,它不是来自于那个思考者更努力地去奋斗、去控制。

那来自哪里?

而是来自一种全然的、不带评价的觉察。

觉察?

对。

当你能够非常清晰、非常直接地看见...

注意,不是用脑子分析,而是像你突然看见一条毒蛇那样直接地看见,思想它是怎么被你的背景、你的恐惧、你的欲望给塑造和驱动的。

看见这个条件化的整个运作过程,就是「纯粹的看」。

对,就在那份非常清晰的「看见」里头,思想它那种连续不断的动量,才可能自然地停下来,自然地止息。

这种止息,它不是你用意志力去压念头的结果。

那个是暂时的,压不住的。

那它像什么?

它更像是一种你深刻理解了之后,整个系统自动就安静下来的那种状态。

在这种寂静里头,才蕴藏着真正的、彻底的内在革命的可能性,而不是说旧的模式换个新马甲继续搞。

当然了,这种状态本身没法用语言去描述它。

明白了。

所以今天咱们聊的这个核心挑战,可能就在于,我们能不能在自己的体验里头,开始去质疑和观察那个看起来好像很坚固的「我」。

对,认识到它和那些来来去去的念头,本质上是同一个东西,一个被深深地条件化了的过程。

正是如此。

所以这里其实可以留给你一个持续去观察和探索的问题,就是:

如果你开始认识到,或许,真的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你”在你脑袋里思考,只有被各种条件塑造的思考,像河水一样在不断流淌发生。

那么下一次,当你感觉到,比如说愤怒或者焦虑,或者某种渴望升起来的时候。

你试着不去认同它:“这不是‘我的’愤怒,只是愤怒的能量。”

也不去评判它:“我‘不该’愤怒。”

更不去想着怎么赶紧把它消灭掉。

那做什么呢?

就是,纯粹地、带着点好奇心,觉察这个思想和情绪的「能量流」本身。

就只是看着它。

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那种没有思考者去干预的纯粹的觉察,它本身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这个可能得自己去体会了。

好,非常感谢你的收听。

希望今天这场关于克里希那穆提思想的探讨,能为你带来一些新的视角和启发吧。

我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