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一千零一曲：陈小霞【下】查无此人 他们说查无此人

主播：天水 叶风 麒羽 剪辑制作：麒羽 文案：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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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是“多事之秋”，不，是多事之夏，真要是秋倒好了。天气湿热，杂事猬集，心一直静不下来。上周六的下午，先是跟麒导一起参加了一个音乐活动，晚上又同去“冰丝带”（国家速滑馆）看孟庭苇的演唱会，为主办者小玲摇旗呐喊，见证她的辛苦与荣光。其间，还有幸见到了远道而来的梁文福老师。

亚亚的演唱会上，先后听到《无声的雨》、《你听海是不是在笑》、《谁的眼泪在飞》，尤其是结尾的《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台上台下大合唱，感人落泪。无数记忆重被唤起，陈小霞在我生命中最初的印记，那个回也回不去的纯真年代，都浮现在北京这个湿热的夏夜。

我对陈小霞的推崇，最初的原因，就是她给亚亚写的这些作品，我甚至不愿意用“金曲”来形容，觉得那样太俗气，亵渎了我心中这些神圣美好。这些冷色调的作品，陪伴了我的中学时光，契合彼时的心境，甚至引领了自己的审美。

回顾1980年代，小霞为一众歌手写了大量的歌，大略开列一个名单：刘文正、林禹胜、麦玮婷、齐秦、王日升、殷正洋、江明学、姜育恒、叶瑷菱、蔡幸娟、杨林、黄卓颖、潘越云、赵晓君、沈雁、邓妙华，不可谓不豪华壮观。但除了像写给齐秦的《朋友》这样极少数的作品，始终没有太大的反响。以小霞的才情与资历，这确乎让人难以置信。以结果论，每个人都有其天命，有人早露头角，有人大器晚成，而大器晚成者或许异常早慧。这很微妙，要有充分的阅历，方能体会。

明白了这个背景，就能理解《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对于小霞的意义，也就能理解孟庭苇对于小霞的意义。人生往往这样，一旦突破瓶颈，一通百通，一顺百顺。此后，小霞的作品在流行音乐史上就越来越绽放光芒了。

小霞的创作力之旺盛与持久，令我惊叹。稍加梳理，举其荦荦大者：张琼瑶的《有一天我会》，南方二重唱的《不告而别》，林良乐的《温柔的慈悲》，黄莺莺的《情雪》，潘越云的《一次幸福的机会》，王菲的《约定》，莫文蔚的《他不爱我》，卢春如的《我不是她》，蓝心湄的《不怕付出》，刘若英的《成全》，杨乃文的《祝我幸福》，万芳的《知道不知道》，范玮琪的《可不可以不勇敢》，梁静茹的《瘦瘦的》，郭静的《下一个天亮》，林宥嘉的《残酷月光》，田馥甄的《魔鬼中的天使》，当然还有陈奕迅现象级的《十年》与《好久不见》，勾勒起来，几乎就是这三十年主流歌坛的演进史。上天磨练了小霞那么多年，让她后来的步伐都很坚实，也更耐久。尤其是新世纪后，还能写出这么多世俗意义上大红大紫的歌，是极为艰难的，连李宗盛都感慨：“哎唷！写一首皆大欢喜的歌，是越来越难！”更何况，这些作品以及背后的歌手都风格迥异。明乎此，就不能不叹服！

但对我而言，如果只有这些，小霞在我心中的地位，还不足以如此崇高。自从1991年的《大脚姐仔》，小霞自己的每一张专辑，在我心中都是无上的存在。1993年的《化妆师》，2005年的《哈雷妈妈》，一直到最新的《老翅膀》，张张惊喜。甚至他写给侯孝贤的《醉死台北城》等作品，也可归入这个脉络。

将更多的目光聚集于自身，聚集于个体，以微观的视角，写就心灵的史诗，阵痛与和解，犀利与温情，生命的涩感，轮回的平静，俱在其中。

在烦躁湿热的盛夏里，梳理陈小霞的音乐人生，一方面，可以让自己更为平静，一方面，也更佩服她，尤其是更佩服她穿透时光的耐力。

以陈小霞的资历与体量，用短短的两期节目，来向她致敬，实在太过单薄。但是，面对伟大的陈小霞，即便时长再翻倍，也无法面面俱到，最终也还是难免菲薄。好在，我们的热爱，我们的虔诚，听者可证，‌天地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