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跳出三贷五险”,是摆烂还是觉醒?
最近总有人提起一个词:“跳出三贷之外,不在五险之中”。
听起来,这像一句无奈的自嘲,一种走投无路的放弃。但在我看来,这更像是一场酝酿已久的、清醒的自我回归。毕竟,这条路,我已经走了两年。
从“北京的螺丝钉”到“海边的第欧根尼”
在北京漂了七年,我曾是“三贷五险”最忠实的信徒。 我以为人生就是那样一个剧本:努力工作,追赶房价,用一份看似稳定的保险来对冲未来的风险。 就像王小波笔下那些“行规矩、守本分”的人,在一条既定的轨道上,以为那就是全世界。
但轨道之内,是无尽的内耗。每天被通勤和工作填满,在格子间里仰望别人的生活,精神像一根绷紧的弦。 你会发现,自己拼尽全力,不过是为了支付下个月高昂的房租,或是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购房资格。 户口、房子、贷款,像三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梭罗说,“一个人越是有许多事情能够放得下,他越是富有。” 那时的我,什么都放不下,也因此一无所有。
2022年的秋天,我决定逃离。 我辞了职,离开了奋斗七年的北京,来到了这座传说中的“鬼城”——乳山银滩。
另一种“财富自由”
在银滩,我一年的房租只要四千块,而我在北京一个月的房租就要六千五。 这里没有拥挤的地铁,没有永远也还不完的贷款。我的生活依靠存款利息和一点自媒体收入维持,简单,却无比踏实。
我不再需要用消费来填补内心的空虚。每天的快乐,来自于一些具体而微小的事物:清晨去看海,看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把天空和海面染成温柔的橘色;傍晚去沙滩散步,看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数不清的螃蟹洞和它们盘出的沙球 ;在乡下的集市,花几块钱买回一颗沾着泥土的大白菜,自己动手做一顿简单的饭菜。
苏轼说:“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过去的我,身体和时间都不属于自己,被工作和账单支配。而现在,我拥有了全部的时间,可以去看我想看的风景,读我想读的书。我不再关心KPI,只关心今天的潮汐是几点,月亮是圆是缺。 我晒太阳,观察植物,听风声和海浪声,时间在这里不再是需要追赶的敌人,而是可以与之共舞的朋友。
自由,就是不再害怕
总有人问我,没有稳定的工作和保险,你不害怕生病和养老吗?
我的答案是:自由就是不害怕。
当我把对未来的焦虑,置换成了对当下的专注,我发现所谓的“保障”是一种迷思。我们试图用贷款买来的房子、用工资换来的保险,去对冲未来的不确定性,但这本身就建立在一种恐惧之上。而真正的安全感,来源于内心的平静和极低的欲望。
我不吃肉,只喝白开水,一天只吃两顿饭。 一年不到两万块的花销,让我可以十年不工作。 这种底气,比任何保险合同都更让我心安。
为自己而活,不是自私,而是对自己最大的诚实。我们这一代年轻人,看过了太多的“标准答案”和“成功范本”,却很少有人问自己,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跳出三贷五险”,不是摆烂,更不是失败。它只是选择不玩那场注定内耗的游戏,去一片更广阔的旷野,寻找属于自己的风景。
就像此刻,我写下这些文字,窗外是北方干燥晴朗的天气,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我知道,这样的生活没有“五险一金”,却有无价的清风明月。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