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阙时光机 | vol.045:从东极岛到世界末日:沉船与和平的回声音阙拾光

音阙时光机 | vol.045:从东极岛到世界末日:沉船与和平的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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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时空的海水,在沉船与烟火中找到永恒。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5这两天,东极岛的画面在电影院的暗光里慢慢铺开。

风在吹,浪在涌,那片几乎被忘掉的海,又回来了,里斯本丸号沉没的故事也被人重新翻出来。

我想起韩寒在后会无期里的歌词:当一艘船沉入海底,当一个人成了谜。

那样的谜,在战争年代太多了。船没了,海面还是原来的海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在海底,有些故事再也没有机会浮上来。

音乐也是这样。它可能在你不设防的时候闯进来,推开一扇你以为早就锁死的门。

就像这首音乐,穿过时间,把不同的人,不同的年代,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慢慢系在一起。

很多人都知道,后会无期的原曲是大写的一九六二年的美国乡村歌,Skeeter Davis唱的。

这首歌唱的是失恋,很直白:为什么太阳还在照?为什么海浪还在拍岸?

与此同时,这首曲子也一样漂洋过海,落到日本吉他手岸部真明手里,却变了另一副模样。

岸部真明拿掉歌词,留下干净的旋律。六根琴弦像是在翻一本旧相册,照片泛黄,边角卷着,却还带着海风的咸味。

美国的版本,是一个人站在风里大声质问世界。岸部真明的版本,是一个人坐在海边,沉默不语,却让你听懂了他的心事。

岸部真明的手法安静,克制。他会留很多空白,好像在等浪自己拍上岸。每一个音都像挑过的石子,轻轻丢进水里,涟漪慢慢晕开,能荡到很远。

这种感觉,很像日本的侘寂。接受不完美,也接受不完整。

正如那些沉船,它们的终点,也是另一种永恒。

可当我闭上眼去听,琴声里的安静,并不全是日式的克制,还有另一种力量。

一种中国人听了会皱眉,又忍不住红了眼眶的情绪。

因为这层联系,看过东极岛的人,会想起后会无期背后故事,当你听到一个日本人的琴声,眼前就会浮现出沉没的里斯本丸号。

那不是一艘普通的货船,船上是英国的战俘,是活着的人。

日本人把船推向海底的时候,东极岛的渔民划着小船冲出去,冒着炮火去救。

他们没读过多少书,不了解什么国际法,也不懂战略,可他们知道要救人。

那天的海水咸得呛喉,可他们的心,比海水还热。

每次在音乐里浮现这些画面,我的胸口都会发紧:那是恨,也是敬。

The End of the World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绝望,可在我听来,岸部真明的琴弦里,它更像一种接受。

就像东极岛的海岸线,见证过炮火,也见证过晨光。

船沉了,海还在。

人成了谜,而故事还在。

结束,有时也是另一种开始。就像今天,我们能在影院里看东极岛,也能在耳机里听到岸部真明。

这是历史走到现在,才留得下的礼物。

看电影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渔民划桨的声音,今天也许没有幸存者的口述。

听音乐的时候,我又在想,如果没有岸部真明的琴声,我可能不会再次想起东极岛的海。

记住历史,不应该只是因为恨,更是为了不再重来。

和平不是理所当然的,它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

世界总是这样,一环扣一环。

一首美国的乡村乐,到了日本,被改成了吉他曲。

一艘日本的货轮,载着英国战俘,在东极岛海域沉没。

后会无期的歌词,却将这些毫不相干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

几年后的今天,中国观众在电影院里又重新看到了那片海的故事。

兜兜转转的连接,就像潮水,退了又来。

而这琴声,就是那潮声里最温柔的一段,让我们在如今难得的和平岁月里听见这个世界安静的呼吸。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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