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音阙时光机 | vol.050:神秘钢琴诗人和他的眼泪在黑白键上流淌的不只是音符,更是一颗孤独灵魂的眼泪。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我第一次听到这首音乐,是在一个很晚的夜里。 那时候,在大学寝室里,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电脑屏幕的光,耳机里传来那几声简单的钢琴。 没有任何准备,只是单纯地听到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好像被碰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甚至分不清自己是被旋律打动,还是被自己心里的某段记忆翻出来了。 The Daydream,白日梦,这个名字在当时对我来说完全陌生。 后来才知道,他是旅韩的华裔钢琴家,到现在依旧保持着一种神秘感。 没有公开的照片,没有在舞台上露脸,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人能确认。 你只能通过一首首曲子去猜测他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音乐变得更纯粹。 没有人去讨论他的长相、身世和性格,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旋律本身。 在这个什么都被曝光的时代,能保持神秘其实是一种力量。 The Daydream做到了。 他留给世界的,只有那些在黑白键上流淌的声音。 后来我通过外网的资料才慢慢拼凑出他的经历。 五岁学琴,大学主修现代艺术,还写过诗。 他的音乐之所以和别人的不同,大概也和这种背景有关。 那种敏感和细腻,藏在每一个音符里。 二零零一年二月,他的专辑Dreaming,白日梦在韩国发行。 结果几乎是奇迹般的,和当时火遍全球的珍妮佛洛佩兹、后街男孩同时期竞争,他却硬是闯进了TOWER RECORDS排行榜前四名。 一个旅韩华裔钢琴家,在流行音乐最汹涌的年代,靠新世纪音乐做到这个成绩,本身就不可思议。 回到音乐本身,其实它的名字已经说得很直白了,这是首关于眼泪的曲子。 节奏很慢,旋律淡淡的,像是有人坐在那里,安静地把心里的话一点点摊开。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炫目的段落,就是一直缓缓地流淌。 仔细听,音乐中间偶尔会有清脆的单音,就好像滴落的水声。 听多了,你会忍不住去想,那是不是眼泪落下的声音。 很多时候,我们喜欢在白天装作坚强,只有等到夜深人静,才会在这样的旋律里卸下伪装,去承认自己其实会想念,会难过,会流泪。 我一直觉得,钢琴有种奇怪的力量。 你不需要懂乐理,不需要听得出技巧,你只要坐在那里听,就会被它触碰到。 尤其是像Tears这样的曲子。 你听着听着,心里就被打开了。 眼泪不是软弱,而是释放。 思念也不是负担,而是证明你爱过,记得过。 每次最后一个音符散去,空气里留下的不是空洞,而是某种温暖。 你会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孤单。 因为至少在那几分钟里,有人和你在同一个频率上。 写到这里,我不禁又把Tears放了一遍。 其实,流泪和思念都不是错。 这些都是真实的情绪,我们没有必要掩饰,也没有必要假装。 所以,如果你也在某个夜晚听到Tears,请不要抗拒。 就让那旋律带走你心里的负担,让那些没说出口的情感,在钢琴声里慢慢释放。 等一切安静下来,你会发现自己其实被理解了。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49:在钢琴与鸟鸣之间,遇见心中的桃花源琴声遇见自然天籁,桃花源里的每一次相遇都是生命的奇迹。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第一次听《相遇》,是在一个很吵的下午。 我戴上耳机,按下播放,第一声琴响落下的瞬间,那些噪音就不见了。 它干净得像一张刚洗过的白纸,甚至不舍得落一滴墨。 背景是福山自然保护区的鸟鸣,不是音效,是活的。 那一刻,我像被人推回到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地方。 不是梦,也不是逃避现实的幻想,而是大自然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回来吧。 相遇的珍贵,不只在杨锦聪的琴声。 作为二零零四年宜兰绿色博览会唯一指定音乐,一张等了五年的专辑。 他们拿出百万预算去记录一片森林的呼吸。 这些声音,现在听来像一份遗嘱。 因为有的物种,可能已经在现实里消失了。 我不知道别人听的时候会不会想到这些,但当鸟鸣和琴声重叠时,我耳边总会冒出一个念头,这可能是它一生最后一次歌唱。 那种感觉,会让你屏住呼吸。 杨锦聪的钢琴,总是轻得恰到好处。 在《相遇》里,他的手像春天的光,照在新芽上,没有热到让它枯,也不冷到让它停。 开头的几个音符,薄得像清晨的露珠,摇摇晃晃,快要掉下来。 旋律展开的时候,小鸟先来了一句,溪水应和,风穿过树林,带着淡淡的叶香。 这些自然的声音,不是背景板,而是参与者。 它们和琴声之间的关系,就像山和云,你很难分开哪一个更重要。 中段的变奏,是我最舍不得快进的部分。 那种温柔,不是刻意煽情,而像你第一次走进一个没见过的世界,惊喜里带着小心翼翼,怕惊扰了它的安静。 那一段,可以装下所有的相遇:人和自然,理想和现实,热闹和沉默。 数字时代,我们的耳朵被绑在一堆电波和提示音里。 空调的低鸣,汽车碾过马路的声音,手机的震动,它们霸占了我们的听觉。 《相遇》像一台时光机,把这些全关掉,把你送到一个没有背景噪音的地方。 我常想,真正的相遇是什么? 是遇到一个人,一种情绪,还是在某个时刻,突然和自己对视了一眼? 桃花源的故事里,渔人划船进了理想世界。 但当他想回去时,路已经不在了。 相遇这个名字很轻,但背后的分量不轻。 每天我们都会遇见很多人,很多事,大部分会从指缝里溜走。 世界一直在往前跑,但我们可以偶尔慢下来。 像桃花源里的居民那样,保留一颗不硬的心,去感受那些看似普通的相遇。 因为你回头看的时候,可能会发现,那些瞬间,比你以为的重要得多。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48:当凯尔特女神吟唱神秘之梦当凯尔特女神吟唱神秘之梦。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音乐是来自加拿大歌手 Loreena McKennitt 的 The Mystic's Dream 神秘之梦。 在神秘之梦里,McKennitt 的声音带着一种很难说清的质感,既清晰,又有距离感,好像唱歌的人不是站在你面前,而是隔着好几个世纪。 竖琴,长笛,风笛,那些看上去和今天没什么关系的乐器,拼凑出一个从未见过却又熟悉的场景。 我们把这种风格的音乐叫做凯尔特音乐。 它不像流行歌那样三分钟要抓人,也不像古典那样带着学术气,它更像一种久远的呼吸,安静,却能在耳膜里留下长长的回音。 你在听她音乐的时候,常会觉得自己也在参与一场旅行。 McKennitt 就像个考古学家,把古老的传说,诗歌翻出来,再用现代的方式演奏。 竖琴的声音干净得像一杯清水,长笛的旋律则像冷风吹过,背景偶尔飘过一些合成器声,让整首歌多了一点超现实。 这种混合挺妙。它既古老,又新鲜。 这就像一本历史书被人用当代语言重新讲述,你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细节,也能跟着节奏走下去。 有时候,这首歌就像一颗药,在你忙了一整天,脑子里全是工作群的提示音的时候,它会把那些吵闹的东西全都消掉,只剩下一种纯粹。 我喜欢 McKennitt 的声音干净到让人心慌,却又让人放松。高音的时候像光打进来,低声的时候像有人在你耳边安慰。 你不知不觉就安静下来,连呼吸也慢了。 我觉得这首歌特别适合在夜里一个人听。它不是让你放空,而是让你想起一些很久没想过的事。 McKennitt 的音乐不只停在凯尔特。她会把中东,地中海的声音也混进去。 第一次听时,我还以为是某种世界音乐拼盘。可听久了才发现,这种融合不是简单的堆砌,而是她在不同文化之间搭了一座桥。 神秘之梦里能听到这种桥。旋律从一个古老的地方起步,又带着别的地域的影子。于是你很难定义它。也许正因为如此,它才不受时间限制,过了几十年依旧能让人安静下来。 在这个每天都被消息和噪音淹没的世界里,我们很容易把音乐当背景,把耳机当耳塞。可有些音乐不一样,它不是来陪衬,而是来提醒的。 真正能留下来的东西,和年代无关,古老的旋律能和今天的心境对上频率。 这首神秘之梦就是一封穿越时空的信。它让你在夜里停下脚步,也让你想起自己最初为什么需要音乐。 也许,这就是她的天赋。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47:周一,拥抱每一个新开始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Ludovico Einaudi是个新古典主义的代表人物,他写出来的谱子是极简的风格,几乎不加装饰音。 可就是这样克制,反而让音符在空气里有回声。 我听到它,脑子里自动展开画面。 生活里那些平常到不起眼的小细节,全都被他按进了琴键。 旋律往前走,像有人替我过了一遍早晨。 刷牙时的水声,电梯里短暂的沉默,连心里那点怎么又是周一的小情绪,也被揉进音符里抚平。 周一不受待见,这是常识。 但Monday像一张提前准备好的通行证,塞到我手里,对我说:去吧,今天没那么糟。 我们习惯把周一当刽子手,像一刀切断周末的欢乐。 在我看来,周一其实是一张崭新的A四纸,连折痕都没有。 你可以乱写乱画,也可以干脆空着,反正七天后还会再来一张。 我仔细想过,自己所有像样的改变,好像都和周一有关。 第一次走进健身房,是周一。 辞职信,也是周一交的。 每次新换的工作,都是在周一入职。 很多转折点不是计划出来的,而是刚好落在了周一。 Einaudi的音乐,就像在键盘上弹出两个字,开始。 你想想,很多事都是不是因为某个周一才真的发生? 你仔细听,Monday这首曲子几乎没有厚度。 钢琴声清澈,像刚擦过的玻璃,可以照见人影。 我们总觉得复杂才高级,花样越多越显得有内容。 可真正能戳到心里的,往往是极简的东西。 一杯刚泡好的热茶,一场小雨里不打伞的走路,一个没有闹钟的清晨回笼觉。 音乐也是一样。 音符越少,留给听的人越多空间。 Monday里,空隙比声音重要。 别把日子塞得太满,留点空白。 空气进来了,人才能好好呼吸。 周一其实像一枚回形针,把七天别在一起。 旋律的走向也和回形针差不多,一个动机反复出现,每次略有不同。 你以为还是那一段,其实已经换了一个小细节。 像每天路过的街角,草长得不一样了。 我记得很早之前的某个周一,清晨下雨,我照旧骑着自行车去上班,路面湿滑,车子打滑,差点摔倒,这时候的耳机里正好放到Monday。 那时候我忽然明白,周一并不是周而复始的枯燥,而是一个向前的轮回。 我们在相似的开始里,一点点变成不同的自己。 在信息轰炸的日常里,这首曲子是我自己的降噪器。 工作群闪红点,短视频的吵闹,外卖软件的提醒,全都被按下静音。 旋律响起时,心率会自动和钢琴对齐,像收音机拧到最佳频段,杂音消失,只剩干净的电流声。 我常常在工作前单曲循环它。 心跳会跟着一起慢下来。 哪怕写出几个错别字,看上去也不再那么狼狈。 一辈子由无数个周一串起来。 如果每个周一都被咒骂,那我们等于否定了大半的人生。 周一不是敌人,它是前奏,是一张空白的剧本,是一次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当我再次按下播放键时,已经没有之前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点期待。 期待新的路线被跑熟,期待下一次循环的自己,能比今天再轻盈一点。 周一就该像这首曲子,没有咆哮,没有鸡血。 只是轻轻地拍一下肩膀,说:别怕,继续走吧。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46:克里斯多佛利:钢琴之父的梦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在大家闲暇的时光,送给大家一首安静的钢琴曲。 这曲子有一种奇怪的力量。 不是把你推到天边,而是慢慢地,轻轻地,把你拉进一个梦。 梦里,时间是液体,心里那些陈年旧账和刚刚冒头的焦虑,全被一层层地冲掉。 它就像一个老朋友,让你心里松一口气。 这首曲子收录在他的经典专辑里,整张专辑像一系列平行的梦。 Cristofori’s Dream是其中我最舍不得醒的一个。 它不像普通钢琴曲那样干净到有点冷,而是带着温度,像一封从很远的地方寄来的信。 里面的每个音符都不想孤单地存在,它们互相靠着,像一串灯,亮在你心里某条很久没人走的小路上。 克里斯多佛利,钢琴的发明人。 十八世纪的意大利人,也许那时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造的东西,会跨过海洋,进入一个我这种无名小卒的房间里。 我常常好奇,他第一次敲下琴键时,心里有没有闪过一种荒唐的希望:这声音,会有人永远记住。 David Lanz用这首曲子替他圆了这个梦。 每次听,我都像回到了那个年代,木头有木头的味道,铁弦有铁弦的光泽,一切都是刚诞生时最单纯的模样。 这种音乐,最好是在周日闲暇时光听。 一周的疲惫和一周的忙碌之间,总会有这么一小段过渡时光。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坐着,让琴声像温热的水那样,从脚尖一直浸到心里。 闭上眼,你可以去任何地方。 去威尼斯的码头,去你十七岁那年夏天的河边。 等音乐停下,你才发现自己一直没动。可是心已经走了很远。 在所有乐器里,钢琴可能是最懂人心事的。 它能轻声安慰,也能毫不留情地戳痛你。 David Lanz的演奏像一封没寄出去的情书,不急着被人看到,但每一笔都真心。 听到某一段旋律的时候,你甚至会觉得,不是他的手在弹,是你的某段记忆在响。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45:从东极岛到世界末日:沉船与和平的回声穿越时空的海水,在沉船与烟火中找到永恒。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5这两天,东极岛的画面在电影院的暗光里慢慢铺开。 风在吹,浪在涌,那片几乎被忘掉的海,又回来了,里斯本丸号沉没的故事也被人重新翻出来。 我想起韩寒在后会无期里的歌词:当一艘船沉入海底,当一个人成了谜。 那样的谜,在战争年代太多了。船没了,海面还是原来的海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在海底,有些故事再也没有机会浮上来。 音乐也是这样。它可能在你不设防的时候闯进来,推开一扇你以为早就锁死的门。 就像这首音乐,穿过时间,把不同的人,不同的年代,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慢慢系在一起。 很多人都知道,后会无期的原曲是大写的一九六二年的美国乡村歌,Skeeter Davis唱的。 这首歌唱的是失恋,很直白:为什么太阳还在照?为什么海浪还在拍岸? 与此同时,这首曲子也一样漂洋过海,落到日本吉他手岸部真明手里,却变了另一副模样。 岸部真明拿掉歌词,留下干净的旋律。六根琴弦像是在翻一本旧相册,照片泛黄,边角卷着,却还带着海风的咸味。 美国的版本,是一个人站在风里大声质问世界。岸部真明的版本,是一个人坐在海边,沉默不语,却让你听懂了他的心事。 岸部真明的手法安静,克制。他会留很多空白,好像在等浪自己拍上岸。每一个音都像挑过的石子,轻轻丢进水里,涟漪慢慢晕开,能荡到很远。 这种感觉,很像日本的侘寂。接受不完美,也接受不完整。 正如那些沉船,它们的终点,也是另一种永恒。 可当我闭上眼去听,琴声里的安静,并不全是日式的克制,还有另一种力量。 一种中国人听了会皱眉,又忍不住红了眼眶的情绪。 因为这层联系,看过东极岛的人,会想起后会无期背后故事,当你听到一个日本人的琴声,眼前就会浮现出沉没的里斯本丸号。 那不是一艘普通的货船,船上是英国的战俘,是活着的人。 日本人把船推向海底的时候,东极岛的渔民划着小船冲出去,冒着炮火去救。 他们没读过多少书,不了解什么国际法,也不懂战略,可他们知道要救人。 那天的海水咸得呛喉,可他们的心,比海水还热。 每次在音乐里浮现这些画面,我的胸口都会发紧:那是恨,也是敬。 The End of the World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绝望,可在我听来,岸部真明的琴弦里,它更像一种接受。 就像东极岛的海岸线,见证过炮火,也见证过晨光。 船沉了,海还在。 人成了谜,而故事还在。 结束,有时也是另一种开始。就像今天,我们能在影院里看东极岛,也能在耳机里听到岸部真明。 这是历史走到现在,才留得下的礼物。 看电影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没有渔民划桨的声音,今天也许没有幸存者的口述。 听音乐的时候,我又在想,如果没有岸部真明的琴声,我可能不会再次想起东极岛的海。 记住历史,不应该只是因为恨,更是为了不再重来。 和平不是理所当然的,它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 世界总是这样,一环扣一环。 一首美国的乡村乐,到了日本,被改成了吉他曲。 一艘日本的货轮,载着英国战俘,在东极岛海域沉没。 后会无期的歌词,却将这些毫不相干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 几年后的今天,中国观众在电影院里又重新看到了那片海的故事。 兜兜转转的连接,就像潮水,退了又来。 而这琴声,就是那潮声里最温柔的一段,让我们在如今难得的和平岁月里听见这个世界安静的呼吸。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44:如果有如果,那就不会再有遗憾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今天想说的,是一个很少抛头露面的音乐人:丁可。 说他特殊,不只是因为他在国内新古典音乐领域里站得很高,还因为他那种几乎隐身的存在。你很少能在采访里见到他,照片也不多。 他总像隔着一层雾,离你不远,却永远不会走到光线最亮的地方。就像他的音乐,若即若离,留着一条细细的缝隙,让你看不透,也舍不得放下。 第一次听到这首 If,是在一个很难入睡的晚上。 屋子黑得像一口井,耳机里突然飘来那个略带沙哑,却又干净得不像话的声音,我几乎分不清是男声还是女声。我愣了几秒,怀疑是不是幻听。 他的声音,不甜,也不尖亮,没有刻意讨好,却有种岁月磨出来的质感,像老电影里的对白,不用急着解释,光是听就已经有故事。 丁可的音乐,很多时候像在拍一部没有对白的黑白片。 他受极简主义影响很深,钢琴,弦乐,电子音效交织在一起。不喧哗,不抢戏,只留下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氛围。 他的作品走过很多地方:电影、广告、舞剧、戏剧,甚至 T 台。 从二零一一年的 Island 到二零一三年的 Our Home,他一直用音乐讲述那些不适合大声说出来的情感故事。 二零一五年,他为电影《踏血寻梅》写的配乐让很多人第一次记住了他。《漆黑的海上》不仅拿到金马奖、金像奖的最佳原创电影歌曲,他在颁奖礼上的现场演唱,也让无数人屏住了呼吸。二零二三年,他又为《风再起时》做音乐,再一次拿到金像奖提名。 这样的成绩单,换成别人早就上综艺,开巡演了。可他还是安静地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写他想写的曲子。 你会觉得,这背后一定有种很倔的力量。不理会市场的喧闹,不去做讨好的事,只是守着自己认定的方向,把感情一点点放进音符里。 If 这个名字,本身就像一扇虚掩的门。 如果,总是带着不确定和遗憾。 这一次,丁可用那种近乎呢喃的声音,把一个关于爱情,错过,还有回不去的时光的故事,慢慢摊开。 开头的那句 I came your danger soul,我靠近你危险的灵魂,一下就定了调。这段感情注定不平静。明知道会受伤,还是要靠近。 到后来,And you know you saying to go,You don't know I love you so。你自顾自洒脱的离去,却不知这份爱的深沉。像一把钝刀,慢慢划开了爱情里的另一面。 一个人用尽全力去爱,另一个却浑然不觉。 If 这首歌,就像有人用橡皮一点点擦掉颜色,只留下一幅最初的轮廓。 丁可的声音不炫技,不煽情。 他只是安静地,把那些藏了很久的话,一句句放在你面前。 这也许就是他所理解的极简吧。 这种极简不是空白,而是把多余的都挪走,只剩下必须直面的部分。 每一次停顿,都是一格留白,让我去想起某个场景,去对照自己走过的那些弯路。 那晚我反复听着。 如果这个词,像石子,不停落进记忆的湖里,一圈圈荡开。 如果那天我不那么固执。 如果那次多一点勇气。 如果说了真心话,也许就不是现在的样子。 可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 我只能在一遍遍的假设里,学会接受没有如果这件事。 也许等到接受了,心里那股劲才慢慢松下来,接下来的路,也才能走得稳一点。 我其实挺羡慕丁可这样的人。 他不追热搜,不急着露脸,能守住一方小小的天地,不被喧闹裹挟。 孤独,不是隔绝,而是保护。他在保护他的音乐,不被过度消费。 信息像洪水一样涌来的时代,能有人静下心写这样的音乐,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人生里,总会有一些假设。 也许那些如果永远不会实现,但它们却像书页的折痕,帮我们记住了重要的瞬间。也正因为它们,我们的回忆才显得无比珍贵。 愿我们都能在音乐里找到面对过去的勇气,也在歌声里找到走向未来的力气。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43:当德国音乐遇见东方道禅在松树和云雾之间,一位德国音乐家用器乐诠释着千年华夏的哲学。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今天,让我们跟着一个德国人的器乐,去到一个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地方。 道禅,出自Karunesh的Zen Breakfast专辑,这张专辑就像一封跨越半个地球的信。 信里没什么大道理,它只是把门推开一点,让你看见东方的光。 Karunesh的故事有点戏剧化。年轻的时候骑摩托在路上飞,觉得风就是自由。直到那场车祸,把速度撞碎了。 他在恢复的那些日子里,碰上了东方。不是旅游景点的东方,而是书里泛黄的纸页,那些安静的旋律,还有一个喜欢说空的哲学。 所以,当这张专辑在公元2001年发行时,你能听出来,里面有的不只是音乐技巧,还有一个人被迫停下来后,突然看到了另一条路。 第一眼看到封面,你会以为是中国的山水画,松树站在云雾里,像在等一个迟到的仙人。 我想他在创作音乐的时候,眼睛也盯着这样的画面。松下有人闲聊,雾在脚边打转,风像水一样绕过手指。那一刻,时间慢了下来,空间却变小了,只剩人和自然在互相打招呼。 如果你去过道观,你会记得那些声音。 风铃的脆响,钟声的低沉,木鱼的节奏,竹林里的风。 Karunesh把这些全塞进了音乐。你能听到晨钟暮鼓的庄重,也能听到铁片在风里颤抖的清脆。 这不是随便加点东方味就完事,而是他真听懂了这些声音背后的节奏。一个德国人,却能抓到东方的核心。 安静,让人与自然融在一起。 他的创作里说到的这个小故事挺有意思。 一个年轻人去问智者问题。智者给他倒茶,茶满了还在倒。年轻人忍不住问:满了你还倒啊? 智者笑着说:你脑子早就满了,还怎么装新的? 这就是道禅的意思,先清空自己,才装得下别的。 其实音乐也是,空出来的地方,才是它真正的呼吸。 东西方文明真正的交流,我觉得从来都不是模仿,而应该是共鸣。 Karunesh用音符,把一座桥从柏林搭到了东方的山林里。 在全球化的噪音里,这样的音乐就像山谷里的一声钟,能在你心里回荡很久。 所以,不妨先清空杯子,留一点位置给风声、云雾和钟声。 也许下一秒,你就能听见属于自己的那份宁静。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42:在雨中起舞的蜻蜓让 La Pluie 为这个炎热的末伏带来一场心灵的甘露。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酷热难耐的时候,总想找点什么让心静下来。不是冷饮,不是空调,也不是喧闹的夏日歌单,而是那种带着点神秘的声音。 比如,一场雨。 而这场雨,是来自 Amethystium 的 La Pluie。法语里,这是雨的意思。 这个词从嘴边滑出来的时候,就像雨滴刚好落在肩头,轻轻一触,凉意透心。 我还记得,那是个很热的夏天。电风扇吱呀转着,屋里跟蒸笼没两样。我在旧 MP3 里翻出这首名字看起来很凉快的音乐。 一开始没什么,当进入中段的时候我就被愣住了。 不是雨声,而是人声。那种像低语一样的吟唱,从远处涌过来,像有人贴着你耳朵在念一段听不懂的咒语。不是吓人,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好像小时候某个长辈在你睡着前说话,内容早忘了,但那个声音一直在。 那个瞬间,我摘下耳机看了眼播放器,以为是系统坏了。但没有,一切正常,只是那首音乐太不正常了。 Amethystium,是那首音乐的作者,或者说团队。这个名字我从没听过,像哪个神秘的行星名字。它的专辑封面我也还记得:一只银色的蜻蜓,在一片模糊的湖光水色里悬着。不张扬,不晃眼,但你看一眼,就记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他们的标志,而像是他们的化身。每一张专辑都有它。轻盈,带着点机械质感,却飞得比风还稳。你很难说那是生物,还是一种意象。 听 Amethystium,就像追着这只蜻蜓走,它不告诉你目的地,也不解释。你只能跟着,看它飞到哪,就听到哪。 La Pluie 不像其他背景音乐,它有方向感。有节奏,有高低起伏,不是水声雨声凑一起就完事了。 有一次在车上听,正堵着。窗外汽笛一声接一声,正好 La Pluie 从车载音响里面一下子冲进来,那种融合电子和吟唱的节奏让我猛然坐正了。那段哼鸣,像是某种旧文明的片段被截取下来,插进了现代的骨骼里。 那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这种新世纪音乐不是给你冥想的,而是给你穿越的。它像个导游,也像黑市贩子,把时间剪成碎片,卖给你一小段。 La Pluie 的配器用得很杂,但不乱。电子音打底,里面夹着钢琴,长笛,提琴,环境音,甚至还有一两句像是寺庙里录的梵文念诵。 有时候我会故意把耳机拉开一点,让声音漏出去。那种人声在半空里飘,比贴着耳朵听还玄妙。像下过雨后的空气,有点甜,有点咸,说不清哪来的味道。 说它是新世纪音乐,不够。电子,冥想,世界音乐,宗教吟唱……它像个混血儿,不站队,也不走谱系。每种元素在里面都不是主角,但缺谁都不对味。 那种从耳朵里涌进来的声音,有时像祭祀,有时像仪式,有时像火车站的广播错频。你搞不清它从哪来,也不知道它要去哪。只能听着,接受它现在正好在你耳边经过。 这首音乐里的雨不是用水声模拟的,是用节奏勾勒出来的。不是打雷下暴雨的那种张扬雨,而是午后那种落在阳台铁栏上的细雨,滴答滴答,不吵不闹,却能把你从一个状态拉进另一个状态。 La Pluie 不是我听得最多的一首,但它是让我记住 Amethystium 名字的那首。很多年过去,我换了手机、耳机、电脑,但这首音乐一直还在播放列表里。 我没事不会点开,但每年总会在某个时候,不知怎么就点到了。 然后,又是一次重新的邂逅。那只银色的蜻蜓,从耳机里飞出来,在屋子里绕一圈,不声不响地又飞走了。 它从没停过,只是我们,大多数时候没看见。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41:晨曦微光中的爱情觉醒当钢琴声如晨露般轻柔,爱情在英格兰的黎明中悄然苏醒。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今天聊点不一样的:电影配乐。 音乐有时候不是独立存在的。它和画面,故事,情绪绑在一起,就变成了另一种生物,有血有肉。 你听不见它在呼吸,但你能感到它在动。达里奥马里安奈利的配乐,就是这种,清晨的空气里,有爱情刚睁开眼的味道。 公元一八一三年,简奥斯汀写下傲慢与偏见。那是英国乡下,绅士,舞会,流言,还有女孩的心思。 两个世纪后,乔赖特拿着摄像机,把这段故事搬进了电影院。 再后来,马里安奈利用钢琴替他们说话。 文字变成了镜头,镜头又变成了音乐。像接力赛一样。 奥斯汀写的情绪,乔赖特拍成了风吹过草地的样子,马里安奈利让它在琴键上落下来。三个人隔着时间,却在说一件事:伊丽莎白和达西。 在电影里,配乐不是单纯的伴奏,它是第三条叙事线。 Dawn那段,出现在伊丽莎白读完达西解释信的早晨。钢琴声一进来,就像光透过窗帘。乡村的雾气还没散,她的心里已经开始变化:先是放下偏见,接着是理解,然后,某种不愿承认的悸动。 马里安奈利很懂克制。音乐不能压着画面走,但也不能只在后面乖乖跟着。 Dawn的旋律就很简单,没有华丽的编曲,没什么炫技,只有纯净的旋律在流。简单到让你忘了它的存在,又深到你关掉画面还会记得它。 开头是钢琴,温柔,又带点不舍的忧郁,像人在清晨突然明白了一些事。音符很轻,轻得像羽毛,落下来却沉得像心事。 慢慢地,弦乐加入进来。琴声不再孤单,像有人走到你身边,没说话,但你知道他在。那种感觉,很像爱情刚刚要开始的时候,从一个人的思绪,到两个人的共鸣。 最妙的,是那些停顿。空气里留了个空,让你听见自己的心跳。马里安奈利像是在提醒,爱情的觉醒不是烟花,而是露水。 我一直认为,给这样的世界名著配乐,其实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看过原著的人,观众早就有自己的版本。他们心里那对伊丽莎白和达西,可能和赖特拍的不一样。奥斯汀的读者,对故事有自己的温度和节奏。你得尊重他们,又不能被他们绑住。 马里安奈利的工作就是,在奥斯汀,赖特和观众之间,找到一条窄路。他不能违背原著的气质,也不能让音乐抢了电影的风头,更不能让人觉得这是多余的装饰。 伟大的配乐师都像是戴着镣铐在跳舞。镣铐是故事的框架,舞步是他们的创意。约束越多,反而逼出更极致的表达。 这张原声带就是这种感觉,你能单独听它,也能在电影里忘了它,因为它已经和画面融到一起去了。 原声带好听,是因为它没抢戏。它像一根细线,把剧情和情绪缝在一起,针脚细得你几乎看不见。 电影里,你可能没注意它。可等片子散场,曲子单独放出来,你会觉得那清晨还亮着,光是冷的,空气是湿的,你心里那点小心思还在。 好配乐其实都有这种本事。既能躲在画面背后,跟着影子走,又能单飞,自己变成一首诗。 它不是第一口就惊艳你,而是一直在那儿,慢慢让你离不开。 就像奥斯汀写的爱情,没什么烟火,水却一直在流。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40:请大声说生命万岁古典的琴弦遇见摇滚的激情,音乐便有了穿越时空的魔力。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小提琴和摇滚,看起来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但大卫葛瑞特把它们拉到了一起。他用琴弓重新讲了一遍Viva La Vida。这首原本属于Coldplay的歌,被他拉出了另一种味道。 还是那个生命万岁,但更有灵魂。 周五晚上,刚下班回到家的你,正要进入属于自己的时间,这首歌就像开关,一下子把节奏调成周末模式。 大卫葛瑞特,名字听起来像文学家,其实是个用琴说话的德国人。 四岁开始拉琴,十三岁就和大乐团上台演出。很多人说他是小提琴神童,可他偏不走传统路线。别人都在守规矩,他在拆标签。 他玩古典,也玩摇滚,把莫扎特和金属乐放在一张专辑里。别人听了直皱眉,他弹完全场鼓掌。 他的音乐,不分贵贱,不讲门派,只有一句:你听听,好不好听? 舞台上的他,头发披着,动作凌厉,像在打一场无声的战斗。琴弓在他手里,不是工具,更像是魔杖。轻轻一挥,就能把人从现实拽进另一个世界。 生命万岁原曲已经够有画面感了。讲帝国的兴起与崩塌,讲得壮阔又伤感。但当小提琴来演绎,你会发现,它还可以更深一点。 葛瑞特没有破坏原本的结构,而是把那种史诗感换了一种方式表达。主旋律高高扬起,琴声比人声还直接,一下子扎进你心里。那些颤音像是心跳漏了一拍,那些滑音像是某种情绪在溜出来。 听到高潮段落,他的技巧全开。双音、跳弓、泛音,全都来了,可一点不显得在炫。技术只是手段,情绪才是目的。他用最难的演奏,说最简单的情感。 周五晚上适合很多事情,比如放空,比如做梦,比如听这首歌。 你刚收工,从地铁出来,脑子里还残留着会议的声音。这时候把耳机戴上,让小提琴拉起第一句旋律。 它不像纯摇滚那样直接让你High,也不至于像古典那么庄严,而它就站在中间。 现在大家喜欢分门别类。古典就该是高雅厅堂的事,流行才配在耳机里响。可他偏不。你听他的小提琴,巴赫和披头士能放一块,莫扎特和皇后乐队也能做邻居。 听他的生命万岁,你甚至会重新思考一个老问题:到底什么叫传统?是不是只有一板一眼才叫正宗? 也许,真正的传统,是一直在变。真正的创新,是懂得从旧的里面翻出新的。 生命万岁这四个字,原本只是一个西班牙语句子。但经他拉出来,变得有点不同了。 你能听出其中的高光时刻,像跑到山顶的那一口气。也能听见低谷,像夜晚一个人走路的脚步声。 整首曲子没有一句歌词,却说尽了生活的意思:高的时候别太飘,低的时候也别太怕。因为不管哪一种,都是生命。 音乐的好,不在于风格对不对,而在于你听完有没有一点点动容。 他靠的是勇气,去跨界,去试错,去用琴替自己发声。 你也一样。 在生活里,工作里,爱情里,有时候就是要像他那样,甩一甩头发,然后说一声:Viva La Vida。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39:立秋不是秋天,只是夏天走累了当蝉鸣渐弱,微风轻起,是时候与夏天温柔告别了。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南方的天还热,热得有点无厘头。走两步,汗像被人按了个喷头。风倒是有一丁点,但不直接,像谁在你旁边挥了下手,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不管你信不信,夏天已经被日历翻了页。像个死不认输的赌徒,嘴上还嚷着再来一把,筹码其实早没了。 这是最适合夏末这首曲子登场的时候了。 这首音乐没什么特别的编曲,钢琴一个人,坐在夜晚的田边,伴着虫鸣鸟叫。 琴键下似乎都没有什么主旋律,像是有人本来要练琴,结果边弹边发呆,弹错也不打算改。 有一段停顿特别妙。 就一下。像掉了线,耳机没电似的。 我挺喜欢这种处理,比什么技巧都管用。不是说完,而是收住。收得好,比说得漂亮还重要。 今年的夏天,怎么说呢,不炸裂,但也不寡淡。 台风没搞什么大动作,下点雨,像例行公事,热还是热,但没到以前那种能怀疑人生的热。 阳光照例挂着,只是没攻击性了。像一个年纪上来的打工人,准时到岗,不加班了。 夏末就像这种状态。 它不拉你走,也不追着你跑。像是夏天自己坐下了,喝口水,说:再值几天班,我就下岗了。 脑子里忽然冒出个画面。楼下那棵树,一半叶子变了色,另一半还是绿的,装得挺像没事人。秋天其实已经来了,只是上班第一天,还没穿工服。 奶茶店玻璃窗已经换了新海报,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开始了。它们每年都这个节奏,提前排练。橱窗模特儿也换上了长袖,只是你一看就知道,他们在装冷。 秋天还没正式上线,但后台已经点灯了。灯光一调,人也开始想点事。计划,整理,找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出来坐坐。 这些事,夏天做会觉得热,而秋天做,刚好。 夏末的后半段也像是那种转场音乐。没说什么,却让你知道,该换台了。 其实这个夏天原本想带小朋友去看海的。那片海离得不算远,规划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想着找个周末,顺带请两天假,背个包,带上赶海工具。 结果事儿一桩桩地堆上来,时间老是对不上。要么这边感冒了,要么那边临时加了事,要么就是天公不作美。就这么一点点错开,一周一周,夏天就过去了。 今天上班路上,看到手机里天气预报跳出的节气提醒:立秋。那一刻倒不是失望,就是突然意识到:哦,好像错过了一些事。 你也不会因此更懂生活,更珍惜时间,更会规划。你只是在某个时刻,突然知道,今年的夏天,就这样了。 小时候总觉得立秋听着像诗词大会的词儿,跟现实没啥关系。现在才明白,它不是提醒你加衣服的,是提醒你别再撑着那个状态了。 不是说你一定要干点什么。而是提醒你:差不多得了,该换换频道了。 像夏末这种音乐,不煽情,也不劝你振作。它就是坐在旁边,弹着琴,弹着弹着突然说一句:现在发呆挺合适的。 这首曲子的结尾没什么爆点,没有尾奏,也没突然停。就像一条河遇到石头,轻轻拐了个弯,流走了。 你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从耳朵里走了。但你知道,它不是结束了,它只是去了别人的耳朵。 夏天也是这样,不吵不闹地走。像街头叫卖声,一天比一天少了。 可能突然有一天,你半夜醒来,会想盖条被子。 没有谁告诉你季节换了。也不需要。 它总是在你没注意的某个瞬间,已经不是原来的天了。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38:天籁之音缘起东方花语当爱尔兰的天使遇见中国的月季,跨越千山万水的美在此刻绽放。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今天带来一首很特别的歌。Enya的China Roses。 她的声音一响起,就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光,又带着风,像梦里听过,却从没抓住过。 这次她唱的是中国的月季花。一个爱尔兰女人,用她那种极其柔软又神秘的唱腔,唱我们熟悉的花。你说不清哪里动人,但心里确实颤了一下。 对我们来说,这不只是音乐。这是一种触碰,一种来自远方的理解。她不讲中文,也不是东方人,可她懂花。 也许,懂花的人就能懂另一种文化。 歌一开始,很轻。像清晨刚睁眼的那一刻,窗外还没完全亮,但已经能听见世界醒过来的声音。 合成器像雾一样推开,然后她的声音就进来了。 一层又一层,不急不慢,把你围住。她不是唱在前面,而是唱在你身后,在你周围,在你心里。 没有节奏的变化,没有特别想要抓你耳朵的旋律。就是一个音接着一个音,像花慢慢开,开在没人的地方。 歌词没多复杂,但你能听懂她要说什么。不是具体的事,而是那种气息。她用自己的方式,唱出一种东方的安静和美。 月季在我们这边,是常见的花。不贵,不高傲。但也正因为这样,它才更像一种生活的象征。恩雅没唱出浮夸,她唱的是一种克制,一种不张扬的浪漫。 声音像风,又像水。 你听她唱,像花瓣落进水面,声音一圈圈地散开。好听,不吵,不闪,甚至不要求被注意。 新世纪音乐,大多数没有人声。你也很少听到有人真的用嗓子去建构一整个音乐空间。 但她做到了。不是靠技巧,而是靠那种声音里带着的空灵感。她的每一句都不是唱给你听的,是唱给整个空间听的。 你闭上眼,她的声音就像空气的一部分了。 她不需要你去理解歌词,她只想你能安静下来。 她的声音,不像是在录音棚唱出来的,更像是从很远的山那边传来。带着风,带着雨水的味道,也带着一丝丝旧梦的影子。 你不知道她的歌怎么做到的,但你听完之后,好像自己也沉默了下来。 恩雅有她自己的传统,凯尔特音乐的那一套。空灵,神秘,缓慢,有雾气感。 但她没照搬,她只是拿着那些气质,重新做了一遍。她用的是现代的技术,但味道却还是那个老味道。她没有试图西化东方,也没有故意东方化自己。 她的月季花,恰好就是那种不小心撞进你心里的歌。 它太静了,也太轻了。 如果你在人多的地方听它,会错过它最柔软的部分。应该是一个懒洋洋的午后,有点阳光,有风。你会发现,这首歌不需要你注意它。 它会慢慢靠近你。像一朵花,它不动,你自己会被吸引过去。 每个人心里都应该有一朵属于自己的花。不一定开得惊艳,也不需要别人看见。但它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活着,等着。 恩雅唱的这首歌,像是替你把那朵花描绘出来了。你突然意识到,它一直都在,只是你最近太吵,没听见。 希望你能找个时间,把它听完。 别跳着听,也别干别的,让那朵花,在你心里,重新开一遍。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37:变化之风吹过瑞士高地在那些纯真的岁月里,我们第一次听见了大自然在歌唱。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从上一期分享的音乐,你大概就猜到今天会提到谁了。 Childhood Memory 那首歌虽然不是班得瑞原创,却是因为他们才传开来的。也正是因为他们,很多人第一次记住了新世纪音乐这个名字,甚至一度以为只有他们才是正宗的新世纪音乐。 那会儿,很多人听的都是盗版。音像店里一排排 CD,封面不是雪山,就是湖泊,不是绿野,就是花海。可偏偏是这些图像,这些旋律,构成了我们最早接触音乐的方式,也成了最纯粹的记忆。 最早引进班得瑞的,是台湾的金革唱片。那个时候很多人都以为班得瑞是一个人,或者一个藏在瑞士深山老林里的原始神秘乐队,甚至我也信了好几年,信山那边真有一个小镇,每天有人在吹笛子,挂风铃,采集云雾的声音。 这种误会,说实话,不想拆穿。它慢慢变成了一种信仰。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一群从没谋面的人,却好像和我们很熟。他们安静,温柔,他们拿音乐当语言,用旋律和世界交谈。 直到现在,他们的曲子还活跃在电视台,广播,广告,航班的起飞音乐里。熟悉的旋律一响,你仿佛就听见了童年的风,穿过记忆,轻轻落在肩上。 在他们所有的音乐中,我最喜欢的,是这首 The Wind of Change。它不是最有名的主打歌,却是我第一次在音乐里,听见自然。 一开头的风声,就仿佛把你拉回到了北欧的高地上,你能闻到青草,能感到湿润的森林,还能听到雪水撞进石头缝的清脆。这不是靠后期拼接出来的音效,是旋律本身带着的气息。 那笛声一出来,就像是黄昏时,一个人站在山坡上,手边的羊群还在走,他轻轻吹起了什么。 我尤其喜欢那些点缀的鸟鸣,就像草丛突然动了一下。再后来,弦乐加进来,光线一下变暖了,远山开始变金黄。 整首曲子走得很慢。慢到你会跟着它呼吸,慢到你觉得窗外的风也在听。 变化之风这个名字,本身就有种温柔的坚定。风本来就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但它的存在,谁都能感受到。 它能卷走乌云,也能带来花香。能掀起海浪,也能抚平湖面。 人这一生,不就是在风里慢慢变的吗? 我们从小孩到少年,感受每一阵风,吹走一些旧的,又带来一点新的。 而在此刻,班得瑞的音乐再次响起,是不是发觉自己的感受也在变化?是不是多了一份怀念,更多了一份对旧时光的感慨? 在我看来,班得瑞的音乐就像是一台温柔的时光机。 回到那个还没有智能手机,会为了一张喜欢的 CD 而存好久的零花钱,会把喜欢的歌曲反复播放到磁带都快断了的年代。 真希望我们都能变成那阵风,穿过岁月,带回来一点好东西。 比如一首歌。 比如一个旧梦。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
音阙时光机 | vol.036:时光倒流的钢琴键,重返那片纯真海岸我们都变回了那个在夕阳下奔跑的孩子。 欢迎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今天给大家分享一首很老的音乐,名字叫 Childhood Memory,童年的回忆。 你大概在什么地方听过它,只是记不清。就像那些童年片段,你以为全忘了,其实都还在。 这不是一首厉害的钢琴曲,没有什么复杂和声,也不强调技巧,它不扮情绪大师,安安静静,弹了快九分钟。 然后你突然觉得,天好像暗下来了,心里亮了一点,思绪也带着我们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很多人以为这首曲子是班得瑞的作品,也有不少人第一次听是在他们的日光海岸专辑里。 在当时新世纪音乐盗版横行的年代,我已经记不清哪张才是原版的封面了。只记得封面配着海边照片,看起来清新自然,好像一切都能在阳光下解决。 但在大家争论哪张才是原版班得瑞的时候,其实这首曲子早在一九八六年就写好了,作者是个日本人,叫热田公纪。 没进热搜榜,没有商业包装,也没人去讲他创作背后的爱情或失落。他就那么安静地写了首曲子,后来被瑞士 AVC 公司翻录了一版,挂在班得瑞隔壁,被很多人误以为是他们的。 这误会,倒也不坏。有些音乐,从来不是靠作者活着,而是靠听者认出来的。 Childhood Memory 的开头,像夏天开电风扇的第一声嗡~轻轻一响,不知怎么,整个人就松了。不是放松,是卸下。 它没有铺垫,没有高潮,没有所谓的情绪爆点。不像现在的流行歌,分分钟都恨不得炸你耳膜、掐你泪点。 中间那段旋律,有点像你小时候晚上等父母下班,一边写作业一边听楼下电台放音乐的那种感觉。没事发生,也没谁来打扰。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安静,像是有人陪着你,却一句话也不说。 日光海岸,这名字起得好听,像那种旅游杂志上经常出现的词组,仿佛听完这首曲子你就可以立刻订一张去地中海的机票。可曲子本身比这四个字诚实多了。 它没有风景,没有旅行感,也不浪漫。它只是勾起你脑子里那些你以为忘记的片段。比如你爸曾经给你买的第一台随身听,比如你妈每次做饭前都放的一首老歌。又或者,是你自己一个人,在某个傍晚走路回家的那条巷子。 那时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也不觉得自己孤独。你只是在长大,根本没意识到这个过程有多漫长、多累人。 这曲子就像那条巷子,没什么特别。但你走进去,就再也忘不了。 你也不会突然想哭,毕竟大家都习惯了不情绪化地活着。但你确实会想起一些事,一些地方,一些声音,甚至一些你本来以为再也不会回头看的人。 现在的人都太忙,忙着完成 KPI,忙着谈下一场恋爱,忙着刷短视频让自己别空下来。可是心里的那个自己呢?他在干嘛? 很可能,被你关在某个角落里,久到你自己都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你以为自己成熟了,其实只是麻木。你以为自己很坚强,其实只是习惯不说话。你以为自己能扛,其实只是没人愿意听你喊疼。 然后有一天,这首叫 Childhood Memory 的钢琴声突然响起,你不小心被戳中,发现那扇门还在,只是你太久没敢推开。 童年不是过去,是一种能力。能哭出来,能相信别人,能为一只纸船高兴一天的能力。现在我们这些大人,这种能力大多用完了。 但如果你还能听懂这首曲子,那就说明你还有一点没丢。 感谢收听本期音阙拾光。 如果您喜欢我的作品,欢迎关注我的微信公众号。 音阙拾光,与你共赴每一场音乐与时光的温柔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