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战争两周年:我们还能相信什么样的正义?

加沙战争两周年:我们还能相信什么样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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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的话】

整整两年之前,2023年的十月份,以色列跟巴勒斯坦之间爆发了新一轮的严重冲突,并恶化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以及一场接一场的人道惨剧。那天之后,世界似乎开始了一种持续至今的撕裂。在加沙,成千上万的人每天都在受难,饥饿、暴力、失踪、流离失所、残疾、死亡。与此同时,这场战争的回声,也在战场之外的地方不断回荡——在中东邻国、在美国、在欧洲,在大学校园里,在政治辩论中,在社交媒体上。

过去两年里,围绕加沙的争论几乎无处不在:抗议、辞职、取消、抓捕、撤资。它不仅是外交政策的争议,更成了一场关于身份、道德与立场的内战。对许多年轻人来说,这不仅是关于中东的问题,而是关于“我们是谁”,以及“我们还能相信什么样的正义”。

今天的节目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主要谈中东。我们邀请了中东观察家刘怡,来梳理加沙战争两周年的重要节点,从巴以出发,探讨它对中东局势的影响。第二部分,重点在美国。我们邀请了常驻纽约的美国观察家思骋,来解读加沙战争对美国内政外交的影响。

【本期主播】

王磬:微博@王磬

【本期嘉宾】

刘怡:前《三联生活周刊》资深主笔,全球冲突报道者

思骋:美国政治观察家,常驻纽约

【本期剧透】

03:32 加沙战局转向虚无,冲突轨迹受特朗普决策主导,军事行动与政治目标逐渐脱节

09:18 加沙正在面临怎样的人道灾难?以色列系统性制造饥荒的现状

11:22 战前加沙的畸形供给体系:以色列默许哈马斯控制国际援助流通,形成“物资可进、人员禁入”的共谋式封锁

17:45 开战后,加沙生存体系崩溃,黑市物价暴涨50倍

19:20 外援切断,美国仅派驻4个物资救援点,平民陷入平静的绝望

24:39 犹太人定居点不断增加,西岸巴控区萎缩,武装定居者与隔离墙形成“蚕食式占领”新常态

29:24 以色列社会的极端化转向,右翼基本盘稳固化,政治光谱整体右移

34:01 巴勒斯坦群体的立场分化:海外巴勒斯坦裔激进口号与本土民众务实诉求

42:35 阿拉伯世界的“道义卸责”:亚伯拉罕协议如何改变海湾国家对巴以问题的传统立场?

48:10 哈马斯与伊朗构建的宗教抵抗同盟,如何替代传统阿拉伯民族主义?

52:29 西方话语道德滑坡,两年间巴勒斯坦苦难从“被忽视”到“被犯罪化”

57:40 2025年夏季为舆论分水岭,特朗普政府强硬压制舆论引发民意反弹

01:02:05 “以色列替西方干脏活”:战后自由主义需要暴力维系

01:06:56 在西方世界,为什么对反以色列政府的言论打压,比在以色列境内还要严厉?

01:12:27 美国犹太社群的代际裂变,支持以色列如何从族群共识沦为矛盾源

01:18:48 反犹主义如何被定义?又如何成为政治打压的工具?

01:25:24 美国民主党出现政治代沟,年轻人在巴以议题和经济前景上面临双重挫败感

【相关阅读】

  • Alex de Waal

英国人类学家、公共政策学者与人权活动家,目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塔夫茨大学法与外交学院(The Fletcher School)任研究教授。他自 1980 年代起在苏丹及非洲之角(Horn of Africa)地区开展“饥荒”研究,探讨饥荒的政治、社会与人权维度。研究立场强调:现代饥荒并非单纯由自然灾害或粮食短缺引起,而往往是政策失败、冲突、封锁与权力结构所致。

其在饥荒领域的重要作品包括:
《Mass Starvation: The History and Future of Famine》(2018)
系统地回顾现代饥荒的历史:饥荒为何在 20 世纪下半叶大幅减少;为何在近年来又出现复苏;并指出饥荒多数为“人为”而非“自然”现象。

《Famine Crimes: Politics and the Disaster Relief Industry in Africa》(1997)
在本书中,de Waal 批判了传统救灾机构对饥荒背后政治与权力结构的掩盖,强调饥荒中的致命性常源于战争、封锁、治理失败,而非单纯粮食供应不足。

  • Masha Gessen 

出生于俄罗斯莫斯科、后来获得美国公民身份的记者、作家和公共知识分子。写作涉猎广泛,涵盖俄罗斯现代史、威权主义、性别与 LGBTQ 议题、美国与俄罗斯关系、乌克兰冲突等。自 2017 年起担任《The New Yorker》的正式撰稿人。其代表作包括《The Future Is History: How Totalitarianism Reclaimed Russia》(2017年获美国国家图书奖)等。她以批判权威主义、剖析自由与专制之间的张力著称。

  • 《Trouble in the Tribe: The American Jewish Conflict over Israel》
    作者:Dov Waxman
    出版信息: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2016 年

    Dov Waxman 为 UCLA 以色列研究教授,研究方向包括以色列政治、美国—以色列关系与美国犹太社群。

    Waxman 通过大量访谈与民调数据,分析近年来美国犹太社群围绕以色列问题的深刻分歧:一方面年长与更传统的群体维持强烈支持,另一方面年轻与自由派群体越来越公开批评以色列政策。书中探讨了文化、人口学、组织与政治因素如何导致“以色列不再成为团结来源、而日益成为分裂来源”的局面,对美国犹太政治与以美关系的未来提出判断。

  • 《最后的乌托邦:历史中的人权》The Last Utopia: Human Rights in History
    作者:Samuel Moyn
    出版信息:商务印书馆,2016 年

    Samuel Moyn 是美国耶鲁大学(Yale University)法律与历史双聘教授,专攻现代欧洲思想史、国际法与人权史。本书提出一个颇具挑战性的观点:当今“人权”作为普遍正义话语并非源远流长,而是在1960 年代末至 1970 年代初,在全球政治与意识形态乌托邦(社会主义、民族解放运动)瓦解之后,才真正成为国际社会关注的核心。作者通过回顾冷战背景下欧洲、拉丁美洲、美国等地的个案,指出人权运动如何在旧有政治理想失败的废墟上兴起,并探讨其作为“最后的乌托邦”之意味 —— 即人权为何成为替代以往政治理想的新信仰。

【特别鸣谢】

蓝书屋基金会(Blaues Haus Stiftung)

【本期音乐】

Bleu-Komiku

Screen Saver-Kevin MacLeod

【节目制作】方改则

【Logo设计】刘刘(ins: imjanuary)

【互动方式】

小红书@不合时宜

微博@不合时宜TheWei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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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zna
Izna
2025.10.22
现在没办法看巴勒斯坦的新闻,满屏都是苦难和痛苦…听了这期节目更加觉得无语和无力…当所有人都自称代表正义,而行为却都带着暴力与私欲的时候——“正义”这个词本身还剩下什么意义?巴勒斯坦现在就是类似于纯自然法则的地方,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从霍布斯到当代现实主义学派,都在描述同样的东西:在没有共同正义的世界里,生存本身就成了唯一的法则。
如果全世界就只剩下丛林,那么我们就真的全体倒退回18-19世纪。但人类之所以一直有“正义”这个词,是因为我们会痛苦、会羞愧、会思考。历史就是需要看很长时间后的因果,一切行为,无论善恶都会种下影响未来的因。以色列的暴力、哈马斯的暴力、美国的操弄,短期都可能奏效;但长期都会腐蚀自己的根。“正义”也许不是一种客观状态,而是一种人拒绝被兽性支配的努力。
短期内,正义可能失效、可能被嘲笑、可能毫无胜算希望,但只要有人还在为别人的苦难流泪、为暴力感到羞耻,那人类的“正义火种”就还没有灭。
巴勒斯坦以色列,停止暴力战争是第一步,和平不会来自哪一方的善意,但可能从民间的厌战、国际舆论的压力、权力疲劳中慢慢生出。后面只能靠各方博弈吧…
溜进nv权窝:莫名其妙拼凑了一堆本质就是想要掩盖哈马斯的恐怖主义行径罢了。要是谈论正义,以色列恰恰就是正义的一方,也是一直忍让的一方。可惜,国际社会的左翼们出于一种仇恨和自恨心理,对正义视而不见,只会给哈马斯摇旗呐喊实在是一种悲哀
Izna:关于以色列是否构成种族灭绝,我查了一下,联合国人权理事会 (UN Human Rights Council) 下属的独立调查委员会Independent 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f Inquiry在2025年9月发布报告,以色列当局在加沙的行动符合《1948年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Genocide Convention)中规定的多个要件 (acts defined as genocidal acts),并称其行为“有灭绝性的意图”(genocidal intent)。 所以构成“genocide(种族灭绝)”。(来源:UN Official Report, 2025.9.16) 不过,这份报告不是国际法院的最终裁决,而是一个具有法律依据但仍在争议的认定。以色列拒绝承认。 所以至少可以说——“是否构成种族灭绝”已经不只是舆论观点,而是联合国正式的调查结论之一。
37条回复
我呸_anon
我呸_anon
2025.10.22
21世纪懂王就是不一样,全世界围着他这个最大的“恐怖分子”转
L_yR04:你是会讽刺的
L_yR04
L_yR04
2025.10.22
第二位嘉宾说的很好,其实一定程度上欧美国家的右翼崛起都在强化白人男性的政权。
clifforain
clifforain
2025.10.22
22:59 哎 好残忍的平静,无法想象世界的另一个地方持续发生着这么久如此残忍不人道的事情。他咋还好意思非要和平奖的我真服了…其实一切都是为极端政治政权服务,没意思的一切。
uranusleon
uranusleon
2025.10.23
评论里支持以色列的人能不能回答一个问题,如果美国退回美洲,不支持以色列了,以色列能存在多久?
溜进nv权窝:教友只能靠假设性问题紫薇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以色列就会是光明正大地拥核国家
毅Yi:网友了解一下历史吧。以色列之所以能立国,离不开苏联的支持,之所以能在阿拉伯联军的围攻下取得胜利,更离不开苏联。如果美国当年不支持以色列,苏联必然支持。
10条回复
松月和园
松月和园
2025.10.23
27:31 每当听到“以色列定居者”的所作所为,在我大脑里呈现的是穿越时空活灵活现的“满洲开拓团”
HD1042912p:把巴以历史类比在我们自己身上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这一定会导致从感情而不是利益看待问题。
松月和园:巴以是他们自己的纠缠,中国遵循国际道义就行了。看巴以某种程度上是为了更深理解本性毕露的小日子。
LYJ001
LYJ001
2025.10.22
世界上最大的露天集中营!
海风幽蓝
海风幽蓝
2025.10.22
巴勒斯坦靠什么立国?国际援助?全世界的某教教徒给人类带来了什么创新或进步?
trash_5Xlw:不说创新进步,哪怕是对人的基本尊重与关怀都做不到
教父是死神:边上就是约旦、黎巴嫩和埃及,都是教派融合和世俗化的伊斯兰国家,偏偏他们去刺杀约旦国王,在黎巴嫩引发内战,把埃及逼的建隔离带和造隔离墙
21条回复
哈马斯在2023年10月7日发动阿克萨洪水行动,并不完全是阴谋论或是抵抗之弧的宏大规划,而是哈马斯既定的战略规划,哈马斯内部认定自身战斗力强大而以色列军力废除软弱不堪,2021年城墙卫士行动后,哈马斯高层认为以色列是个可以摧毁的目标,抵抗力量变得空前强大,21年哈马斯发表大量声明,宣称要摧毁以色列,21年5月,辛瓦尔在一封给圣城旅指挥官的信上写,需要五亿美元和两年时间策划彻底铲除以色列,同一天发给哈梅内伊的信上写以色列比预想的要弱小的多,将来不久有能力将以色列连根拔起。22年七月,在给巴勒斯坦总统哈尼亚的信上写,抵抗力量在合适的以色列节日,四面八方的发动攻击,只要伊朗和真主党给予援助,加上伊拉克、也门和叙利亚的抵抗力量给予帮助,就可以完全消灭以色列和它的阿拉伯公民,在中东掀起一场伊斯兰大革命。
23年7月,哈马斯高层访问伊朗,认为以色列57个营轮流作战疲惫不堪,被逼到了绝境,现在是对以色列发动全面战争的最好时机。现实情况就是这样,没有阴谋论,就是哈马斯对自身认知的极度膨胀和不现实幻想,但同时期另外的俄罗斯与某地互联网又能好到哪去,入关学盛行,号称早打大打世界大战,时不我待机不可失,胡塞军徒步一千六百公里驰援哈马斯,抵抗运动联动,伊朗沙特情报对帐,与哈马斯一丘之貉
Izna:哈马斯就像一个草台班子,战略判断与现实严重脱节,他们以为能靠恐怖行为能压制以色列,结果只是把加沙推向更深的毁灭。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无视那些被绑在这辆暴力战车上的普通巴勒斯坦人。 哈马斯源自巴勒斯坦社会本身,是长期的压迫、封锁与绝望催生的产物。某种意义上,它正是以色列几十年暴力政策酿出的“蛊”。哈马斯是被绝望催熟的恶;以色列的暴力与围困制造了它,又以它为借口延续暴力。 这是一场互为因果的炼狱:压迫养出仇恨,催生极端,极端反过来证明压迫的合理。在这样的循环中,以色列与巴勒斯坦都既是受害者,又是加害者。以色列这次就算把哈马斯赶尽杀绝,在巴勒斯坦这片充满暴力和压迫的土地上,也会孕育出来别的极端组织。
Izna:哈马斯高层的腐败当然存在,也值得谴责。但他们的贪婪不能抹去加沙平民的苦难。一群掌权者的腐败,不等于两百万普通人“该死”。 如果每当我们看到悲剧就只想到“因为他们领导人有问题,所以他们活该”,那就等于默认——只有完美的受害者,才配被同情。而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完美的受害者。
15条回复
远之王
远之王
2025.10.22
没有正义只有生意
看客_Zbmk
看客_Zbmk
2025.10.22
不存在正义,符合自己的利益的就是正义,剩下都是选择
Sunstrider:只是在你的内心里没有正义而已
trash_5Xlw:哈马斯主动去以色列残杀绑架,然后把军事基地建到学校和医院底下
4条回复
Tiim89
Tiim89
2025.10.22
好像压根就没什么正义与非正义吧,无非是满足哪些人的利益。这世界,说到底还是看谁的胳膊跟粗,谁的拳头硬。止戈为武,那是建立在足够强大的基础上。
HD790632c:这不是恰恰最悲哀嘛,把时间线拉长,哪有永远的「强者」
Mimiiiiiii
Mimiiiiiii
2025.10.22
22:04 可以问下刘怡老师提到的那篇经济学人发的联合国人员手记是哪一篇吗~
大力强:谢谢提出 想读
Layyyy
Layyyy
2025.10.22
第二个嘉宾立场优先的观点太可笑了
ppppuuuu
ppppuuuu
2025.10.24
这集评论区🦑团建了
丿_1b6X
丿_1b6X
2025.10.22
主持人说话语调感觉好奇怪,是后期剪辑过吗
多多_64Xv:我也感觉她的语调太奇怪了,像AI
HD364696w:同感
飞向浩瀚
飞向浩瀚
2025.10.24
28:00 以色列很多坏人🦹
22:29 听的想流泪……
艾蔻_GIWY
艾蔻_GIWY
2025.10.23
对哈马斯一丝一毫都不同情,哈马斯是恐怖分子。坚决支持以色列消灭哈马斯恐怖分子。巴勒斯坦的未来没有哈马斯。只要有哈马斯的存在,巴勒斯坦就没有和平。
WoodyDemon:很多人不知道,哈马斯上台其实是民主选举的结果。2006年哈马斯赢得了巴勒斯坦立法委的选举,获得了议会的大多数席位。哈马斯领导人成为巴勒斯坦总理(仅次于总统的二号领导人)。此次选举导致哈马斯和法塔赫关系恶化,最终引发内战。内战的结果是哈马斯控制加沙,法塔赫控制西岸。西方国家在中东推行民主的时候很天真,从来没想过如果选举出来一个伊斯兰极端政党怎么办。
智钢
智钢
2025.10.22
普通人把自己的身边人照顾好就已经筋疲力尽了,就不要爱心泛滥了,更别说在媒体上看到的,听到的,未必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