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电影《饮食男女》,李安镜头下的亚洲家庭故事闲话闲说|博客

聊电影《饮食男女》,李安镜头下的亚洲家庭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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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电影初上映还是30年后科技迅速发展的今日都可以唤起观众的情感共鸣,便是值得不断品味的好电影,导演李安的《饮食男女》,在当下这个时代依然很值得回味,可引发共鸣。

电影的故事情节就是中国传统家庭的模式复刻,过去了30年,电影中爸爸的“意外决定”,在当下的生活中已经不再显得“奇情”,而是男人与女人达成共识的理解,当下的男与女都已经不必再为任何人压抑自己的情感。


《饮食男女》由郎雄、吴倩莲、杨贵媚、赵文瑄主演,于1994年7月2日在中国台湾上映,电影刻画了一个很有特色的中国家庭:现代的国菜名厨与家里3个女儿的情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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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已退休,他每周日会做丰盛的家宴并要求3个女儿 到场。大女儿家珍是虔诚的中学教师,沉溺于虚构的初恋;二女儿家倩是职场精英,追求情感和经济的独立和分手男友保持着开放的亲密关系;小女儿家宁在快餐店打工,意外怀孕后闪电结婚。

电影的开场,就是老朱在做菜的场景,并且他的每一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普通人一生难尝到几次的大菜,在三个女儿那却已经成为了一种“负累”,周末家庭聚餐她们都“遵守”却并未真的不再对那些美味的菜有任何“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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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吃饭是一件很重要且具有非常多的功能性的事情:相亲可以吃饭,谈合作可以吃饭,分手可以吃饭,朋友之间加深联络还是吃饭,借着吃饭这件事,中国人在饭桌上达成一种舒适惬意的情感交流与碰撞,在这样的吃饭聚会里只是要吃饱的人一般都是孩子。李安导演选择这样一个场景,非常中式并且不乏戏谑的意味。

在李安的电影《喜宴》中,婚礼上那场中国人10多人坐一桌并且轮流敬酒和闹新郎新娘的场景中他说“是五千年的性压抑”。在他“家庭三部曲”的《推手》中,退休的父亲在美国和自己的儿媳妇一个吃面包蔬菜做午餐,一个吃精致烹饪的米饭配菜做午餐,对于一个中国人来说吃饭吃点啥这件事很重要,除了吃了太久肠胃适应之外,我们好似给了它不一样的情感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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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的老朱作为家庭的大家长,他的男性身份注定了他与三个女儿的交流无法如母亲与女儿般那样细腻,更无法通过语言交流而达到一种女性之间的理解。电影刻画的老朱一家人的朋友“锦荣”以及她的母亲梁伯母,恰好形成一种有趣的“单身带女儿”的“父亲”与“母亲”的境遇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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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伯母老公去世,跟着女儿生活,她跑去美国在女儿家生活却适应不了女儿的美国老公,等她回台北后就只能跟着女儿“锦荣”生活;而老朱是他的房子养着3个没有出嫁的女儿,并且若是女儿出嫁后,那栋房子和父亲并成为了女儿可以回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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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我们对于性别的差异更多来自于生理构造的不同,当然现在已经是男孩女孩都一样的时代,但实际的文化传统中,生理构造的不同也给人带来了家庭结构中的身份差异。在比较传统的观点中,女性要经历的是“出嫁”和“归宁”,她在原生家庭中已是“出离者”,而在新构建的家庭中她是“新参与者”,而男性恰巧是不需要经历这种心理上以及被文化默认的出离,男性是“娶妇”。韩国电影《黑洞》中丧夫的女人因把感情投射到唯一的儿子身上,而对儿子的妻子施加暴力,她很明显把儿媳妇当做了“闯入者”而她始终未把自己看作“完整独立的人”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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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饮食男女》中,相对独立和真正在追求这种独立的或许只有吴倩莲扮演的二女儿。她有着和父亲一样出色的厨艺,但父亲却反对她做厨子,并且父亲的厨房是不允许她进入做菜的。她做白领很成功,并且自己储存了足够多的积蓄来搬出家里去独自生活。当然,她的追求独立并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充满了“预想不到”的故事,和她保持亲密关系的前男友突然要结婚,却宣称可以偶尔和她有亲密关系;她的公寓投资结果失败了,那楼是烂尾楼;当她在医院看到父亲独自做检查时她决定拒绝公司安排的国外工作结果那是父亲为了再婚做的体检报告。她的黑色丝袜仿佛是社会环境加筑在女人身上的一道“锁链”,男人或许看了会赞叹女人身材的美,而女人却未必从中得到任何喜悦与快感。真正勇敢的人,或许是敢于在那份不安定中努力给予自己独自生活的宁静与信心,即使别人都成双入对和组建家庭。

李安导演很明显有一颗无比细腻的内心,他刻画的女性有温柔的有狂野的更有世俗聒噪与勇敢坚强的,梁伯母、抢了朋友的男友的小妹朱家宁以及为老朱生子的锦荣都非常真实不至于让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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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以饮食为表,欲望为里,通过12场家宴的仪式感,展现了中国家庭中“食色性也”的永恒命题。父权制的黄昏老朱作为传统父权的象征,其味觉丧失隐喻着权威的消解。当他在最终家宴宣布再婚时,实则是以“反叛”方式完成对女儿们的终极关怀——通过打破“父亲必须守寡”的伦理枷锁,家倩与雷蒙的“开放式关系”,恰似当代年轻人对长期承诺的逃避。当她与父亲和解时,暗示着真正的亲密需要面对面的情感交付与情感理解。当老朱在片尾尝出家倩的汤时,那不仅是味觉的复苏,更是两代人跨越代际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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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诞生于1994年的电影,其预言性在今日愈发清晰:真正的家庭革命,始于承认每个成员都有追求“饮食男女”之欲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