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3集 《清白之年》的故事:濮树和朴树歌的故事|流行音乐简史

第0013集 《清白之年》的故事:濮树和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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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树和朴树。忠于自己。

1973年11月8日,北大教授濮祖荫喜得一子,教授以“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为座右铭,给儿子取名为濮树。

初中没毕业,朴树就跟父亲说“音乐比我的生命还重要”。大二,熬不下去,申请退学。朋友劝他写几首歌去卖钱,给了他高晓松的电话。《那些花儿》促成了与麦田音乐的签约。签约时,高晓松把濮写成了朴。朴树觉得不错,沿用至今。

1999年,发行专辑《我去2000年》。《那些花儿》、《白林》都被收进这张专辑,磁带卖出30万盒。世纪末的街角,到处都唱着白桦林的忧伤。

2003年,朴树30岁,他从泰戈尔诗句“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寻得灵感,专辑《生如夏花》横扫国内各大奖项。朴树火了。他却厌恶宣传,厌恶商演,厌恶包装。

晚会上,运动衣、牛仔裤,表情淡淡,没有笑容的故事为人乐道。但之后的日子,朴树人间蒸发,消失大众视野,十年整。

2013年,朴树在韩寒电子杂志《一个》中发表了文章《无与伦比的乐趣》,选几句读给你听。

我觉得,人得学会了解自己。你发现,你生活了那么多年,你的基本准则都是错误的。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变成了另一个人。如果我还在这个行业里面的话,一定会被这个行业拖着,做很多维持那个位置的事情,而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你已经丧失了做音乐的快乐,连初衷都没有,会变得很空洞。

我观察过,在我的生命里面,凡是我喜欢的人,每个人都是问题成堆,都在处理自己的问题。现在每天我都会跟狗玩一会儿,三顿饭,一顿不落,可能跟人的交流比较少。其实我不想做一个封闭的人,封闭是不对的,人如果不交流的话,就不了解。我会去尽量解释别人对我的误解,如果解释不了,那就只能这样吧。

现在,希望做个简单的人,简单、健康、人格尽可能健全的人。希望无论到什么时候,音乐都是所有人生活里的一部分。音乐也不是信仰,音乐是无与伦比的乐趣。

2014年,韩寒也违背自己“不拍电影”的誓言。当《后会无期》拍摄完毕,只差一首主题曲。韩寒千方百计敲开了朴树的家门。后来,《平凡之路》被传唱。朴树回来了。他说,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2017年年底,在腾讯视频节目中,他唱李叔同的《送别》,忽然大放悲声。

天津演出归来,车行半路,朴树忽然要求下车,你们把我放在这儿,我要看夕阳。高晓松问,那我们走了,你在高速公路边上怎么办?朴树说,那不管,你先让我看夕阳。

哦,对了,还有乐队的夏天录制现场的那句“到点儿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看见朴树,总想到电影《你好,树先生》男主角抽烟的样子。可能,他们都是自己吧。

周国平说,人生有三次成长,一是发现自己不再是世界的中心的时候;二是发现再怎么努力也无能为力的时候;三是接受自己的平凡并去享受平凡的时候。

这个世界的确不大友好,做一个真实的人。另

外,我真实地喜欢你,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究竟是怎样的自己,才能写出这般词句:

此生多勉强,此身越重洋,轻描时光漫长,低唱语焉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