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命题(生与死)电影-《盗马贼》

哲学命题(生与死)电影-《盗马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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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在听这个博客的人,你是一个有信仰的人吗?你信仰的是什么?

有人相信宿命,可能一部电影无论它拍摄自谁也注定有这部电影自己的境遇。田壮壮导演以电影开始的镜头就注定了《盗马贼》这部电影,会是曲高和寡的命运:绿草地之上矗立着舍利塔以及天葬台山顶飘着各色嘛呢经幡,还有成群的秃鹫在盘旋。

电影导演:

田壮壮,1952年4月26日出生于北京市 

1968年田壮壮中学毕业后当了七年兵,在军营期间自学摄影。1978年,文革结束中国恢复高考,报考了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1980年在大学实习期间和同学执导了首部短片《我们的角落》。1992年因为执导的《蓝风筝》涉及“文革”等敏感题材,被罚十年禁止拍摄影片。

盗马贼、猎场札撒蒙古族、藏族的取材故事,个人命运、生与死、民族信仰、宗教信仰等严肃命题。

1986,34岁的男人

田壮壮是有才华的第五代导演,第五代导演指20世纪80年代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的导演群体,代表人物包括张艺谋、陈凯歌、田壮壮、彭小莲、胡玫、李少红等。该群体多数经历过文革动荡,下乡或入伍后进入专业院校学习,其作品以强烈的主观性、象征性和寓意性为特征。

电影内容:

电影开场是藏族佛教僧徒在天葬台在念经文,秃鹰在天空盘旋,电影的镜头语言非常简洁大气并且刻意减少对话在电影中带来的影响,或许这是这部电影和大部分人绝缘的原因之一,毕竟华语世界的人是非常着迷于语言和故事。  

有人相信宿命,可能一部电影无论它拍摄自谁也注定有这部电影自己的境遇。田壮壮导演以电影开始的镜头就注定了《盗马贼》这部电影,会是曲高和寡的命运:绿草地之上矗立着舍利塔以及天葬台山顶飘着各色嘛呢经幡,还有成群的秃鹫在盘旋。

     电影开场是藏族佛教僧徒在天葬台在念经文,秃鹰在天空盘旋,电影的镜头语言非常简洁大气并且刻意减少对话在电影中带来的影响,或许这是这部电影和大部分人绝缘的原因之一,毕竟华语世界的人是非常着迷于语言和故事。    

    两个人骑着马由远及近,直到很近才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和对话声,罗尔布和闹热要去偷马了。在黑暗中,偷马的罗尔布桀骜的面孔才出现在镜头和观众眼前,他和脑热成功偷走了马而没有被对方抓住。

    故事发生的时间设定在1923年,人们生活的地方在高山之上,家家户户都供奉着一张佛像,罗尔布有一个可爱的儿子扎西,妻子卓玛会在罗尔布偷马后跪在佛像前虔诚忏悔祈祷。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他们信仰佛教,信仰各种山神、天神、圣水等。圣水可以洗去污秽,山神可带来平安与吉祥。

   祭拉则是祭祀山神的传统宗教节日,以村落集体祭祀为核心。罗尔布和村民一起热闹的参加祭祀献祭活羊。插箭象征为山神供奉武器,可为家人祈福。

    罗尔布盗马换成的银元会买达日交来送山神以祈祷山神来保佑家人。罗尔布还主动赠予阿姆达朵酥油,但对方并不接受,她知道罗尔布是盗马贼。

    部落头人的父亲死去了,举行了天葬,闹热的父亲说头人的父亲升天了,阿姆达朵说佛祖保佑,善人总有好报应,在他们心中:可以上天葬台是一种死后的荣耀。恶人神鹰是不吃的,在他们心中秃鹰都是可以分辨善恶的神鹰。

 

  

   藏族天葬是藏族传统殡葬习俗,亦称“鸟葬”,主要通行于普通农牧民阶层。葬仪由天葬师主持,遗体经诵经超度后送至天葬台分解,供秃鹫啄食,食尽视为吉祥象征,残余部分需焚化处理,仪式多在清晨举行 。

    

   该习俗与藏传佛教“慈爱布施”理念深度结合,认为遗体施舍是实现灵魂解脱的终极功德。天葬台多由佛教密宗大师选址建造,葬仪包含点燃桑烟、摇卜朗鼓、吹人骨号等程序,秃鹫被视作沟通生死的神圣媒介

    罗尔布和闹热抢劫了一对商旅,把抢到的财物大堆布施给了寺庙,小堆自己留下。部落头人召集众人,宣布罗尔布“亵渎神灵,他抢劫官府捐给寺庙的礼物,可以不送他去官府但将他赶出部落,永不收留。

 

    罗尔布和妻子卓玛带着扎西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山顶独自生活,小扎西感染了疾病,罗尔布到寺庙祈求并给扎西用圣水洗浴,然而扎西还是去世了。

     罗尔布和妻子无数次的磕头与顶礼膜拜,在去寺庙转经筒时,妻子对他说佛爷又赐予了一个孩子。

    然而生活却很艰难,瘟疫在悄然降临。河水中死去的羊把罗尔布吓了一跳,他到寺庙祈求工作却被赶出门,那时他和部落的孩子交谈中知道了部落闹了灾,闹热一家都去世了。

 ‌   他去做了祭祀中的“河鬼”。在当地人的心中,祛除邪祟就可以赶走瘟疫,河鬼是邪祟,那个抬着骷髅的罗尔布也成了恶物,他被人们用来丢弃河鬼的石子打在头上而流下鲜血。

   他求阿姆达朵让他们一家回部落,他们过不下去了。阿姆达朵只答应了收留罗尔布的妻子和孩子,他做过河鬼浑身都是邪气不可以回去。

    罗尔布把在这片荒野上最重要的代步工具马卖了。他宁可自己死也要让自己的孩子长大。在那高山之中,没有食物也不与他人在一起,那只有等待死亡。

    他傍晚去喂自己已经卖出的马,被买马的人大喊:盗马贼,罗尔布大声喊:我不是盗马贼,我没有偷马。

    但他仍然被揍了一顿,或许在他当时拿着武器和闹热偷马时,如果已经品尝过了这种暴力击打在身上而无法挣脱的滋味,可惜没有如果。他在漫天雪地中看到阿姆达朵的玛尼却看不到人,只有满地的血骨。 

   罗尔布好似有了不一样的情绪。他跪着杀死了那神羊,被他杀死的羊的鲜血就如同最后罗尔布自己留下的血迹一样鲜红。

   原来,人和羊的命运是如此相似,当要杀死羊来获得饮食来以此取得活下去的命时,人怎能不对那被杀死的羊心怀惭愧与羞耻?

    暴雪就要封山了。卓玛看到被杀死的羊说了一句你疯了,而罗尔布的情绪是那样平常,不再恐惧。

   山上无端响起的天雷,那送与山神的剑被山火点燃,而罗尔布已不再跪地求饶,他站立在大地上,即使面对的是所谓山神发怒。

   罗尔布和妻子偷了马,他与妻子一起下山,临分别前看了下襁褓中的婴儿,对妻子说一定让他活下去。 他回去了。坦然接受了所谓的命运。地上的白雪映现着血迹和一把匕首,秃鹰在尸体上空盘旋。

   

内容解读:

在一个大部分导演把电影视角放在这片土地人们所经受的“苦难”时,同时期的电影如《黄土地》、《红高粱》,《盗马贼》电影的视角选择一种具有强烈宗教信仰藏族中的个人命运故事,已然是一种不同的思想与情感。

  搜集材料一段文字描述了这种选题的出发点:田壮壮说,那时候主要想表达关于人的本体、信仰、生死的问题,其实都有点“借题发挥”。

对于田壮壮那些让人看不懂的电影,著名的电影评论家钟惦斐有一段非常独到的评价,他说,田壮壮的作品还未被人理解,因为它至少和近数十年来的电影是相悖的,他把一个民族当作一个民族去理解,而不是把一个民族当作某一个政策的载体去理解,如果说这两部电影使我们的民族题材具有它的独立性质,不再成为某种政策的宣传品,这便将有利于我们民族文化的发展。

当你从出生就身处一种宗教信仰的生活中时,人的生与死都被这种宗教信仰与习俗支配并冠上“神圣”与“邪恶”的名时,可以平淡的生并在衰老80岁平淡的迎来死亡,就已经“完美”的完成了在这部落的命运。假若如果可以在上天葬台并且获得了所谓“吉祥”的名称时,那死去的人用他的死亡完成了在这部落为后代营造的“美名”:孝顺的子孙与可以升天的祖先。这样的民族传承在中亚、东南亚、东亚中都有深刻的烙印,不仅仅是藏族。

    电影的故事情节其实很简洁,而宗教信仰却为这种故事中的主人公的命运增加了一种“复杂”,但当电影故事的最后的画面出现时,已然可以看出导演在当时拍摄这部电影时是没有宗教信仰的,而他的表达不在宗教上,宗教只是一种渲染和烘托他渴望表达的主题催化剂。  

那些不断闪回的宗教建筑、宗教礼拜与宗教片段,那就是生活在那高山上的藏族人真实的生活,与一个人会一天吃三次饭一样,可以说植入了骨血中。

     电影选取的景色,放在现在上映,依然是一部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高原地区一望无际的绿地,曲折的流水,荒无人烟的帐篷,落雪后的高山,自然的神圣不因是人的修饰词而是落在眼睛上就已然让人陶醉与畏惧。    

    与各种名称相应而生的善与恶的沾染的人,也被动的迎接着一种“境遇”。《盗马贼》突出的并非是一个贼人如何邪恶,当然也不必赞美他如何的善,布施寺庙以及馈赠他人和教育孩子不要伤害小鸟。他只是一个人,一个生灵,降生在一个这样的部落中,相信部落的人所赞扬的与贬低的,恐惧部落的人所恐惧的。

    而他的言行举止未必都是符合部落所宣扬的,他会忏悔与祈祷,也坦然接受被放逐的命运。而他那时或许他还心中寄存着一种人生信仰:人人平等并且人人有情。

    当小扎西生了疾病时,他去寺庙接的圣水不管用,他和妻子的祈祷也无法阻挡死神的来临。在那时罗尔布或许深深为自己过去的傲慢与偷盗行为而感到悔恨,但扎西却无法复生。

    部落的信仰中,河鬼是邪恶的,不可沾染;山神、圣水崇高,人人渴慕,爱的都要爱,憎的都要憎。若河鬼也是不可看见的神灵的话,为何它就低了山神一等?只是会带来灾难?可灾难并不会因人恐惧而不来,而福德与吉祥也不会因为人渴慕就拥有。神灵自有神灵的法则,那不是人可以臆测并且也不是人臆测出来就会是那样的。

    罗尔布被石子打的头破血流,被阿姆达朵以河鬼沾染邪气拒绝回部落, 被寺庙拒之门外,当他去喂自己卖出的马时被冤枉是“盗马贼”,那个或许他此生都不想再听到的三个字。

    信仰到底什么?强烈的民族文化衍生的信仰到底什么?信仰是人赖以生存和做事的准则,这种信仰和信条是否会在生与死中动摇?个人命运在这种所谓信仰或激烈的民族文化中是什么?

    那些都市人确定万分的生活的生活,8点10分确定出发的高铁,2026年1月1日的元旦晚会的聚会,生活在其中的亿万人与生活在高山之上的罗尔布一般无二,这句话可能有人不懂,那不重要。

    罗尔布他睁着那一双眼睛注视着虚无的天空。天雷引燃的火,他同样用这一双眼睛注视着,而那眼睛的里面有太多的情绪,那种情绪只有经历了死亡和失去庇护的生灵才会爆发。

    

    那注视天的眼神,那跨越悠长岁月的愤怒只能说导演的表达太过克制,在1986就已经在中国电影呈现,在一个偌大的13亿人口的国度,这部电影在豆瓣的评价未超过1万人。 

     2007年的韩国电影《密阳》中的那失去孩子的母亲看天的镜头如果是神来之笔的话,或许只能感慨《盗马贼》它出现的时间太早?

    而这种情绪是是这身躯从他出生就与之而来的生命之力。一只成年野兽在守护着刚刚出生的小兽时,无论面对着强大它多少倍的野兽(即使是人)会呈现的一种基于守护自己和孩子而产生的攻击姿态,它们会低吼来驱散对方。

    电影这部分的罗尔布的行动是:杀了神羊、不惧山神之怒、自愿献出生命。曾有古语云曰: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这样的电影呈现,在电影中是罗尔布面对自然之严酷与渴望保护自己血肉之延续时的一种充满情绪的选择。那这电影呈现无疑是一种导演主动选择的表达,这也是可以推断出导演本人在拍摄这电影时并非自己具有某种强烈的宗教信仰,他或许有一种强烈的情绪。

    罗尔布在自然的生命之环中对弱于他之物(羊)伸出一双手(杀了羊)。一个人必须知道自己的罪恶与善不是基于他人给予我盗马贼(善良好人)这样的称谓,一个人的罪恶与命运也非他人以一种称谓可以定义的。

    可悲的现实恰恰是对于这种称谓的清醒认知,在1986少有人懂得,在2025可能意识到的也不多。

     罗尔布的眼神中充满了怒,信仰教会我的忏悔和祈祷,而未教我在面对只是一种谋生而不作恶时遭遇到被丢石子的无妄之灾要如何面对,当被教育了太多顺从时,对自己的恶可以忏悔而未告知我面对他人的恶行而且施加于我身之时我该如何对应对?若是此身是天意那是否我可舍弃此身,而拒绝承受?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罗尔布或盗马贼,只是3个字或一个名字而已,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