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客玩到现在一坤年了,好像还是头一次隔了一个多月没有更新,主要也是年底这种时候,宁静都是暂时且奢侈的,信息的各种过载再加上最近都在各种名目的总结,内心徒增了不少起伏,夹杂着一以贯之的压抑心态,仿佛规律性的系统误差伴随着偶然且不可捉摸的噪声。坦率地说,我还是那种因一件小事一句话一个颜色就能让情绪大转弯的人格,只是习惯性的匆忙冲淡了胡思乱想。
下了班去药房买药,猛然想起,那什么都已经是三整年之前的事。12.11是个注定神奇的日子,连续好几年被我拿来当做日常工作记事的“一年的起点”,嗯,并不是从1.1起,毕竟我曾曰过,新年只是个符号,跨过一整年只是给过去打个结儿,又不代表重新投胎转运。所以当我在2025这一天开启了某项新的工作时,就自然地回忆起,2021和2022,这两年的同一天,我竟然也是巧合地在面对相同的技术领域开展工作,尽管工作的性质和形式都发生了我变化,我也是这五年来对职场的各种事项已经变得从未想象过的那种驾轻就熟。
时间确实在不知不觉间会改变一个人的很多方面,以及世间的很多方面,以及更重要的,逐渐改变一个人对自己和对这个世界的相处之道。最近有一个新闻,自2026年起,所有的水银体温计将不再售卖,这无疑颠覆了我从记事开始至今三十来年的生活习惯,上一次感到如此颠覆大概还是2008年全国下令开始对塑料袋收费。但生活中更多的变化,并不像体温计、塑料袋以及一夜间下架的绿码红码那么直击灵魂,而多半是在潜移默化中产生的,就比如打工人渐渐习惯的加班节奏、过了理论上的下班时间之后随时收到工作消息的体验,哦还有,当时只道是寻常的那些渐行渐远的社会关系,曾经每天见得腻歪了的同学朋友,现在见一面都时隔几年。
手机上有的时候会看心情给用户提示以往的照片,我就遇到过,前不久竟然被推了十年前2015羊年春节,我和高中朋友们的合影。我记得是大年初四,还是第一次学会在wx拉群摇人儿,有些哥们本科毕业后就出国了,外国不过春节,他们也就没回来,余下的都是我在国内最最好的一帮朋友,他们很捧场,我一招呼就全来了。在班长大人的带领下,我们吃了鱼酷的烤鱼(去年国庆假期我还去吃了,能不换位置连着开十多年实属不易),玩了桌球吃了DQ,赶上DQ有抽奖活动,我们八人抽中四个优惠券,正好就留给了年后依然留在家乡的四个同学。反正那天玩的很爽,沈阳的繁华地界就那么大,我们还在吃饭和玩桌球的地方分别偶遇了另两拨同届同学。当然了拍合照的主意也是我想的,之后就发了朋友圈,主题就是在我本命年的这个春节有你们还是很开心的,一期一会来之不易。但为了更好的改天换地(我们民间班训),短暂相聚之后,大家还是回到各自的人生舞台继续努力。
这一晃就又十年,合影中的人三个当爸爸了一个当妈妈了,还有的准备大龄定居国外,不太有机会再遇到。有些人超过五年没再见面,要是现在再遇到肯定又变了模样,想到此也是不甚唏嘘,分明这群人上学的时候也到过无话不谈的程度。但每个人注定都在活自己的人生课题,精力有限,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空间拿来维持社交,甚至经常由于工作或其他的因素要舍弃和同学朋友的业务。这一点从我开始当牛马以来,也差不多适应了一坤年,距现在七年左右,都说七年差不多是一个人身上全部细胞完成新陈代谢的时间周期,那么这样说来,现在的我,似乎也没有几分像从前。
渐渐变化的还有我自己日常的时间精力管理,这播客这么久没更新了,所以你们应该也看得出,在被工作和养娃或多或少夹击的状态下,我是没那么多的空闲来自言自语似的写东西了,也眼看着粉丝有点变少。最近绞尽脑汁地想2026录点啥留住各位,但很少能找到灵感,可能也是因为留给生活的时间太少了,不知不觉地又在以周围他人的期许为宗旨过每一天,好像随时随地就要像上战场一样去解决各种问题。很多的仪式,如年底的双十一和双十二,不光是我,周围的人好像也失去了以前那种关注度。但或许这也是好事,面对经济下行,我们宁可过得更加原子化,更关注内心想要的,而不是在消费这件事上过于盲从。圣诞节也不惜的过了,十多年前在大学每年还知道给室友带苹果吃,也是赶上我有个室友就是平安夜那天过生日,我们每年都会热闹的庆祝,现在对我来说不光自己生日(很多年里适逢春节)连家人的生日有时候感觉更像是一种social的负担。过年也无所谓怎么玩了,对我来说能不想着工作压力,睡几个懒觉,还能接一笔年终红包,外加上有人陪着打麻将,就已经足够。心态好点儿的话,你甚至能在兵荒马乱的日常中见缝插针,享受每个不用被工作所扰的日子的当下小确幸,化整为零的重新定义过年。
当然两个多月后的真正的春节,还是值得满怀期待的,最主要因为这是有孩子的第一个新年,以后在我这35岁开始的人生下半场的演播现场,就得按他的成长轨迹来纪年了,就连现在我跟同事闲聊天(大多数时候还是有些抗拒的,工作非必要不唠嗑),好像也是三句不离宝宝的现在和未来。儿子现在还不到八个月,他可能还不懂拥抱变化的奥义,以及生活习惯和处世观念在人生阅历增长过程中的微妙转变。或许我们做大人的也别苛求他到了什么年纪就该怎么behave yourself,就珍惜他现在沉迷啃拖鞋这种“低级趣味”的阶段吧,没准一眨眼的工夫,他脑袋瓜里的奇幻想法你就再也读不懂了,就好像我现在也不懂五年前的自己,为什么故作虔诚地要跟世界死磕非得等它变好,现在则几乎释然,用李诞的话讲,来都来了,那就笑一个吧。
一些碎碎叨叨的肺腑之言,就说到这里。
42.12.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