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走不进的《城堡》,逃不出的《魔山》,帝国废墟上的现代主义| 现代主义文学百年S2以读攻读

072 走不进的《城堡》,逃不出的《魔山》,帝国废墟上的现代主义| 现代主义文学百年S2

77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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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现代主义文学也在蓬勃发展。1922年的群星璀璨只是现代主义文学的一面,当我们惊叹于《尤利西斯》与《追忆似水年华》的伟大时,也不能忽视在历史的角落里,另一些国家,另一些人同样正在经历着时代的冲击与阵痛。

帝国,一种古老的存在。它们曾被视为永恒的象征,却在一战结束之际相继分崩离析。沙俄帝国,奥匈帝国,德意志第二帝国成为了历史的眼泪,而在这些帝国的废墟之上,正在继续上演的传奇的故事。

《现代主义文学第二季:帝国往事》正是要讲述生活在这些国度的作家们和他们的作品。是他们都是那个曾经的那个帝国的遗民,是遗留之人。同时他们要用一种完全不同于自己前辈的,更符合二十世纪的现代主义的思潮写法来写他们眼前的世界。

从冰天雪地的莫斯科到雾气弥漫的柏林,一切都是衰败,一切也都是崭新的。古老的帝国满目疮痍,全新的国家风雨飘摇。现代性的危机如同幽灵,挥之不去。民族、国家、宗教、意识形态,彼此交会,杂糅,对抗,和解。

现代主义文学要如何描绘这个时代,时代的精神又将创造出什么样的杰作?从《现代主义文学第二季》我们将展示现代主义文学的另一番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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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

林晓筱

1985年生人,浙江大学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专业博士,文学译者,现为浙江传媒学院文学院教师。译有大卫•福斯特•华莱士《所谓好玩的事,我再也不做了》《弦理论》《永远在上》,大卫•利普斯基《尽管到最后,你还是成为你自己:与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公路之旅》,帕梅拉•保罗《至少还有书》,以及艾拉•莱文、萨尔曼•拉什迪、雷蒙•格诺等人的作品,参与合译《格兰塔•英国最佳青年小说家》等。

豆瓣 @无人售票

黄哲成

有趣而无用的人做着有趣而无用的事

豆瓣 @hzcneo

时间轴:

00:04:12 《现代主义文学百年第二季》的整体思路

00:08:41 一战后帝国的崩溃对现代主义文学产生的影响

00:17:15 历史语境下,德意志文学与民族身份的关系

00:26:19 德语现代主义文学的发展面貌

00:30:43 德语现代主义文学与帝国模式的关系

00:35:36 奥地利,维也纳与柏林,德语现代主义文学的多重视角

00:44:39 俄语现代主义文学的发展面貌

00:49:30 俄语文学在20世纪初期的转型

00:54:27 彼得堡与莫斯科两座城市在俄语现代主义文学中的重要地位

01:04:18 《现代主义文学百年第二季:帝国往事》的主体内容

01:05:40 全新探讨这些作品在当下的意义

涉及作品与参考书目:

詹姆斯·乔伊斯 《尤利西斯》

马塞尔·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

T·S·艾略特的 《荒原》

约瑟夫•罗特《拉德斯基进行曲》《先王墓室》

罗伯特·穆齐尔《没有个性的人》

安德列·别雷 《彼得堡》

米·阿·布尔加科夫《大师与玛格丽特》

托马斯·曼《魔山》

卡夫卡《变形记》

奥兰多·费吉斯  《娜塔莎之舞》

乌维·维特施托克《文学之冬》

蒂姆·阿姆斯特朗《现代主义:一部文化史》

梅列日科夫斯基 《托尔斯泰与陀思妥耶夫斯基》

凯文·杰克逊《天才群星闪耀 : 1922:现代主义元年》

本期提及诗歌:

列宁格勒

我回到我的城市,熟悉犹如泪水,

犹如我的纤维,犹如我童年膨胀的腺。

你回来了——那么尽快吞下

列宁格勒河边街灯的鱼肝油。

尽量认识这个十月的日子,

它里面蛋黄混着凶险的焦油。

彼得堡!我还不想死——还不!

你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彼得堡!我还有一本地址簿,通过它我将听到死者的声音。

我住在一个后楼梯上,那撕裂肉体的门铃就响在我的太阳穴。

抚弄铁镣似的铮铮响的门链,

我彻夜未眠,期待那些亲爱的客人

预感

我像一面旗帜被空旷包围,

我感到阵阵来风,

我必须承受;

下面的一切还没有动静:

门轻关,烟囱无声;

窗不动,尘土还很重。

我认出风暴而激动如大海。

我舒展开来又卷缩回去,

我挣脱自身,独自

置身于伟大的风暴中。

本期使用音乐:

开场:伏尔塔瓦河

中插:Passacaglia - RomanNagel

结尾:The Voyage(Main Theme)- ParadoxInteractive-Andreas Waldetoft

制作团队

监制:Peter Cat

统筹:黄哲成

策划:黄哲成

剪辑:黄哲成

编辑:黄哲成

展开Show Notes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4
1:06:16 《预感》(冯至 1937年 译)
我像一面旗帜被空旷包围,
我感到阵阵来风,我必须承受;
下面的一切还没有动静:
门轻关,烟囱无声;
窗不动,尘土还很重。
我认出风暴而激动如大海。
我舒展开又跌回我自己,
又把自己抛出去,并且独个儿
置身在伟大的风暴里。
最悪世代:《预感》(陈敬容 1948年 译) 我如大旗在空旷中招展, 预感到风暴,必须承担; 下面一切都还未觉醒: 门儿轻关,烟囱无声, 窗不动,尘土沉沉。 我认出风暴而激动如海。 我挣脱自身, 孑然 置身于伟大的风暴里。
最悪世代:《预感》(绿原 1998年 译) 我如一面旗被四方的辽阔包围, 我预感到风来,必须承受; 而低处万物尚无动静: 门仍轻巧,烟囱沉默; 窗未震颤,尘土未重。 我认出风暴且激动如大海。 我舒展又复蜷缩, 挣脱自身, 独自 置身于伟大的风暴中。
5条回复
Emma_HY
Emma_HY
2025.12.24
01:00 妈妈哎!听到这里都要哭了呀两位老师,这声音语气调调哦,好像等了三万年之久才听到的!!!💙💙
HD567916u
HD567916u
2025.12.24
41:59 好听的曲子,有人知道曲名吗
最悪世代:Passacaglia - RomanNagel (从《以读攻读》的页面点进这期节目可以看到节目的信息,每期节目都会把歌曲名列出来的)
秋leaf
秋leaf
2025.12.26
付款了!希望你们继续!
黄哲成
:
感谢支持,我们努力
秋leaf:能拉我进群吗?谢谢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4
50:57 象征应当自然而然地从现实深处流溢出来。而如果作者为表达某种思想而人为地把它们臆造出来,它们就会变成僵死的寓意,这些僵死的寓意会像其他一切死物一样,除反感外是什么也不会引起的。包法利夫人伴着流浪乐师卑俗的小调所度过的弥留的最后时刻,《魔鬼》中悲惨之夜过后在朝阳初照下的疯狂场面,比起实证小说最大胆的人文文献来,都写得更具无情的心理自然主义风格,写得更深入了现实生活。但在易卜生、福楼拜笔下,除了用语言表达的思想流溢外,你还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有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流溢出来的。

“说出的思想就是谎”。在诗歌中,未经说出而闪烁着象征之美的思想,较之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思想对心灵的作用更强烈。象征主义使风格本身,使诗的艺术实体本身富有灵性,晶莹剔透,有如点燃起烈焰的石膏罐的薄壁。

典型也可以成为象征。桑桥·潘萨和浮士德,堂吉诃德和哈姆莱特,唐璜和福斯塔夫,用歌德的话来说都是“活着的雕塑”。

紧追着人类的梦景有时会世世代代地伴随着它。对这些象征性典型的思想,用任何语言都难以表达,因为语言只是在界定、在局限思想,而象征才表达思想的无限一面。

与此同时,我们不能满足于试验用照片那种有点粗陋的摄影精确性。凭着福楼拜、莫泊桑、屠格涅夫、易卜生的暗示,我们指望着并预感到尚未发现的感染力世界。对尚未体验的事物的渴望,对不可捉摸的细致差别、对我们易感性中朦胧而无意识之物的追寻——这就是未来理想主义诗歌的典型特征。

波德莱尔和爱伦·坡也说过,美应给人几分惊奇,好像出人意料且十分难觅。法国批评家们还算恰当地把这个特点称作了印象主义。

以上就是新兴艺术的三大要素:神秘的内涵、象征和艺术感染力的扩展。

——梅列日科夫斯基《论当代俄国文学的衰落原因及其新兴派流》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4
10:05 【宗旨】:还原文学现场,传播当下价值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4
03:24 对,我记得林老师说过不喜欢播客节目只谈感受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5
07:43 请问是“引舞者”还是“影舞者”?
Merso:第一个
最悪世代:我在《现代主义文学百年》第二季页面里的第一期也评论了,林老师回复我是第二个 (果然不只有我一个人听出歧义了😂毕竟“影子”和“引子”都是词语,没听出是哪个)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5
53:05 一九一〇年从海德堡留学归国时,曼杰施塔姆帮助建立了阿克梅主义。阿克梅主义是一把“短剑,或者颓废诗风的锋芒”,这一观点他予以摒弃,而且对阿克梅诗派与俄国象征主义诗人,作了厚此薄彼的比较。他往往非常苛刻评判俄国象征主义诗人,谈到巴尔蒙特的某些诗句,含有“令人不快的卑躬屈膝口气”,以及他的“矫揉造作挖空心思的傲气”(同上,70页),再则他在《论听众对象》一文里再三强调,需要至少顾及一类想象的读者大众。早期文章里,有一篇《论谢尼耶》的长文,奥西普·曼杰施塔姆以为,谢尼埃并非回归古代,而是回归一种“完全现代的世界观”(《奥西普·曼杰施塔姆批评散文与书信全集》,76页),依我之见,此说毫无切实的佐证。曼杰施塔姆指责法国古典主义陈陈相因,称布瓦洛为“守护黄金鸟笼的不祥鹦鹉”。依照曼杰施塔姆的说法,谢尼耶绝不会说,“你为了生活而生活”:“他与那个时代的伊壁鸠鲁学说,与王公贵族的奥林匹亚精神,格格不入”(同上,78页)。谢尼耶的诗作、尤其是他的悲歌,含有伊壁鸠鲁学说宣扬的生活方式和享乐主义思想成分,否认这一点,看来则为咄咄怪事。
——雷纳·韦勒克《近代文学批评史》
最悪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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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25
53:05 尽管在搬入这座前舍列梅捷夫家族居所时,阿赫玛托娃只有29岁,但这里就像她的新家,她来自一个已经消失的世界。她生于1889年,在皇村上学。和普希金一样,她在这里吸收了法国诗歌的精髓。1911年她搬到巴黎,与画家阿梅代奥·莫迪利亚尼成为好朋友。他为她画了许多肖像,其中一幅在1952年之前一直挂在喷泉宫她的房间里。她的早期诗作受到象征主义的影响。但是在1913年,她与古米廖夫和曼德尔施塔姆一同加入了一个新的文学团体阿克梅派(Acmeists)。他们拒斥象征主义的神秘主义倾向,重返诗歌的经典创作准则:明晰、简洁,以及对情绪体验的精确表达。她收入《黄昏》(1912)中的情诗为她赢得了很多喝彩,随后的《念珠》(1914)也是。她简单易懂的韵律风格使其很容易让人记住,而她的女性笔触与敏感在当时的俄国还属于新事物,这使她的诗歌非常流行,尤其在女性读者中间。很多女人曾模仿阿赫玛托娃的早期风格——她在多年后对此颇为厌弃。
——奥兰多·费吉斯《娜塔莎之舞:俄罗斯文化史》
最悪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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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25
27:34 必须承认,作为表现现代主体困境的一种方式,摈弃过去构成了现代文本的部分力量,创造了特有的叛逆风格,其对客观历史的否定包含了形式的重塑。在《荒原》的初稿里有粗陋鄙俗的题材——女人,大众阅读,犹太人——它们虽然徘徊于文本的边缘,但却被置于意义的中心。诗歌第四部分“水里的死亡”有十行,描写溺水而亡的腓尼基人菲力巴士,他的尸体在诗中被诠释为一种献祭。庞德删除了(庞德为艾略特修改《荒原》,使他一举成名)诗中以83行的篇幅所叙述的一次去北太平洋捕鳕鱼而撞上冰山遇难的航程。艾略特的初稿是150年来一直流行的叙事范式,这是一种用以探讨经商和帝国扩张代价的体裁。庞德所做的删减不仅打乱了诗歌叙事的连续性,也切断了诗歌与历史的联系,而对帝国、利润和亏损的探究正是这首诗歌的部分主要内容。这首诗给人的印象支离破碎,它由一些不为人知的历史片断组成,由于形式上缺乏统一,反而保留了“真实性”。
——蒂姆·阿姆斯特朗《现代主义:一部文化史》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5
56:33 陀思妥耶夫斯基也对拥挤的城市着迷和恐惧,他令人印象非常深刻地将其作为背景衬托小说人物所遭受的社会苦难以及他们所陷入的孤立无助的绝望处境。德扬没有详细论述把陀思妥耶夫斯基对彼得堡的描写与普希金过去的作品(《青铜骑士》和《黑桃皇后》)和安德烈·别雷未来的《彼得堡》联系起来的独具风格的俄国象征主义,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城市这个道德沦丧和天然社群解体的发生地——我们看到巴尔扎克和狄更斯的作品通常描写的也是这种地方。可能是本土爱国主义促使德扬选择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八六二年短暂游览伦敦作为他把握这一主题的决定性时刻,他声称,伦敦“似乎使陀思妥耶夫斯基第一次把目光聚焦在城市的形象上”。其实根本不是这样;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处女作长篇小说《穷人》(1845)把彼得堡当作一种毁灭人性的环境有效地加以利用,由果戈理的彼得堡故事和法国生理素描(关于巴黎社会的速写随笔)派生的俄国文学自然派的所有作家也以同样的方式利用这座城市。
——约瑟夫·弗兰克《透过俄罗斯棱镜:文学与文化随笔》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4
1:08:10 没想到最后升华到的概念是【审美】,真是醍醐灌顶💡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4
56:33 陀思妥耶夫斯基理解城市的诗意。他在首都的喧闹声中寻求美和奥秘,而其他诗人则从大海的絮絮低语中去探求;他们离开人们奔向“宽广喧闹的密林”,而他则孤身一人踯躅在大城市的街头;他们望着星空发问,他则望着彼得堡被无数灯火照亮的秋雾沉思。在森林里,在大海边,在空旷的苍穹之下大家都见到了奥秘,大家都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深邃,但在我们单调乏味的城市里,除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外,没有一个人如此深刻地感受到人生奥秘。他是表现城市诗意的丰富和神秘并不比森林、海洋和星空逊色的第一人。
——梅列日科夫斯基《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4
1:03:07 “梦魇在延续”
最悪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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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24
56:39 陀思妥耶夫斯基比任何人都更理解,很大的“不幸就是生活在彼得堡这座最为抽象和蓄意(城市一般为蓄意和非蓄意两种)、最为奇幻的城市里。而且,这奇幻的城市还有地球上一切城市中最为奇幻的历史”,就是生活在彼得大帝这备受称颂的“天堂”里。“天堂”的设计,好像故意似的,带有“撒旦的思想”,对人和自然的嘲笑,不仅对自然生命是这样,而且对人的非自然死亡也是这样。
——梅列日科夫斯基《托尔斯泰与陀思妥耶夫斯基》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4
56:39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字已经不可改变地与圣彼得堡这座城市联系在一起,以至人们经常忘记他出生在莫斯科——“这座城市教堂林立,钟声此起彼伏,祈祷的队列望不到头,宫殿和教堂鳞次栉比”,农民称之为“我们的圣母”。克里姆林宫是所有这些紧张热情的宗教生活充满活力的心脏;每当陀思妥耶夫斯基一家游览这座城市时,他们总是固定不变地向这个神圣的地方走去。“每一次参观克里姆林宫和莫斯科那些大教堂,”陀思妥耶夫斯基后来回忆,“对我来说都是非常庄重的事情。”他一次又一次沿着克里姆林宫球形塔楼边上的林地漫步;聆听钟楼上的无数大钟和谐地齐鸣;凝神专注宫中收藏的圣物,抬头仰望装饰华丽的教堂,东正教的圣徒们——就像游历过许多地方的泰奥菲勒·戈蒂埃看见他们时那样——从教堂的墙壁上以看上去“威严”的目光逼视着你,“尽管他们伸出双臂作祝福状”。
——约瑟夫·弗兰克《陀思妥耶夫斯基:反叛的种子,1821-1849》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4
47:37 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彻底动摇了俄罗斯人心目中理想的欧洲。雅各宾派的恐怖统治削弱了俄罗斯人对欧洲作为进步和启蒙力量的信仰。“‘启蒙的时代’啊!在血与火中,我已经认不出你来了。”卡拉姆津在1795年痛苦地写道。在他看来,正如他反复料定的那样,一股谋杀和破坏的浪潮将会“把欧洲糟蹋掉”,摧毁“一切重要的艺术、科学和人类心灵的珍藏之物”。也许历史说到底并不是一条通往进步的直道,而是一个徒劳无功的圆环,“真理和错误、美德和罪恶将不停地重复下去?”有没有可能,“人类已经取得了这么多的进步,最后却还是坠回野蛮的深渊,就跟西西弗斯搬石头一样?”

​卡拉姆津的苦恼普遍困扰着他那个时代受欧洲影响甚深的俄罗斯人。他的同胞从小就接受了“法国一切皆善”的教育,但是现在他们看到的正好相反。那些从巴黎逃到圣彼得堡的流亡者所讲的恐怖故事,似乎验证了他们最害怕的事情。俄罗斯政府断绝了和革命中的法国的一切关系。那些以前在政治上向法国一边倒的贵族,现在患上了恐法症,因为“法兰西”已经成为反复无常和无神论的代名词,这尤其体现在莫斯科以及那些俄罗斯政治传统和观点与外来习俗参半的外省地区。而在贵族阶层完全崇拜法国的彼得堡,对法国的态度更加缓和也更复杂——即使在1805年法俄战争打响后,仍有许多自由派的贵族和爱国者支持法国和拿破仑(如《战争与和平》中的皮埃尔·别祖霍夫)。但就算在首都,贵族阶层也在有意识地努力摆脱法国文化的强大影响。在圣彼得堡的沙龙,使用法语变成了讨人厌的行为。俄罗斯的贵族们不再喝香槟和拉菲,改喝克瓦斯和伏特加,白菜汤取代了法式的高级料理。

​——奥兰多·费吉斯《娜塔莎之舞:俄罗斯文化史》
最悪世代
最悪世代
2025.12.24
39:55 德语现代主义文学三个空间:奥地利、布拉格、德国主流文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