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深夜对谈 |青年导演史培余:“我把自己切开来,给所有人看”深游夜梦

#005 深夜对谈 |青年导演史培余:“我把自己切开来,给所有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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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就拿下北影和星舟,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

但我的老朋友知道。

今天来到「深游夜梦」的,是导演史培余。我们是老朋友了。上次这样坐下聊天,好像还是在他第一次创作时。我们会聊一些巨大而轻盈的东西,仿佛未来是一卷任我们涂抹的空白胶片。

后来,有一道光特别早地打在了他身上。那卷胶片突然被拉出来,曝光在所有人面前。十八岁的奖杯,沉甸甸的,亮得刺眼。它像一个句点,也像一个巨大的问号。

从那以后,我常常觉得,培余是在带着那个十八岁的夏天在走路。那个夏天既是他的一部分,有时也像一道需要穿越的影子。我们这些年断断续续的交谈里,会闪过一些时刻——关于重复自己的警惕,关于被期待的疲惫,关于一种难以向人言明的“下一步”在哪里。

所以这次聊天,我们不想谈论任何关于成功的叙事。我们想聊聊闪光灯熄灭之后,那些更真实、也更漫长的时刻:当世界给你准备好了一个标签,你该如何与自己独处?当表达的路径突然变得宽阔而清晰,内心的声音是否会反而变得犹豫?创作是一场长跑,而起点处的烟花,如何才能不成为照亮后来路途的唯一光源?

他是我的老朋友,史培余。今晚,我们只是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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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ShowNotes✨

开场
从史培余18岁获奖引入,探讨奖项对年轻创作者的意义。

创作的起点与变化
回顾高中时手写格式严谨剧本的“恐怖”经历,对比16岁拍摄的《灯火下的向日葵》与18岁获奖的《根生根生》。PEI认为自己看待世界的视角和思考深度发生了变化,从“想拍就拍”到有了更复杂的观察。

《根生根生》的灵感与震撼
创作的第一原动力源于高考后回山西老家的见闻。亲眼目睹因煤矿开采,整个村庄变成巨坑,唯有一户“钉子户”孤岛般存留的景象,让他感受到了个体在时代进程中的巨大无力感。

获奖心情:从“天下无敌”到“一种安慰”

  • 北影节(初次获奖):18岁站在领奖台上,更多是骄傲与“天下无敌”的心态。
  • 星舟奖(《根生根生》):在投稿多个影展受阻后,母校的认可更像是一种“安慰”。他坦言,一年后回看当初的奖项和作品,已觉得“略显幼稚”。

低谷期与焦虑
获奖后经历了近半年的“创作停滞期”。因高考压力、心态浮躁,无法产出新作,甚至写不出剧本,感到非常焦虑。他反思,生活大多带着“寻找灵感”的目的,而非纯粹体验。

目的性与创作观的冲突
史培余坦言,自己70%-80%的创作是为了获奖,生活也常带着创作的目的性。他与偏爱纪录片思维、注重“输入”的合作伙伴于子佳常在创作中争吵,也意识到自己性格中强势、固执的一面可能伤害他人。

当前创作:向内求索与打破刻板
正在筹备一部同性题材短片。视此为一个“把自己切开”的自我剖析过程,旨在对抗群体被刻板化的叙事。他开始尝试“输入性”工作,主动约谈相关人群,这对社恐的他而言是巨大突破。

对《根生根生》的反思与农村题材探索
认为《根生根生》只是对农村题材的初步“尝试”,完成度虽高,但存在对人性(如对拆迁的动机、父子关系)的“粉饰”和“美化”,未能触及更深层的真实。这反而激发了他继续探索该题材的欲望。

迷茫时刻:辩证思维带来的立场摇摆
以电影《天下乌鸦》为例,阐述自己当前的迷茫。辩证的思维习惯让他能看到任何作品或观点的两面性,导致自己创作时“站不稳一个立场”,甚至能用自己的另一种声音推翻原本的设计。

结语与赠言
史培余表示自己仍处于迷茫期。主持人以“慢慢来,慢走是最快的”作结,鼓励所有创作者身体力行,善始善终,在实践与自我否定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