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元旦之前,完成2025年的最后一期节目——本应该做年终回顾的,但深深感到这一年读的书太少了,实在不好意思——有几句话,不想留到明年再说,所以在此给大家写一封感谢信,来代替年终回顾。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留言,除了留言,我还收到了好多来信,我把这一切当成新年礼物收下了,非常开心,也非常珍惜。明年我会选其中的一部分认真回复(有些纯夸奖的我就不回了,那个,很开心,但没法回啊)。
想跟大家说,我有点信心把节目继续下去了。
其实这几年有过几次跟人聊新媒体可能性的事,聊之前,我工作的那么多年,关于为什么要做节目,一直是一个无须考虑的问题。工作是单位给的,但节目的意义是我赋予的,这是两条平行线,哪条都不会喧宾夺主,两条线都在,就是你们看到的叶沙。但是新媒体,是自媒体,要我单独回答“为什么要做节目”的问题,我遇到的十个人,有十个问的实际上是“你节目的市场在哪里”,我没有一次能答得上来,我至今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市场。
当然,我一次又一次感知过你们的存在,但我从来无法想象你们意味着市场。我听过太多次粉丝经济的说法,我觉得我可能有粉丝,但我不认为,也不想往把我的粉丝变成经济筹码,进入流通和交换领域。
前不久,我忽然想通了,我就是可以把你们看作我的粉丝,同时不玩什么粉丝经济。至于“为什么要做节目”,纯粹就是因为你们喜欢,因为你们说你们需要,而我也喜欢,我很愿意跟大家分享我的阅读,很愿意陪伴大家一起成长,共同进步。
为此,我想再次感谢大家的留言和来信,拥有你们,是我莫大的荣幸。
然后,跟大家说个事。本来有一篇《天籁之音》,是小川哲的短篇小说集《魔术师》中的一篇,小说都录好了,但是一度情况急转直下,我就不想做了。但是小说很好,也很美,我又有点不舍得,所以明年,我还是想找个机会做一期节目,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先看一下,《魔术师》中其他几篇也很不错呢。
另外,2026年第一篇关于书的书我已找好,向大家推荐计文君的《花传》,收录在《思南文学选刊》2025年第6期,书评我已经写完了。我曾说过,一旦写了书评,我一般就不会再做节目。但这篇的篇幅有点长,内容有点多,我把最难的核心部分写掉了,那部分好像也不太适合做节目(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关注一下《思南文学之家》的公众号,那里应该可以看到我的文章),但作品中另有很好的内容,可以跟大家一起聊。算是预告一下,新年的第一期节目,敬请期待。
还有一件事,我很感慨,也想跟大家说说。
前不久我有一次短途旅行,带了几本书,结果越读越丧,我读了詹姆斯·鲍德温的《乔瓦尼的房间》,克洛埃·德洛姆的《合成的心》,爱德华·路易的《和爱迪做个了断》,朱诺·迪亚斯的《聚会,1980》。那是一次很愉快的旅行,伴随旅途的阅读却极尽晦暗,不知为什么,我竟然觉得自己身处的美好世界是虚幻的,反倒是书中那些令人绝望的、发疯的、充斥着无声的尖叫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连读了那么几本书,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冷酷,独自一人与全世界为敌,确切地说,是当一个人觉得全世界都与自己为敌,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想起之前我回复那封近几年最难回的来信,有朋友留言,说来信的朋友很勇敢,当时我没有理解,现在我有点明白了——我一直会修正自己看待事物的态度,当然这个修正首先来自我对事物理解的深入——我曾以为很多人有困惑而不写信,是因为他们无法将内心的烦恼梳理成文,归纳成一个问题。而且那会是一个恶性循环,一个人越不肯费心归纳梳理,就越无法走出困境。对这样的人,我多少有点鄙视,至少是不怎么同情。然而这一轮阅读,让我理解了当事人特有的一种羞耻感,要他们向人敞开心扉,其实是要求他们战胜羞耻心。这种要求,不仅提出来很过分,连这么想想都太自以为是。
为此,我更要感谢所有信任我,愿意把自己的问题交托于我的朋友们,感谢所有曾经和将会给我写信的朋友们。世界也许严酷而黑暗,我们一起建一个小房子把,在门前挂上一盏灯,让人很远就看得见,让这里成为我们共同拥有的明亮而温暖的所在。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留言和来信,新的一年我们继续相伴,一起读更多好书,一起面对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一起寻找生活的美好,一起成为美好。
先说新年快乐,春节前再来给大家拜年。元旦后春节前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回复大家的来信。
——叶沙
2025.12.31
![[叶沙信箱]赶在元旦之前](https://image.xyzcdn.net/Fva_A-QQ631Dzq-em6F6hhy_GAMK.png@sma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