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内容:
1. 为什么说嘉庆一朝官员怠政、懒政已登峰造极?嘉庆是被雷电劈死的吗?
2. 道光皇帝复古和抠门到什么程度?背后是怎样治国无能和方向错误?
3. 鸦片进入中国已久,清朝也多次禁烟,为何到了道光时期抽鸦片人群大增?
大家好,我是枫落白衣,上集我们说到在和珅倒台之后,嘉庆皇帝决心继续用反腐倡廉的教育方式来治理官员的贪污腐败,这就是“咸与维新”运动。实际上,他的办法就是找回了一大批儒家的知识分子到朝堂上当官,包括了刘罗锅、尹壮图,还有他老师朱珪等人,让这些清廉的老臣天天给大家讲课。同时,自己以身作则,叫做“诏罢贡献,黜奢崇俭”,把自己的生活搞得贼拉地简朴,五十大寿禁止民间演戏庆贺,六十大寿又禁止给他送金珠玉器。
最出名的一件事是,他爹乾隆活着的时候,新疆那地方发现一块美玉,还挺大,乾隆说,赶紧地,给我拉到京城来,朕要look look。可是还没等这块玉运到,乾隆就死了,嘉庆马上下旨说,无论这块玉运到哪儿了,就地抛弃,我这个皇帝以身作则,过简朴日子,不喜欢美玉这些东西。
可是很明显,嘉庆的这种以身作则兼思想教育是不奏效的,为啥?我这里给你说嘉庆朝发生的三件事,你就知道,这小子当时面对的是一种什么情况了,为啥他的节俭加教育运动不奏效。
一
第一件事发生在嘉庆八年,也就是他亲政之后的第四年,公元1803年,有一个因为喝酒闹事被辞退的厨子,在紫禁城门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准备给嘉庆来上那么一刀。神奇的是,周围的所有侍卫都呆若木鸡,居然没有一个救驾的,最后还是嘉庆帝的姐姐,和驸马爷拉旺多尔济扑上去抱住了这个厨子,否则的话,嘉庆的执政时间很可能就终止在这一年了。
第二件事发生在十年后,嘉庆十八年,嘉庆皇帝在热河避暑山庄的时候,大兴县有一个信奉天理教的家伙,叫做林清,率领200多名教徒,在皇宫一个小太监作内应的情况下,居然从东华门和西华门攻进了紫禁城,甚至一路打到了太和殿。危急时刻,当时正在上书房读书的,嘉庆的嫡长子绵宁,拿出皇宫不允许使用的火枪,爬上了宫墙,对准天理教徒开火,当场就打死了两名天理教徒。这一下,林清等人害怕了,双方转为了对峙,打了两天,天理教的这次200人的造反才以失败告终。
第三件事是在嘉庆死的那一年,公元1820年,大清王朝六部之一的兵部,发生了失窃案,啥玩意丢了?说出来简直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兵部的大印没了,相当于今天国防部调动军队的密码遗失。更神奇的是,这个大印是在失窃半年之后才发现不见了的,最后也没找到,只能让礼部再刻一个了事。
那么,上面这三件事说明了点儿什么呢?其实,就说明了一件事,清朝到了嘉庆时期,官场上已经不仅仅是腐败的问题了,可以这样说,整个官场的呆滞、怠政、懒政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在我看来,这些远远比腐败更加让人头疼。
当然,这件事的根本原因并不在嘉庆,而是他那个老子乾隆,具体地说,从乾隆70岁开始,他就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对大臣们干不干活,是不是有政绩基本无视,就热衷一件事,啥事?上贡。
据史书记载,有些日子,比如说他生日,或者冬至节日,外地来京城上贡的车经常达到几万辆,各种奇珍异宝源源不断地汇集在京城,被他放在圆明园里。
俗话说,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皇帝都这样了,考核官员不按照政绩,完全靠自己喜好,而且追求吃喝玩乐,讲究排场,那大家还干啥活儿啊?于是,整个官场浮夸风、奢靡风很快就风行起来,一句话,不干正事。
多年的积习,靠着嘉庆皇帝上几堂课想改变这个面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们说对于这个病,必须要用猛药,啥猛药呢?就是绕过官场的这群老爷们,启用一个新的机构,一批新的官员来打击旧有的官僚体系。这种事,都不用往远了看,就算是明清两朝,那也有朱棣干过,办法是设立内阁;康熙干过,建立南书房;雍正也干过,整出一个军机处;乾隆即位的时候命好,他不需要,可是嘉庆皇帝虽然很需要,偏偏这哥们读儒家的破书太多,读傻了,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反而处处都要依靠朝里固有的大臣。为了表现他的正大光明,甚至还废除了特务机构粘杆处,也就是小说里经常提到的清朝血滴子。
于是,我们的嘉庆就成了一个端坐在紫禁城里的神,天天瞎忙活,史书上说,“宵旰勤劳,曾无一日稍纾圣虑”,就是一天也不闲着,甚至死之前的一日,还在熬夜批阅奏章,在皇帝的位置上,发出一道道圣旨,底下的大臣们都恭敬无比地接旨,所谓“众正盈朝”,嘴里唱着赞歌,一转身,就把圣旨束之高阁,该不干活还是不干活。
至于说贪污受贿,那都是不干活之余,实在很无聊的一件副产品。而且这时候的清朝,和明朝晚期一样,官员们又重新和资本勾结在了一起,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捐纳”,简直就成了制度化的一种东西。
什么是捐纳?一句话,拿钱买官,这事历朝历代都有,比如汉武帝当年就干过这买卖,但是你要是说制度化、全面化,还要数清朝。比如说山西平遥蔚字票号首任总经理毛鸿,就在乾隆嘉庆两朝,捐出去了大把银子,买回来“将军”“大夫”等31个头衔。你问这些头衔有什么用?那用处可大了,一般的县太爷看见了这位毛鸿总经理,都要跪下请安,即便犯了罪,别说县长,就是知府也不一定好使,因为人家的级别在那里摆着呢。
面对这样的官场,我们的嘉庆帝是毫无办法,不是他不想努力,确实是他不知道如何努力,那咋整?你还别说,到最后,他还真的就憋出一个办法来。嘉庆十年,1805年,这哥们带着所有文武大臣,到了盛京,也就是今天的沈阳,干啥?忆苦思甜,或者说重走辉煌路。他领着大家对着努尔哈赤等祖宗的坟头一个一个地拜过去,然后对大家进行革命教育,在回来的路上,他写下了《守成论》,说“以祖宗之心为心,以祖宗之政为政,率由典常,永绥宝祚,咸有一德,守之不变,不基至于万世可也。”。
有人说这件事宣示了嘉庆执政方针的转变,转向了全面保守,其实要我说,他以前也没啥方针,这时候就是实在没办法了,从今天起,我就按照爸爸、爷爷、太爷爷的办法去治理国家,潜台词是,万一不行,责任也不在我。
果然,从这一年开始,嘉庆天天早上起来就读《圣祖实录》《世宗实录》《高宗实录》等等,遇到问题,那一定是大喊一声,别忙,让朕先翻翻古书,看看俺爹怎么做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