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53|MAGA媒体帝国:争议可以变现,立场是门生意|嘉宾:汤景泰

Vol.253|MAGA媒体帝国:争议可以变现,立场是门生意|嘉宾:汤景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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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赋予了每个人前所未有的发言权,但也前所未有地暴露和激化了社会矛盾。”

2024年美国大选已过去一年有余,传统主流媒体逐渐失去塑造现实的能力,一整套围绕MAGA运动生长出来的新媒体生态持续地放大自己的影响力、制造认同、动员情绪,甚至直接参与权力分配。民主党与共和党的媒介策略已演化为一场跨越多重现实的叙事战争。一个在分化中创造现实,另一个则在聚合中引爆现实。可以说,2024年不仅是政策的对决,更是“碎片化茧房”与“部落化回声”之间的系统冲突。媒介策略的分野背后是一整套由“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催生、公司化运作、以情感和身份认同为驱动的新媒体生态的崛起。

本期节目,我们邀请了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汤景泰,深入剖析MAGA媒体的版图与运作逻辑。从福克斯新闻这样的保守派电视巨头,到布莱特巴特新闻网等极右翼网站;从特朗普的Truth Social,到专注于集会直播的RSBN;从“右翼播客界的王者”本·夏皮罗,到“美国转折点”的联合创始人查理·柯克,再到所谓“前白宫战略师”史蒂夫·班农……这些散布于各平台、界限模糊却同气相求的媒体与个人,共同构成了MAGA运动的舆论引擎。他们如何生产内容?如何构建人设?如何通过多平台分发将争议转化为流量?又如何最终将流量变现为惊人的商业利益与直达白宫的政治资本?

【本期对谈】

主播:何必(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

嘉宾:汤景泰(复旦大学新闻学院教授)

【收听指南】

01:23 “美国是个舆论统治的国家”:美国报纸、杂志、广播、电视的发展历程

10:05 从中心化的广播时代,到去中心化的广场:Facebook、Youtube、X

15:43 Tiktok短视频与播客:两种极端媒介如何彼此嵌合

22:10 MAGA运动的媒体版图和扩张:福克斯新闻、布莱特巴特新闻、RSBN...

29:00 查理·柯克作为政治网红:亲身行动的人设、辩论与话题生产

36:28 如何激进?如何煽动?与传统宗教的对立、病毒式的传播

43:05 技术拉近了政治KOL与受众间日常的情感关系

51:41 “我们/他们”的媒介建构

57:35 信任机制的变化:情绪的价值与消费的价值

1:00:18 媒体是一个有利可图的生意

1:07:36 MAGA系媒体带动政治运作新趋势

1:10:53 社会矛盾变得可见,未来未必乐观

1:16:37 从事实优先到情绪优先,人人发声不一定导向一个理性、建设性的公共领域

【工具箱】

01 霍勒斯·格里利(Horace Greeley),美国报人,《纽约论坛报》创办者。

02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able News Network,CNN)由特德·特纳于1980年6月创办,通过卫星提供全天候新闻节目。

03 福克斯新闻网(Fox News)由传媒大亨鲁珀特·默多克于1996年创立 ,隶属于福克斯娱乐集团,是美国以保守主义立场著称的有线电视新闻频道。该新闻网以“公平和平衡”为初始口号,通过24小时新闻播报模式,其观众群体主要为共和党支持者及保守派人士。

04 布赖特巴特新闻网是由美国保守派评论员安德鲁·布赖特巴特于2007年创立的右翼新闻网站,是美国“另类右翼运动”的龙头媒体。

05 查理·柯克(Charlie Kirk),美国政治活动人士、媒体名人、播客主播、作家,保守派非营利性组织“美国转折点”的联合创始人,也是唐纳德·特朗普“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支持者阵营最具影响力的“网红”之一。

06 史蒂夫·班农的《作战室》(War Room)播客最初在YouTube上运营,但于2021年1月因多次违反平台规则被停用,在遭平台封禁五年后重返Spotify。

07 特朗普于2021年10月宣布创建社交平台Truth Social,以挑战Facebook及Twitter等封杀特朗普的主流社交媒体。

【线下活动】

01 2026年开年第一站学术考察来啦🎉

3月18日-22日,我们将和李筠、许小亮两位老师重返泉州。在刺桐花开的季节,走进这座文明的货仓。更多信息可查看:《学术考察·重返泉州 | 古典中国秩序下的泉州,何以成为世界文明的货仓》

02 西班牙🇪🇸学术考察开始招募啦~

4月14日-25日,我们将和李筠、刘擎、徐弃郁三位老师一起,开启一段瑰丽奇幻的旅程。去触摸千年异色带来的欢笑与血泪,感受文明如风云般流转,又总有盛景停驻心中。更多信息可查看:《学术考察 | 帝国不灭的基因:多元瑰丽的西班牙》

【相关往期】

串台·硅谷101|乱税潜流:交锋背后的底层逻辑|施展×刘一鸣×何必

Vol.195|美国大选观察:“第一公民”特朗普和他的美国梦|嘉宾:施展

Vol.182|信息混沌:后真相时代,你还在意“真相”吗?|嘉宾:方可成×刘海龙

串台·蜜獾吃书|刘擎×林垚×晴总:“枪杀医保巨头”案背后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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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D957520h
HD957520h
2026.1.16
复旦大学新闻…哈哈哈,不用听了知道内容了。
From43:政治正确 永远如此
MemorySlicer:麻烦两句话总结一下
5条回复
国内也有对应的了,就是伪史论派自媒体,蒸汽机来自永乐大典,明朝裹脚好清朝裹脚坏,九一八以前日本不坏,万物都在悼明,有资本捧着,还有钱养水军控评的,差一点就要直播带货了。
A罗拉
A罗拉
2026.1.17
感觉汤教授好谦虚啊,这期真好
李叨叨
李叨叨
2026.1.17
听老师这一条线的整理下,就很理解为什么老美对tt如此警惕,这是唯一一个不是由美主导的媒体变化
HD122399o
HD122399o
2026.1.21
老师讲得非常冷静,非常有深度,感谢。同时也震惊于一些评论,但也正好佐证了老师的讲解和评论。
HD1018469s
HD1018469s
2026.1.21
这是在念教科书吗
小和平鸽
小和平鸽
2026.1.17
17:55 广播在中国之所以被宣判要死了主要是因为💩一样的内容。 广播其实更像是“可穿戴设备。 因为它不占用你的眼睛,不占用你的手。所以只要内容好起来,比如北京文艺广播的,由相声演员接管的那几档节目我还是喜欢听的。
HD449198n
HD449198n
2026.1.16
这内容也太dry了。。。。
From43:没内容吧 你去听去现场主播杨一讲的传媒史 比这个好很多
HD92683h
HD92683h
2026.1.17
千方百计讲坏米果故事……
sjidnn_5815:你这也太意识形态入脑了
HD92683h:我说嘉宾…
ilennon
ilennon
2026.1.20
很多人怀念过去,想要回到传统,其实不是传统有多好,只是那时候没有手机和社交媒体。
O OOO
O OOO
2026.1.18
这期是给外星人听的吗??? 为啥要把众所周知的事情再嚼一遍
古尔道兰: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成外星人了ಥ◡ಥ
HD430826o:一个人可以无知到你这种程度,真的也是很可怜的
3条回复
没想到评论区是这般状态…… 恕我浅陋,这期节目让我完全搞清楚了主题问题的来龙去脉。再结合身边观察学,解惑了现在新媒体生态的诸多现象,收获良多,感谢汤老师和主持人。
39:03 农民是先天的保守主义者
Yq_JZhr
Yq_JZhr
2026.1.19
59:15 现在购物是支持家人们
李叨叨
李叨叨
2026.1.19
42:44 这一刻的总结直接可以copy某罗
脸书现在在美国也没年轻人用了
(摘录最后一段,值得践行) 何必:作为一个从业者,听老师您这样总结,我会发现在既定的技术条件下,其实是很难在这样一个框架里面有什么突破的。也许我们旧时代的人可能还会怀念说,要有一个中心化的,要有一个专业的信息比对,要有一个比较严肃的新闻伦理,然后去生产出足够可信的信息进行传播。

但是新的社会生态、新的技术加持,的确得与旧时代说拜拜了。我们无可避免地要迎接一个新时代,在这个新时代里,有着超凡的技术,有着基于这种技术成长起来的富于个人魅力的KOL。传播的又是带有符号化的信息,最终达成非常具有情感动员效用的圈层化状态。实在找不到什么破局的方式。

您讲在新兴媒体状态所传播的信息,实现的是网络圈层化的状态,身份意识越来越清晰,内聚力越来越强,但是排外性也越来越强,大家会越来越分割。另一方面,我们一直以来接受的新闻教育都在讲信息的充分流通是能达成人与人的沟通、达成人与人的和解的。您对这样的沟通和和解的趋势和未来还抱有某种乐观性吗?最后能否畅想下未来?

汤景泰:
单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讲,短暂来看,就目前这种技术特点来看,可能未必会这么乐观。为什么呢?因为从咱们前面所讨论的这些问题来看,可以看到一个很典型的趋势,那就是什么呢?

技术确实赋予了每个人前所未有的发声权,而且也看上去带来了更多的可能。但其实通过您刚才提到的这个概念,就是圈层化的出现,也说明什么呢?技术赋予了每个人前所未有的发言权,但也前所未有地暴露和激化了社会矛盾。所以以MAGA媒体为代表的这种美国舆论场,也可以说是这种悖论的几种体现。

所以在我看来,接下来,跟传统大众传播时代相比,现在的社会矛盾借助现代发达的媒体技术,也具有了前所未有的可见性。而且这种可见性从目前来看,还具有几个很典型的特征。第一个就是从现在身份政治的流行,以及反身份政治的出现,你能够看到就是传统媒体所呈现的议题争论,已经转换成一种身份战争了。可以看出来,在传统媒体的时代里面,媒体所设置的各种议程、所展示的各种社会问题,它都是特别具体的政策议题。但其实通过我们刚才提到的MAGA媒体的运营模式就能看出来,现在这些社会矛盾被抽象化了,被抽象化为一种直接的身份对立,所以它形成了一种非常典型的叙事模式,就是爱国者和腐败精英之间的对立。
安_安妮: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来,像MAGA媒体,它很熟练地把复杂的社会现实,简化成一种很直接的粗暴的二元对立。我们刚才也提到过,比如现在这种圈层化之后,非常容易去区分所谓的“我们”和“他们”,在MAGA看来,“他们”是谁呢?是一个模糊但是邪恶的共同体,比如像华盛顿的腐败政客,偏袒自由派的假新闻、假媒体,以及那些推崇所谓觉醒文化的一些精英,以及出卖美国的全球主义者,而“他们自己”是谁呢?他们就认为他们是被遗忘的但勤劳的、真正的爱国者。 所以在这种话术之下,任何具体的社会问题,比如经济发展的问题,移民的问题,教育的问题,都被纳入到这个框架之中了。结果经济问题就变成了什么呢?说这不是全球化或者技术变革的结果,而是美国的精英出卖了他们的工作给中国。而跟社会进步相关的一些议题,也不是所谓的平等权利的问题了,而是所谓的用觉醒文化去摧毁美国的传统价值观。另外还有对媒体的不信任,也不是媒介素养的问题了,变成所谓的腐败媒体在向美国撒谎。 所以综合这三个问题就可以看出来,这套话术,它的目的不在于说服对方,或者寻求妥协,或者达成社会共识,而是巩固他们群体的认同,并且动员他们投入战斗。所以议题本身就变成了身份认同的弹药,这真的就变成了所谓的“美国反对美国”这样一种现实的体系。 另外,刚才我们多次谈到了情感动员的问题。其实也可以看出一个典型的趋势,就是从事实优先到情绪优先。从传统媒体来看,达成大家基本共识,还是追求一种客观平衡,用事实和逻辑来去构建公共讨论的基石。但是通过我们对MAGA系媒体的分析能看出来,它其实是反其道而行之,构建了一套情绪驱动的动员体系。而这里面其实也有学术研究发现,尤其是愤怒、恐惧等等这种负性情绪,更容易在社交媒体上传播,更有利于去激化相应的对立。所以这种情绪的组合拳比传统的数据和逻辑更能触动人性,也更容易在社交媒体上形成一种病毒式的传播效应。 而从整个权力结构上来讲,现在新的传播技术确实打断了精英对于话语权的垄断,但是人人发声并不一定导向一个理性、建设性的公共领域。所以,也容易出现的一个现象是:从声音话语权的平权到民粹的深渊,原因在于哪里呢?就是“能不能接受多元共存”这种基本的规则,现在也成了被怀疑的一个对象,所以现在很大程度上成了一种话语霸权,或者说成了一种舆论的暴力。 那综合前面这三种情况,我个人觉得我们在目前的这样媒介技术前所未有发达的一个时代,要警惕“信息困人”的问题。原来我们经常说,现在的技术确实非常有价值,尤其算法,让我们从媒体信息稀缺时代的“人找信息”,变成了更为便捷更为高效的“信息找人”。但是通过这几年的事件发展情况来看,信息确实找到人了,但也容易出现信息困人的现象。尤其是像已有的学术研究所特别提醒的回音室现象、过滤气泡现象,都可以看出来这种信息困人现象的典型存在。 所以,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如何破除情感和身份认同的吸引力,更多地去追寻理性,其实仍然面临着艰巨挑战。这种算法的便利性,和人在破茧过程中存在着天然的惰性,相对应啊,如何突破回音室,还是一个比较艰巨的战斗。 基于这样的观点,目前这种群体的分化所导致的舆论的分化,我个人觉得是一定值得我们警惕的内容。在这种情况之下,它其实是对我们个体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也就是如何破茧而出,如何突破信息困人的困境。一方面值得我们相应的治理者在制度设计、在算法设计这些方面去进行更系统、更优化的设计。 对于我们普通受众而言,也要时刻有这样一个警醒,要意识到当下信息环境所存在的困人的可能,然后持续地去突破每个人都可能面临的信息茧房。
wekind
wekind
2026.1.16
魔性开头😎
Alan_Lee:我的网易云音乐歌单就有这首歌,第一秒还以为打开了网易云🤣
杨大咩啊
杨大咩啊
2026.1.16
是我娃好盆友的爸爸哈哈哈!先mark住,来好好听一下
25:25 谈到了当前美国右翼的一些媒体渠道 eg:RSBN集会直播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