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爱尔兰]多纳尔·瑞安《污岛女王》:拿下一瓶橘子汽水Thursday Bookclub

099 [爱尔兰]多纳尔·瑞安《污岛女王》:拿下一瓶橘子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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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音乐】

Orange Jelly by Blue Dot Sessions, Free Music Archive(CC BY-NC)

【本期主播】

Eve & Iris

【本期内容】

第一部分:一本明亮的橘子汽水

00:36  四代女性复杂而细腻的成长故事,出自一位男性作家之手——爱尔兰作家多纳尔·瑞安。

02:41 这本书在形式上的新颖程度非常突出:首先,章节结构极为规律。每三页一个、带标题的短章节,总数超过一百个;其次,“尾声”被放在开头,而真正的“开头”则留在了最后;另外,全书对话都没有使用引号。

08:15 温馨提醒,这本书里头包含大量脏话。

10:37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像“橘子汽水”一样的故事。有橙子和柠檬的味道,平凡、明亮,小小的幸福在密集地冒着泡泡。

14:13 书名“污岛女王”本身就是一个带着偏见的称谓,类似《哈利·波特》中“泥巴种”的用法:标签先于人本身出现。

第二部分:进入书中,分享我们各自喜欢的三个地方

《污岛女王》中有上百个章节。其中,Iris喜欢的是《开花》、《圣人》和《火焰》。Eve喜欢的是《恐惧》、《额头》和《篇章》。

15:22 第5-6页,选自《开花》:记忆的混乱和存疑

“她(西尔莎)想不通为什么母亲如此坚信这段记忆是无中生有。她当然知道母亲错了。这事真真切切发生过,几乎与她的描述一模一样,只有几个细节有待商榷,譬如......她的丈夫或许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曾经是,也将永远是她的丈夫,天长地久也不会改变。虽然记忆是真切的。绚烂灼目的粉色樱花树,脚下暖乎乎的草地,祖母的手,以及她母亲柔软的手。”

面对一段模糊的记忆,母亲艾琳和西尔莎其实都在进行自我保护:对母亲来说,这段记忆需要被封存;对西尔莎来说,这段记忆必须被打开。小西尔莎需要这份温暖的记忆来确认:生命本身是被祝福的。也许,记忆的真假并没有那么重要。

25:24 第68-69页,选自《恐惧》:常见的偏见

“康塞普塔·奎尔科正看着她,问她为什么在哭,即使心里清楚也无法回答。她在哭,是因为在这间办公室里,面对一名以保护儿童为职责的女人,她人生头一次感到害怕。西尔莎·艾尔沃德的人生过去了十四年又九个月,她才初尝恐惧的滋味。”

由外婆和母亲抚养长大的西尔莎,已经是一个有判断力、懂得自我保护、也能保护母亲的孩子了。她生活在脏话、赌场与父亲早逝的现实中,却依然被好好地、用力地爱着。

34:19 第116-117页,选自《圣人》:笨拙的叔叔们

“鲍迪的脸现在变得通红,汗水让这张脸泛着光泽。他强烈的不适感充满了房间,将每个角落塞满,就如同母亲的烟灰。克里斯在他旁边坐立不安,眼睛四处乱瞄,但就是不看西尔莎和她那个会长成完整生命的多余肉块,那将是这个奇异家庭的新成员,长着一张有一天会说话的嘴——请求上帝保佑——及一双有一天能看见的眼睛,还有一对能透过母亲的肌肤倾听外面世界里发生了什么的耳朵,了解这世界的所有荒诞,所有这些人们的愚钝、恐惧、善良以及他们疤痕累累却仍在爱着的心。”

西尔莎的两个叔叔,一个刚出狱,一个无所事事。他们显然不符合世俗意义上的“体面”,更谈不上“圣人”。但在面对十七岁、意外怀孕的侄女时,他们的笨拙与不知所措,本身就是一种近乎圣人的姿态。这种笨拙,就是一种保护。

45:05 第131页,选自《额头》:额头作为武器

“西尔莎看着她的母亲将脊柱向后仰,然后向前俯冲,于是她的额头撞上了乌娜·琼斯的鼻梁。乌娜倒向湿漉漉的柏油路,她的书包帮她实现了软着陆,她的校服裙向上蜷缩成一团,褪到腰间,她光溜溜、白花花的两条腿向世界大敞四开。西尔莎乌娜·琼斯而难过。在那一刻,她为这世上任何一个没有像她妈妈这样的母亲的人感到悲伤。”

母亲的爱,西尔莎完全接收到了。母亲用自己的额头作为武器,保护了女儿。这是一种原始、动物性的“护犊”行为。这是暴力,更是温柔。

50:26 第293页,选自《篇章》:这是诱惑吗?

“西尔莎对这个主意跃跃欲试,似乎这件事能将他俩永远难解难分地连接在一起,让两个个体融合为包含他们两者的完全体。让约什以她的角度去看,她喜欢这主意,她又能隔岸观火,因此袒露内心时令人窒息的尴尬不会存在;她不需要在低诉自我的真实情况时感觉到脸红,或是感受到他在努力回应或琢磨如何回答她,抑或按她的话去做。对他们来说,这可以成为让对方直接且不受限地接触他们的真实存在的方法。”

看似是在为约什写作进行素材采集,但对西尔莎而言,这同样是一段自我探索的过程。过程性的记录,有时比一个明亮、确定的结果,更让人受益。

1:01:15 第332-333页,选自《火焰》:面目全非的素材

“真相是:他不满足于她提供的故事,他不满足于她,对他来说,他故事里的非人形象作为一个主题更为可取,而不是作为她的母亲,她那勇敢无畏、光芒四射、美丽动人的母亲;他故事里那个意志薄弱、不忠不贞的女孩才是他对于她是谁、她是哪种人的真实反映;而窗光连漪中四肢修长的画中女神才是他的真爱,绝不是她,绝不是她。”

的确,传统叙事中的女性往往被简易压缩为三种形象:女神、荡妇、缪斯。当西尔莎意识到自己提供的素材被彻底篡改,她终于从这三种角色中退场。认识到这一点,会比得到一份爱更加重要。